10、10 你还挺会说的嘛 不是夸奖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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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目又开始想起那只白猫，后来再也没在停车场见过。
应该是回家了吧。因为无聊所以逃出来玩耍，玩够了就回去了。
五条悟要出差，这次是栃木县一个工厂附近，被当地的“窗”探查到，还未引起事故。他的行程不少，偶尔一些任务会交给学生去做，有一些会让八目留在学校自己独自前往。这次他要带着八目一起。
八目开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
“我累了，我想休息。”他这样说道。八目看过去，他明明精神抖擞，况且他也不会累。连续开了数个小时的车，八目的脑袋有些混沌，她点点头：“好的，那我来定住宿。”
因为当晚入住，再考虑任务目的地距离，八目只找到一家合适的民宿。她将手机递给五条悟问：“这个可以吗？”五条悟扫一眼她眼下薄薄的青黑点头肯定。
出差经费很够，定的民宿在半山腰，是一座豪华典雅的私人庭院改的，敲响这豪华的大门让人颇有些压力。进入建筑后，里面的布局以日式风格为主，隐约会听到潺潺流水声，还有时不时传来添水的敲击声。
八目走在前头谨慎地观察这一切，五条悟双手插兜啥也不管地跟在后面。
到了前台，被告知只剩一间房。八目开始怀疑是不是误走进晨间剧的拍摄现场，原来现实生活中也会出现这种尴尬的情况吗？她不禁看向身旁的五条悟，他正在翻看前台摆放着的宣传册。
但随后被告知仅剩的房是最高规格的套房，适合一家三口住的那种。
八目主动选择了次卧，将主卧的大床留给五条悟。等八目在房间里例行检查完毕时，五条悟已经在床上翻滚来翻滚去玩手机了。
八目只看了一眼便抬手确认时间：“五条先生，现在需要用晚饭吗？”
他顶着蓬松头发从柔软的枕头中抬起头来：“要！”
于是八目用房间里的座机拨通订餐电话，五条悟听她边讲话边点头，断断续续的，“晚饭有哪些呢……一份……一份……还需要一份豆泥鲜芋蛋糕……饮料要一杯加炼乳的牛奶，嗯，可以甜一点……”
他趴在床上手托腮，饶有兴趣地看八目点餐的样子。她没有问他要吃什么便擅自为他做了决定，但都意外地符合他的口味。
等挂了电话，八目便见五条悟嘴角挂着莫名的笑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八目你好像很有眼力见。”不论是他的饮食习惯，还是他的个人癖好，在潜移默化中就被八目摸了个透彻，并且还从未让他感觉到不适，这程度的功力想必不是朝夕之间就能练就的。
“有眼力见不好吗？”
“嗯……好是好，但操心太多可是会加速衰老的哦~”他翻了个身，继续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就在五条悟认为对话就终结于此时，八目回答道：“没关系，我已经决定顺从生老病死这一自然规律。”
两人吃了晚饭洗漱过后便各自到房间里休息。
嗯……入睡好快……
五条悟听着对面房间规律的呼吸声想着，真是累着了啊。
今晚的月光亮得有些异常，透过纱质窗帘照进他所在的房间。周遭很寂静，只听得见一些昆虫鸣叫声和时不时的猫头鹰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五条悟悠然自得地起身，终于来了呀，这就来揍你。
他的动作很轻，就像是一直在暗夜中行走的猫。推开窗户打算直接跳下去时，对面的次卧门打开了，原来是醒过来的八目，她甚至已经换好了衣服。
“既然醒了就一起去吧。”他站在窗台上准备跳下去，身后的八目却迟迟没动作。
“啊……我走门。”八目指了指。
忘记八目是个脆皮辅助监督了。
五条悟嫌麻烦，跳下窗台一把将八目提起便从三楼飞身一跃。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五条悟一回头便见八目半蹲在一棵树下深呼吸。
？
“我没事，您带路。”她迅速站直，只面色有些发白。
周围是一片密林，站在高处能看到山坳里的工厂区。无灯无火，周遭却亮得惊人。八目抬头一看，是那月亮像一盏巨大的灯，将地面照得一片惨白。
她右手结印轻念咒语升起一片漆黑的帐将这片区域笼罩，五条悟回过头看她垂眸念咒语的样子，莫名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幅画。
