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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动荡之夜 “对于女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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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堂。
前堂主夜白眉的离世使得堂中氛围一片萧索凄凉之感。夜夭继承堂主之遗志,料理完师傅的后事之后,接管了暗夜堂的一切。
这几日却避不见人,白日里自己一个人坐在青峰崖下酗酒,夜深了便似走火入魔般钻研夜白眉留下的「暗夜剑法」,任何人不得靠近。
孤寒已自食恶果,余下四位长老鬼影、血奴、噬魂、夺命并作一排,他们无不担忧的望着新晋堂主夜夭的方向。
“哎,堂主这样下去,身体怕是承受不住啊!”鬼影叹了口气。作为曾经的“五大长老”之首,鬼影长老年纪最长,毕竟是看着慕容子衿长大的,不免有些心疼她。
“是啊,也不知道新堂主何时可以振作起啦,继承先堂主之遗志啊!”夺命虽是后来被夜白眉收进的暗夜堂,但夜白眉对其有救命之恩,不嫌弃他年老又相貌丑陋,重用其为长老。提到夜白眉,夺命不禁又落下泪来。
“喂,你们两个老家伙,别在这伤感了,楚轶那老贼来的时候,我险些被他的那些‘木偶士兵’给搞死,咱们得替新堂主分忧,早日使暗夜堂恢复之前的样子!”噬魂经过上次一战,却愈战愈勇,全然不在乎自己脸上还带着伤。
“有勇无谋!”血奴鄙夷的看了噬魂一眼,作为长老中唯一的女性,自然要考虑的更细微一些,“还是想办法先劝堂主好好休息才是。”
“怎么劝,你敢去吗?”噬魂挑衅的说道。
“你!”
眼看两位长老即将拔剑相向,在一旁不知道坐了多久的楚文峰朗声道:“若四位长老信得过我,小生愿意代劳,劝夜堂主下山,诛杀楚轶,光复暗夜堂!”
四位长老面面相觑,经过近段时间的观察,这个楚文峰确实对暗夜堂没有什么威胁,再加上他有二皇子的身份,确实对新堂主了解皇宫里的动向有利无弊,姑且就答应让他对堂主加以劝说,大不了挨揍的是他自己。
几位长老对视后,便理解了彼此的意思,于是不再阻拦楚文峰。
“夜堂主。”
他们所在的位置离慕容子衿不远,所以楚文峰几步便走到了她的身后。
“你怎么还没走?”
慕容子衿眉头微皱,一口饮尽酒壶中最后一口酒,随手把酒壶扔到一边,回过头来看见楚文峰还带着她临行之前扔给他的骷髅面具。“暗夜堂已经没有皇宫的人了,这面具,扔了也罢。”
“复仇大计,我一刻不敢松懈。”楚文峰仍戴骷髅面具遮脸,暗夜堂的面具设计的极为恐怖,此情此景,楚文峰这个造型极其像一具从海上飘上来的死尸。“我在这宫中如履薄冰,生怕走错一步全盘皆输……我不仅为了我娘,也为这天下。如今老堂主这般辞世,夜堂主与我已在一条船上,不是吗?”楚文峰继续说道。
“我何尝不想为师傅报仇?可是奈何暗夜堂经此一战伤亡惨重,现阶段除了休养生息,别无他法。”慕容子衿眼角泛红,声音却泛着恨意。
“楚轶如今正是膨胀之时,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机会。次月初十是他的寿辰,届时必邀文武百官大肆庆祝,我可助堂主一臂之力,借宫中大庆,找准机会刺杀楚轶!”楚文峰眯起眸子狠狠说道。
