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华山主》工程经济学

3、第 3 章 墨羽站在檐

　　墨羽站在檐下，望着高高翘起的檐角下挂着的的檐铎，这檐铎随风而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悦耳极了。
　　他初来九华山时，彷徨又急迫的想要找到一个容身之处，好不容易飞到山顶见到峭壁之上有一处院落，慌头慌脑地就想要冲进去。大雪覆在他的尾羽上，连带着身体都变得沉重不堪，墨羽奋力越过高墙，化作人形落在了院子里。
　　严冬使得九华山改变了颜色，到处都是银白的一片，可这院落中却生机盎然，墨羽茫然地抬头观察，粉墙黛瓦、青砖雕花，一颗巨大的黄葛树竖立在墙角，繁茂的枝叶延伸至高空，覆盖了整个院落，树下案几前躺着一个穿着红袄银边的女子，怀里搂着一只狸花猫，正懒懒地翻看扎记。
　　听到动静，女子抬起头望向他，出声问道：“怎的可怜兮兮的？”她放下书朝他走来，使了一个净身决，拂去了他衣服上的尘埃和积雪。
　　风吹过院落，树叶沙沙作响，风声中摊在案几上的书翻过了一页又一页，最终停在扉页上，墨羽看见上面写着“苍山负雪，明烛天南。”正是九华山冬日风光的写实。
　　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在吃着侍女端上来的食物时彻底得到消解，墨羽透过窗棂看着院落里灯火辉映，身体暖和极了，他有点昏昏欲睡。食用饭菜前，侍女告诉他，山主的洞府从来没有外人长久地留下来过，如果别无他事，他食用完毕便可离开。
　　山主，那女子原来是九华山的山主，传闻中那个心慈手软但又高不可攀的存在。
　　他告诫自己，吃完东西赶紧离去，可汹涌的睡意将他重重击倒，他伏在桌上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醒来时，他才发觉自己仍留在山主的居所，没有人将他赶出去，莫名的羞愧涌上心头，他匆匆推开门，飞离了院落。
　　院门外的空气凛冽又寒冷，寒风使得树叶都脱离了树干，墨羽盘旋几圈都找不到能够栖身的树木，他回想起院落里面参天的巨树和树下的案几、昏黄的灯火和温暖的屋子，忍了又忍，他还是按耐不住跳上墙头，顺着黄葛树的树干爬至树顶，他为自己辩解，他没有进入到洞府里面，他只是借山主的巨树避一避寒风，等到春天来了，山中不再如此寒冷，他自会离开的。
　　他早出晚归，尽可能小心地避免与院落里的任何人打上照面，繁茂的树叶为他打了掩护，他在黄葛树上安静地享受着院落的温暖。
　　在又一次跳上墙头时，檐角下挂着的檐铎响了起来，他惊慌地看向院落里，山主正好整以暇地躺在躺椅上望着他，“到底还是没有去处吗？”她问道，墨羽握紧了自己的袖子，尴尬又难堪，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从喉头挤出来“我不是故意歇在树上的，我暂时还没有找到……”
　　“我这府邸别的不多，空房间倒也有几个，你若愿意，那便住进来吧。”
　　他的话语被山主打断，他愣愣的听着山主愿意收留他，看着山主招呼侍女为他安排住处，长久以来的漂泊无依终于找到了落处，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的委屈涌上眼眶，几番眨眼眼泪终究是落了下来，他慌忙抬起袖子擦掉泪水，在山主转头与他对视之前，埋下头低声道了谢。

　　阿芜的声音远远传来，墨羽看着她飞奔至前厅，尖叫一声飞扑到自己的身上，嘴里不停地问着他好不好，说他这么久没见好像又好看了一些，他默默地搂紧了她，带着她转了个圈后将她稳稳放下，他仔细理了理自己的衣袍，端端正正地跪下朝阿芜磕了一个头，说道，
　　“山主，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