那是在一个自称收藏家的人家里，走廊边、楼梯边……随处可见墙壁上挂着的画作。在一盏顶灯照耀下，画里的少女皮肤白皙、神情淡然，头上披着白纱双手合十祷告着。
总觉得……此时的八目有点像那幅画。
八目布下帐后看过来，五条悟一如既往地微笑着。
“好了吧，那就稍等我一会儿，我速去速回。”他冲着八目比划了个OK的手势便向山下的工厂区疾驰而去。
八目则掏出小本子详细记录下时间和五条悟的状态。
辅助监督既是为了辅助咒术师们，也承担了监督一职。若是有任务，需要将每次任务写成报告层层上报最后留存证据，同时在任务现场仔细观察咒术师状态也是重要工作之一。
这是近年来五条悟力压高层所制定的规则，咒术师去过任务现场后需要进行一次心理辅导才能够指派下一次任务。虽然这在实际操作中面临很多阻碍，其中最大困难便是时间的协调。
咒术师数量少，随着现代生活的发展，咒灵似乎也在成长，咒术师们往往是在多个任务中无缝衔接。要想每次都在任务后安排心理辅导，无疑造成了任务的堆积。
于是辅助监督们便有了新的任务，就是观察并记录咒术师的身体和心理表现，在心理辅导的轻舒缓急上会给予一些参考。
帐隔绝了里面所有声音，周遭也奇异地没有任何声音，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八目就站在这疑似静止的空间中等待五条悟的归来。
忽然间，月光暗淡下来，原本恍若白昼的天空变得黑暗沉寂，群星也显露了踪迹。一时间鸟兽虫鸣乍现，风的流动带来暮夏的气息，也吹动了林子。五条悟便是迎着这股风从帐中走出来。
他那看似柔软的头发随风摆动，身上的制服完好无损，表情轻松得像是刚刚去买了个菜似的。
“走吧，任务完成了。这次稍微控制了一下，没太大的破坏。”他揉揉耳朵，像是被风吹得不舒服。
五条悟双手插兜走在前头，他的头发在夜里格外显眼。
他的头顶是繁星遍布的夜空，身侧是随风而动的树影。废弃神龛旁的无尽夏耷拉着蓝紫色的花朵，叶脉上凝结着晶莹剔透的小小露珠。当五条悟走过时，那露珠便顺着叶脉从叶尖滑落，滴进湿润的土里。
漆黑的夜里，摇曳的树影像张牙舞爪的怪物，在心理防线变得敏感脆弱时便会误入某些诡异的空间一样。
但他像是走在一片开阔的大道上，而不是山上还未硬化的坎坷小路，没有了那耀眼的月光，他的身影却像是一盏指明灯。
一抬头就能看见，这无疑是一种无声的引领。
八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太慢了！”五条悟忽然转过身对八目抱怨道。
“抱歉，我……”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径直走过来就要旧戏重演提起八目的领子。
“不、我可以自己走的，只是因为有点黑所以……”她实在不想再感受一次五条牌直升机的行驶风格了。
本以为要提起她领子的手却捉住了她的手腕。
五条悟的手很大，隔着外套牢牢抓住八目的手腕绰绰有余。
“这下能走快一点了吧。”他低头询问八目，语气算不上温柔。
“嗯，谢谢。”
八目在五条悟的帮助下走得顺畅了许多，起码能跟着他走比较平坦的地方。
“你不是说异性间要保持距离的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因为我们现在的距离处在合理范围内，并且您是在帮助我，更是合理不过。”
“你还挺会说的嘛。”
“谢谢。”
“不是真的夸奖你的意思。”
“啊，好的。”
*
回到民宿半夜重新入睡，八目做了梦。
黄昏，夕阳照亮了教学楼外的空地，她却站在阴暗的鞋柜旁。蹲下来换鞋时，两个沉重的书包压得她的背越发佝偻。
户外传来阵阵人声。
“真的吗？她真的什么都做吗？”是某个女生音调高昂的惊呼声。
“当然了，你还不知道吧，她是八目小姐的家仆啦。”另一个人迫不及待地解释道。
“哇——”
“是真正的大小姐耶，好让人羡慕！”
“什么时候让我们也去你家里玩玩吧，好想见识一下大小姐的生活。”
分辨不出是哪些人附和着，随即一个人说道：“可以让她也帮我们背下书包吗？真是好累啊~”
“啊，我的外套能帮我拿一下吗？”
……
这时，一个骄矜的女声说道，“未名子，过来吧。”
她沉默地看向那群人，沉默地向他们走去，她的影子被拉长，像是阴暗角落里努力长出来的藤蔓。
有眼力见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你还挺会说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