“楚轶生性多疑,宫中即便大肆庆祝亦是戒备森严,在路远山遥的暗夜堂我尚败成这般,皇宫众目睽睽,楚兄是想让暗夜堂直接全部毁于一旦吗?”慕容子衿声音提高了几分,反问道。
“自然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去送人头。”楚文峰眸光意味不明,“此计虽有所凶险,但胜算在握,只是……需要夜堂主稍作牺牲。”说道这里,楚文峰有些面露难色。
“愿闻其详。”慕容子衿道。
“楚轶素来好色,城中稍有姿色的女子皆被掳至宫中,前朝覆灭之时,前朝众皇妃也惨遭凌辱……如今又被那老花鬼国师蛊惑,更是淫心大起,但他仍不满足。”楚文峰停顿了一下,看着慕容子衿的眼神略显飘忽。“夜堂主之姿色惊为天人,毋庸置疑。若堂主愿意,在楚轶寿辰之日,我将以皇子之礼,将堂主以红袖阁阁主的身份进献于他。届时我会安排人手于他醉酒之时掺入烈性五石散,他若见到你,必不能自持。而堂主功力深厚,必可取楚轶性命于帷帐之中。”
“好一个借刀杀人的二皇子!借我之手,杀你父皇,你稳坐皇位。而此事,与我暗夜堂有何好处?”慕容子衿挑眉道。
“其一,杀楚轶为先堂主夜白眉报仇,为我娘报仇,是深仇大恨;其二,若我取代楚轶做了皇帝,会与暗夜堂永世交好,堂主可高枕无忧——扩大暗夜堂的势力,展白眉堂主之遗志,而皇宫——也需要有暗夜堂高手的庇护。与我与你,是双赢而无害处;其三,于天下是幸事,百姓苦于楚轶统治久矣,需要一个明君,而不是一个暴君,也不可能是像我皇兄一样的懦弱无能之辈。堂主,你我只有互相信任,才可使天下太平。”讲道这里,楚文峰眼光闪现,浑厚的“上位者”气息勃然绽放。
“楚兄有此胸襟,实属天下之幸运。这单生意,经你这么分析,好像不得不成交。”慕容子衿嘴角似笑非笑,答应道:“次月初十,我夜夭自会诛杀楚轶,助二皇子登上帝位。”
“堂主深明大义,文峰不胜感激。事成之后,我会派人接应堂主安全出宫。”
“接应这种事就不必了,皇帝老贼驾崩之后,大皇子、花国师、前朝的遗孤和妃子,甚至你那些舅舅们,无一不好对付,还需楚兄快刀斩乱麻早做打算。”慕容子衿沉思了一刻道,“行动当晚,皇宫门卫把守需尽是我们的人,乱臣贼子格杀勿论。”
“成败在此一举,且楚轶武功高深莫测,堂主与其单独交手务必加以十分小心。”楚文峰还是有着一丝担忧。
慕容子衿朗声笑道:“楚兄此时说这话莫不是有些多余?若我有任何不测,暗夜堂众长老必会将你就地正法。”
“不需暗夜堂众长老出手,楚某自会提头谢罪。”楚文峰义正严词道。
这样算着,离伏月初十越来越近了。
楚文峰自那日之后便离开了暗夜堂,四位长老得知夜堂主要“深入虎穴”刺杀楚轶的事情无不拼命加以劝阻,但慕容子衿这个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恐怕即便是她师傅白眉在世,也是拦不住的,而此次行动,只有血奴和噬魂可以参与,其他两位长老需镇守暗夜堂,静待消息。
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天罡剑阵的四十九名桃木剑客,亦被慕容子衿派给楚文峰分别安插各个皇宫门卫把守。
此次刺杀,只能成功!
