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化学反应》kittieyfy

6、第6章 加个微信吧

　　姜老师一手撑着墙，脸离杨晓扬更近了：“牧牧我教定了！他的乐感很好，各方面条件都非常适合学钢琴，我可以教好他。”
　　杨晓扬不敢看他的眼睛，推开他走到钢琴那边。
　　姜可凡转过身，语气认真起来：“你要相信我。所有你看到的、听到的，关于我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从小学音乐，四岁开始弹钢琴，在国内拿了无数奖，大学去了美国伯克利进修作曲。我本来可以留在美国，但我觉得国内的音乐落后国外太多了，我想回国发展有中国特色的音乐，把我所学的、所热爱的，献给祖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下一代孩子是国家未来音乐的希望，但国内很多音乐老师只是追名逐利，让孩子走很多弯路。我想挑一些有天赋的孩子亲自教，让他们不走弯路。跟其它老师不一样，我有我的梦想。音乐是多元的，我去夜店打碟，那是我展示自己曲子的一个舞台。我要让国人知道，中国人也能创作出很了不起的音乐。”
　　他看着她：“我现在一个人在北京，靠教学生和夜店DJ的收入租房、养活自己。所以，当DJ和当老师不矛盾。你明白了吗？你可以相信我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送进她耳朵里。语气从刚才的玩笑渐渐沉下来，变得认真，甚至有一点急切，好像这些话他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出口的人。
　　杨晓扬沉默了几秒，她站在那儿，心里翻来覆去。一方面，这人来路不明，是个夜店DJ，年轻，而且长得太好看了，怎么看都不像靠谱的钢琴老师。可另一方面，他说的那番话，又不像是编的。那种对音乐的执着，她小时候也有过。她想起自己半途而废的小提琴，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终于妥协了：“那……我们先试试吧。如果我觉得不好，随时可以换。”
　　姜可凡两手摊开，耸耸肩，带着一副顽皮的笑。

　　杨晓扬推开琴房的门，走到前台：“那我们就先试试，让姜老师教牧牧弹钢琴吧。”
　　中心的老师很高兴：“太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始约时间排课表了。我们这边是一次缴12次课的课费，一次200，12次课是2400元，您看怎么付款？”
　　杨晓扬想了想：“因为我们还在考虑中，不确定牧牧是不是适合姜老师的课，要不……我先缴6次试试可以吗？”
　　中心的老师有点为难，说要去找经理问问。
　　姜可凡在旁边说：“可以。课费怎么缴都行。”
　　中心的老师松了口气：“既然姜老师说可以，那就行。我去开单子，你们先商量一下上课时间吧。”

　　姜可凡看着杨晓扬，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杨晓扬看向不远处的牧牧：“凡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姜可凡抬了下眉毛：“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约一下。”
　　杨晓扬感觉这语气好像被调戏了，她清清嗓子说：“牧牧平时周一到周五，每天下了幼儿园都可以来上课。周六日他要去爷爷奶奶家，不在我这边，所以周末别安排。”
　　“正好，我一般周末晚上去打碟。那就约平时晚上吧，比如……呃……明天星期几？”姜可凡看了一眼手机，“星期四。那就每周四晚上七点？”
　　杨晓扬点点头：“可以，就这个时间吧。”
　　姜可凡拿出手机：“那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上课时间如果有调整可以随时联系。”
　　杨晓扬想了想，也拿出了手机，互相加了微信。

　　这时候中心的老师拿着登记表和收据过来了：“您可以加一下我们中心的微信，到时会跟您联系上课时间，还有拉您进我们乐天赋艺术中心的群，麻烦关注一下我们的公众号。”
　　杨晓扬这才有点恍然大悟，约时间什么的都直接跟中心说就行，不用非得加老师的微信。
　　她缴了课费，填了信息，带着牧牧和刘晓娜离开了。

　　一路上，牧牧特别兴奋：“我喜欢弹钢琴！钢琴的声音太好听了，小姜老师太帅了！”
　　刘晓娜也说：“晓扬，你觉得这老师怎么样？我觉得真挺好的，我都想让我闺女也跟他学了，感觉特别有激情，孩子兴趣多高涨啊！”
　　杨晓扬说：“晓娜，谢谢你帮我介绍老师，还亲自跟了一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吧。这钢琴老师我们先试试，你闺女学的好好的也别这么快就转，等我们试试真的好你们再转。”
　　刘晓娜想想也是：“那你们先试试吧。还有，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不用请吃饭，我得赶紧回家，我闺女等着我给听写呢，我家里有饭，走了啊。”
　　临走，她又冲牧牧招招手：“好好学钢琴啊，以后弹给阿姨听。”
　　杨晓扬带着牧牧回到家，简单弄了点吃的。收拾完正准备给牧牧洗澡，手机响了。
　　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是姜可凡发来的。
　　“我是可凡，别忘了晚上可以帮牧牧练习一下打节奏，为明天正式上课做准备。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视频或者语音都可以哦。”
　　杨晓扬发了个“OK”的表情，然后去给牧牧洗澡。
　　浴室的雾气升腾起来，牧牧光着小身子坐在澡盆里，两只湿漉漉的小手拍着水面，水花溅了她一身。她也不恼，跟着他的拍子一起打，嘴里数着“一二三四”。牧牧笑得更欢了，说妈妈你拍得没我准。她说那你教妈妈呀。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不管这钢琴老师靠不靠谱，能让儿子这么开心，这钱就没白花。