慕容子衿已抱着必胜的决心与楚轶决一死战,近日里更是勤加练习功夫,虽还未练成师傅的「暗夜剑法」,但加上师傅临终之前传授的内功,与之前的她相比,已是进步飞快。
更不可思议的是,练功的闲暇她在红袖阁一边饮酒,一遍暗自观察着这些女人们的每一个举动,如何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又如何娉娉袅袅卷上珠帘。
“对于女杀手来说,美艳更是她的另一把刀。”
——白眉师傅曾经这样与她讲过,当时她心里是犯了恶心的,如今看来,即将要被利用到了。
伏月初十。
正是楚轶这个老皇帝的寿辰。
天气愈发炎热,寻常百姓无一例外的遭受着酷暑难耐,但皇宫中却是四处张灯结彩,一向骄奢的老皇帝在专门避暑的行宫中正在举办着盛大的宴会。
永延殿内,歌舞升平。
铺着精致绣布的条桌一张张摆开来去,来客皆是赐冰满碗,法馔盈盘。
各路诸侯王爷们都提前送上了贺礼,数不尽的黄金白银和奇珍异宝琳琅满目。明是送寿礼,但暗中人人都在为自己的前途打着精细的小算盘。
楚轶虽身体硬朗,但是立太子的事情一直遥遥无期。
大皇子楚文轩聪慧仁义,又为嫡长子,可能被寄予厚望;二皇子楚文峰表面上看起来无争无求,但却暗自发展起来自己的党羽势力;小皇子尚未成年,根本就难当此大任……
各路诸侯们脸上虽洋溢着笑意,心中却战战兢兢,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或者说是全家老小的性命,恐怕早已在心里开始暗自甄选自己的后路和退路。
此时此刻,二皇子楚文峰和装容精致的慕容子衿也已然候在殿外。
金光闪闪的“寿”字随处可见,除此之外,更为显眼的是一整块白玉雕刻的《龙啸九天》。
——这便是大皇子楚文轩为他的父皇所送的贺礼。
楚文峰对他的皇兄如此做法早就嗤之以鼻,他轻蔑的笑了一下,即刻恢复了平常的冷静。
“皇宫门卫已全数换成自己人,楚轶诡计多端,堂主要多加小心。”楚文峰低声道。
“嗯。”慕容子衿薄纱遮面应道,无人看的见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而此时的楚轶坐在龙座之上,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龙图腾,威震天下的王者气息,自是万千威仪。
皇帝身边自然也少不了美人。
一位紫色纱裙的年轻女子亲昵的倚在老皇帝怀中,姿态极尽撩人。据说是前几日被带进宫中的美人素锦,老皇帝好色成性,群臣早已见怪不怪。
而一步登天的花国师大抵是为了避嫌,则低调的坐在殿内不远不近的一个位置,独自饮着闷酒。
“启禀陛下,二皇子前来贺礼!”小太监毕恭毕敬拉长着声音上前通报。
此时老皇帝身旁的美人素锦也是毫不避讳的与老皇帝对饮着交杯酒,这场面香艳荒淫,即便是来通报消息的小太监也是不忍直视。
楚轶微微直起身子,道:“让他进来。”
楚文峰与慕容子衿则一前一后行至殿内。在场群臣面面相觑,已有窃窃私语,但碍于陛下龙威,却也是不敢放肆。
“儿臣恭贺父皇万寿无疆,帝业永祚!”楚文峰弯腰行礼道。
“哈哈哈,好!”楚轶朗声大笑。而后眯着眼睛往下看,很快便注意到了楚文峰身后的慕容子衿,即便她是轻纱遮面,想必也是倾国倾城之姿。
而且,越是遮掩,就越是挑起了楚轶的好奇心。
楚文峰又怎会不知楚轶的心思,还未等他发问,楚文峰便说道,“儿臣深知父皇这些年月为国事、为儿臣等日夜操劳,特送此美人做为贺礼,希望博得父皇一笑。”
“哦?孤王有三宫六院的佳丽宫妃又何缺女人,不知你这位美人有何独特之处啊?”龙座之上,楚轶靠着椅背,一身慵懒,却也止不住兴趣。
此时慕容子衿将轻纱摘下,与寻常女子不同,她勇气非凡的定眼望向龙椅上的九五之尊,却刚好与老皇帝对视。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眸亮的惊人,好似修罗,又似妖女一样肆意大胆。
而后弯腰跪拜,声音婉转,亦是毕恭毕敬道:“臣妾恭贺陛下鸿福齐天,万岁万万岁!”
这时众人的目光均被这位女子吸引,只见她一袭红衣冷艳明媚,一头青丝垂下,墨发如瀑。头上仅仅是简单的金钗挽发,却也绚丽夺目。一时间,六宫粉黛都无颜色。
见惯了佳人万千的老皇帝楚轶,此时此刻也是看得呼吸一窒,不由得热血沸腾。
“启禀父皇,此女子乃红袖阁前阁主莫璃的女儿阿璃,也是现在的红袖阁继承人,不过,她马上会是父皇的妃子。”一旁沉默的楚文峰再次开口道。
听到“莫璃”的字眼儿,楚轶眉头蹙了起来。
莫璃的风姿,早些年楚轶在红袖阁也是有幸见过的,只是美人不为自己所动又性情刚烈,后来便销声匿迹,再无传说。
如今看着台下女子,肌肤胜雪,美目流盼,一颦一笑确实与当年的莫璃有些相像。但她眉目如画,眼神坚定,又有几分胜过莫璃,楚轶目光灼灼的望着她,眼中的欲望呼之欲出。
“璃儿姑娘,孤问你,你的父母现在何处啊?”楚轶强压住内心的欲望,问道。
“回陛下,阿璃的娘亲自臣妾出生时便已经离世,至于父亲,更是不知何人是也。阿璃自幼长在红袖阁中,幸得姨娘们庇护才得以成人,如今幸得圣上抬爱,臣妾自当恪守本分,服侍好陛下。”慕容子衿垂脸道,语气也是刻意羞怯。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姿态,无论是神态还是心理上,无不狠狠的拿捏住楚轶。
“璃儿姑娘的身世真是让人唏嘘不已,来,坐到孤的身边来,给孤斟酒!”
楚轶毫不客气的下令,甚至完全没有在意身边还有美人素锦的存在。
慕容子衿抿嘴一笑,尽显女儿家的妩媚与害羞往台上走去。一旁的素锦嗔怪但识趣的退后,位子即刻让给了这位“半路杀出来”的红袖阁佳人。
台下的楚文峰也不由对这位“堂主”的演技钦佩不已,一面是冷艳杀手,另一面亦可以是绝代佳人,这个“夜夭”究竟还有多少潜能是他不知道的?
而慕容子衿一上来,便十分殷勤的为楚轶倒酒、剥水果,哄得楚轶十分满意。
她身上提前涂抹好的独家「催魂香」,和楚轶永远不会知道的——他身边日夜伺候的美人素锦提前放入酒中的五石散已经暗暗发挥作用,两者同时使用则效果更加明显。
再加上慕容子衿有意无意的挑逗,早已经让老皇帝楚轶意乱情迷。宫中的歌舞此时此刻在楚轶眼里已是毫无趣味,楚轶此时只想赶快结束寿宴,享受鱼水之乐。
美人素锦显然对突如其来的“冷淡”感到十分不满,她熏熏然的端着酒,不知是她有意而为之还是真的没有站稳,一个趔趄,好巧不巧的将半杯酒尽数泼在慕容子衿的衣襟上。
“哎呀!”慕容子衿惊叫一声,跌倒在一旁。
楚轶本身正是乐在其中,显然对素锦此时这种让人扫兴的行为怒火中烧。
“滚一边去!”他呵斥道,一把踢开素锦,又非常急切的将跌倒在地的慕容子衿搀扶起来。本就轻薄的衣衫很快被酒浸透,显现出少女独有的轮廓。楚轶心火燎原,再顾不上其他,猛地将慕容子衿横抱而起。
“孤要带爱妃前去沐浴更衣,所有人,殿外候着,不得打扰!”楚轶下令道。
“是。”侍卫宫女无不敢答应,对于楚轶的这等做法,他们早已习惯,所以并无惊讶。楚轶则急切的大步抱着佳人走进内殿,寿宴中一些宾客有些已经醉了,稍微还算清醒状态的宾客无不玩味的看着逐渐关闭的殿门。
而几乎整晚一直低调的花国师似乎察觉到了某种不安的信息,他站起身,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楚文峰一手拦下,“难得父皇今日有闲情逸致,花国师何必在这良辰吉日打扰父皇尽兴呢!”之后他递过来一杯酒,“来,这杯酒,敬国师!”