　　姜可凡和一起做音乐的哥们儿王大维合租了一套两居室，一人一间卧室，客厅、卫生间、厨房共用。
　　王大维是姜可凡的发小，比他大两岁，小时候是邻居，一起玩儿大的。俩人从小都喜欢音乐，姜可凡学钢琴，王大维学小提琴，小时候还一起演出过，琴瑟和鸣，配合默契。后来姜可凡的爸爸生意做得好，搬去了大房子，姜可凡考上了伯克利，王大维考上了中央音乐学院。两人虽然不常见面，但是灵魂和音乐一直在一起。所以姜可凡毕业就回了北京，他俩合租，开始音乐创作之路。
　　王大维除了音乐还喜欢健身，1米85的个子，身材特别好，平常风趣幽默，大大咧咧，笑口常开，可一做起音乐来，一点儿不含糊，严谨得像换了个人。
　　他还养了一只小柴犬，唤其“小巴赫”，时间长了就喊“小巴”了。王大维还特别会做饭，自从姜可凡回北京以后，口味被他养得特别刁，天天都有好吃的。吃完还拉着他运动，所以人属两于光吃不长肉那种。
　　姜可凡虽然没有王大维那么高，也有1米82。他很瘦，很白，是那种在人群中会发光的白，春夏秋冬都晒不黑。女生会羡慕这种牛奶皮肤，但是作为男生，他却很烦恼，觉得这么白显得自己很娘，会被人叫“小白脸”。他的脸长得很秀气，最好看的是一双眼睛，干净明亮闪着光芒，仿佛装下了日月星辰，还配了又长又翘的浓密睫毛，完全是造物主的炫技之作。

　　姜可凡给杨晓扬发完微信后，就开始翻看她的朋友圈。
　　杨晓扬喜欢发自拍、晒娃、晒自己做的饭，还喜欢发一些搞笑的内容，或是牧牧的童言童语，有时候还拍一些脑洞特别大的搞怪视频。姜可凡一边看一边笑，觉得特别有意思。
　　他正笑得乐不可支，冷不防，手机被身后出现的王大维抢了过去。王大维手里端着一杯刚用破壁机打的果汁，一边喝一边看，也乐了。姜可凡赶紧过去抢，无奈王大维比他个子高，手机快举到房顶了，嘴里还呵呵儿笑着问他：“哟哟哟，这谁啊？看你乐成这样？交女朋友了？”
　　姜可凡急得脸红脖子粗：“你丫快还我手机！不是！不是！”
　　王大维一边躲，一边划拉手机：“我去！这姑娘可以啊，挺可爱的，还这么逗。”
　　他大拇指划拉着屏幕，一张一张翻过去，时不时发出“嚯”“呵”的怪声。翻到一条搞怪视频的时候，他直接把手机举到姜可凡脸前：“你看你看，这姑娘真豁得出去啊，太逗了。”
　　姜可凡脸都黑了：“不是！这是学生家长！”
　　他把王大维按在沙发上，终于抢回了手机。
　　“学生家长？她都有孩子了？不像啊，跟小姑娘似的。你确定？”
　　“确定。她带着孩子来中心找我学钢琴……”说着，他翻出一张朋友圈，是杨晓扬和牧牧的合影，举给王大维看，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沮丧。
　　王大维仔细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姜可凡，突然拍了一下大腿：“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是不是那天在夜店打碟的时候来找你说话那两个女的里的一个？后来你还送了人家一堆吃的喝的？“他挠着脑袋，”叫什么来着？什么扬……？“
　　姜可凡点点头说：“你怎么记性那么好？就你脑子好使是吧？“他一摊手，撇了下嘴：”巧吧？我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巧的事儿。现在她儿子跟我学钢琴。“
　　王大维的表情也有点僵住了：“呃……她结婚了？孩子都有了？我记得……你那天在夜店的时候……一直看着她，好像挺喜欢她的……可惜了啊！可惜了！“
　　“你别瞎说了好不好……”姜可凡喝了一口王大维手里的果汁，拿着手机回卧室了。
　　房间里没开灯，走廊的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在地板上拉成一条细长的亮线。他低头看着手机里杨晓扬的朋友圈，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终究没有点开任何一张照片。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仰头靠在柜门上，盯着天花板。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点高兴，又有点失落。高兴的是又见到她了，失落的是，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