“……谢殿下。”花国师无话辩驳,不得不返回原来的座位,心神不定的饮下这杯酒。
大殿之上,一片祥和喜气。
楚文峰则对眼前的一切胸有成竹,他饶有兴致的把玩着酒杯,暗自倒数着时间。
内殿的宫门紧闭。
将怀中佳人推至龙榻上,楚轶便轻车熟路的解开自己的腰带。慕容子衿虽为了这次刺杀任务准备充分,在红袖阁之中对床帏之事也耳濡目染,但论起实战,她仍是第一次。出于杀手的职业习惯,她本能的向右躲避。
楚轶一下子扑了个空,却拽下她的半截衣袖。她的美目流盼,更是显出女儿家的风情。
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是美得让人惊心。
楚轶的眼睛放光,一脸色相的盯着慕容子衿,恍惚间,他又闻到了那股勾人的香味,撩人心弦,甚至让人有种□□的醉意。
“陛下不要急嘛!”担心刚刚的动作露出破绽,慕容子衿连忙假意娇嗔道,“臣妾的衣服刚刚被素贵嫔弄脏了,怕是玷污了陛下圣威呢,不如……容许臣妾沐浴更衣,再好好服侍陛下!”
“美人何必多此一举,孤王现在就等不及啦!来,朕来帮你!”
谁知楚轶压根不给她更换衣服的机会。
原计划是已在老皇帝的浴室中藏有暗器,三招之内一定将其毙命。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若是与皇帝老贼硬碰硬,恐怕只会有不好的结果。毕竟无论是武功掌法还是刀客剑术,楚轶也算是江湖中的佼佼者。
所以无论如何,今晚都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还是……臣妾来帮陛下先脱的好!”慕容子衿闪步躲过他的手掌,半跪的姿态移至他的后背,笑着用下巴抵住他的肩,娇声附在楚轶的耳边道,“若是陛下信得过臣妾,我们玩点更刺激的如何?”
「催魂香」的阵阵刺激让楚轶早已注意不到其中的危险,更何况,一向骄傲自大的楚轶又怎么会把一个区区弱女子放在眼里,若是不能让他满意,接下来有的是时间折磨她。
楚轶一脸龌龊,狂笑道:“爱妃果然有手段,孤王今天允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过……你要是让孤王不爽,孤会狠狠的惩罚你!”说罢,还不忘狠狠地掐了一下她的脸。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又变得波澜不惊。
“那就让臣妾斗胆与陛下拼个高下吧!”慕容子衿轻声笑着,解开自己腰间的束缚的腰带,并迅速的用这条腰带将楚轶的两只手紧紧束在他的背后。
楚轶动弹不得,却又焦躁难耐道,“爱妃这是要如何,到孤的前面来,孤王真的等不了啦!”
此时此刻,楚轶看不到她的表情,而慕容子衿冷笑着,眼神中带着寒意。
虽然这也让她的内心作呕,但想到马上她就可以为师傅报仇,可以让这个世界暂时祥和宁静,她必须要忍住自己的恶心与恨意。
楚轶很快便享受的闭上眼睛。
慕容子衿右手紧握着头上的发簪,在楚轶闭眼陶醉的时候,狠狠地将簪尖一记刺进他的太阳穴。
那簪上粹着万年蛛毒,遇血即化,中毒之人即刻便失声,再不出一刻便会七窍流血而亡,更何况慕容子衿的手法如此准狠。
楚轶应声倒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子衿,他想喊,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张着嘴,尽力表达出“你到底是什么人”的口型,有血从他的嘴里、甚至眼睛里流了出来。
而她也只是无比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便着手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一头墨发被重新竖起,有着森冷无情的肃杀之气。
“老皇帝,我是谁不重要,但我师傅,是夜白眉。派我来杀你的,是你的儿子,楚文峰。”
慕容子衿起身,掏出提前安排好的锋利匕首在他心门又是一刀。
楚轶的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瞪着慕容子衿,燃烧着愤恨的火焰,不,除了愤恨,还有懊悔、惊愕、甚至还有一丝丝对未来命运一无所知的恐惧。
但很快这团火光就熄灭了。因为,他死了。
“恭贺陛下万寿无疆,”她俯在老皇帝楚轶的耳边,一字一句,轻声却狠戾道:“万寿无疆之后,就该去见你的阎王爷了!”
她的嘴角泛白,却挂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恐怕连楚轶自己都不敢相信,一代君主,就这样在他自己的寿宴中从极乐跌向地狱。
确认皇帝老贼呼吸全无之后,她轻声轻脚移步至窗边准备逃至宫外的路线,殿外亦是侍卫宫人层层把守,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若是杀几个宫女太监,对慕容子衿来说并不是问题,但这动静大了势必会引来不可控制的麻烦,这样想着,也着实让慕容子衿犯了难。
更没想到,这么快,耳边便传来了脚步声。紧握匕首,慕容子衿迅速藏至门后。
“娘娘,陛下有令,所有人,殿外候着,不得打扰!”殿外小太监毕恭毕敬,他们万万也想不到,威震天下的皇帝陛下已经命丧黄泉。
“高公公莫不是忘了,陛下每日都要服的大补之物,这可是花国师亲自配的汤药呢。”
慕容子衿这样听着,来者大抵是素贵人,多半是楚文峰派来打掩护的,一颗心这才稍微落地。
“可是……”
“陛下刚刚在大殿之上已经敲打过臣妾,分明就是暗示臣妾此时来内殿与璃儿妹妹一同服侍陛下,公公若是扫了陛下的兴,可是要杀头问罪的哟!”
素锦一脸娇柔,顺手往那小太监的怀里塞了一串八宝连珠项链,单单是瞄了一眼就知价值不菲。那小太监眼睛一亮,无比暧昧的望了一眼内殿的方向,虽然此生恐再无能力,但是一龙二凤的香艳场面,也足以让人想入非非。
“奴婢明白,奴婢们绝不耽误陛下与娘娘们共度良宵。”
这个素锦,真是为了进内殿什么理由都能编出来。有此等智慧和胆识,也难怪二皇子会选她作为此次行动的重要辅助。而素锦进殿后,也是为了降低她的防备心,慕容子衿主动扔下了防身的匕首。
“我不是外人,是来协助姑娘出宫的。”
“我知道。”
两人会心一笑,这所有的一切,便都已了然。见到被杀的楚轶,素锦也仿佛并不是很惊讶。
另慕容子衿没想到的是——素锦很平静的捡起她扔下地上的匕首,之后走到楚轶身边,毫不客气的手起刀落。
“你……”
短暂的惊讶过后,慕容子衿还是不可抑制的吐了起来。
每个人都有弱点,有着不堪面对不与人说的过往和伤痛。
素锦本是前朝王爷的女儿,前朝覆灭后,楚轶不仅杀了当朝的皇帝与亲信,甚至疯狂屠杀了整个城的人,就连周边小小的江州城的百姓也没有放过,当时年纪尚幼的素锦被一老妇藏于米缸之中,才得以生存。
而后还是未能幸免被楚轶以选妃之名强掳进宫中,大肆蹂躏。幸得二皇子楚文峰祭坛相救,才未曾被荒唐的祭于神祠。
得知二皇子的雄心抱负,她将以自己的性命和清白,助他争得皇位和护百姓的安然无忧。
“你还好吧。”素锦安慰的拍了拍慕容子衿的背,“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换上我准备的夜行衣,一会儿趁乱出宫吧,这里有我。”
“那你保重。”慕容子衿深深的看了素锦一眼,此时此刻,她来不及去“大发善心”再去救一个和自己毫无相关的女子,只是接过她手上的那一套夜行衣以及原属于自己的佩剑,便翻窗越过内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