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老家种田了》已鲸

56、第 56 章 杀猪

　　“对啊，镇上的蛋糕店不好吃，我都好久没买蛋糕吃了。”顾亦昀点点头，目光还下意识扫过桌上余下的蛋糕，心里想着再吃一小块。

　　“那这个味道还行吗？我特意交代没让她做太甜。”傅司喝了一口甜酒汁，把碗放到木桌上，也拿起碟子开始吃蛋糕。

　　“好吃，比蛋糕店里卖的还要好吃。” 顾亦昀给出的评价很高。

　　傅司挖了一勺蛋糕塞进嘴里，学着他的模样细细地品尝了一下——嗯，还是那个味，口感软乎乎的，带着几分黏润，口味甜滋滋的，和平时吃的差不多，估计是自己不爱吃甜食，他真吃不出有什么差别。

　　他见顾亦昀又拿起水果刀开始切蛋糕，突然兴致一来，随口打趣了一句：“那我干脆去镇上摆摊卖蛋糕？”

　　顾亦昀听到这话，手上切蛋糕的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后，就转头看向傅司，发自内心还很是诚恳地劝了一句：“别了吧，就你这切蛋糕的手法，我怕别人掀了你的摊子。”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正被嫌弃的傅司眉毛一挑，满脸写着疑惑，开口问道：“我的手法怎么了啊？”

　　话音刚落下，傅司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自己手中的碟子，碟子里一边是顾亦昀小心翼翼分出来的奶油蛋糕，方方正正，模样精致又好看，另一边则是他刚才随手甩过来的巴斯克蛋糕，边缘歪七扭八，形状还惨不忍睹。

　　傅司瞬间就明白过来，难怪刚才拦着他不让切蛋糕，原来是在嫌弃他，他腮帮子微微鼓了鼓，不由得笑出声来。

　　顾亦昀也跟着笑了笑，又往碟子里切了一大块蛋糕，双手端着碟子，一屁股重新坐回到躺椅上。

　　秋日的暖阳融融地铺洒下来，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微凉的秋风穿过院墙，轻轻拂过他们的脸颊，这种好天气，就该躺在这里什么事都不做，放空脑袋慢悠悠地消磨着时光。

　　今天正好是周六，傅司不用赶去镇上出摊，两个人就心安理得地瘫在院子里的两把躺椅上，这下子空荡荡的院中，便有两道闲散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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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闲的日子还没过上几天，一下子就进入了十二月，顾亦昀忙碌的生活又正式开始了。

　　先是自家鸡舍里养的鸡陆续开产，一天天能下很多的鸡蛋，顾亦昀每天一起床，就要跑到鸡舍里捡半小时的鸡蛋。

　　这鸡蛋才攒上短短几天，家里的小仓库就堆得满满当当，再也腾不出地方存放，另外之前他去收鸡蛋的那几户人家，也打电话过来问他还收不收鸡蛋，至此顾亦昀只得重新忙碌起来，恢复每日去市区摆摊卖菜的生活。

　　除了卖鸡蛋外，顾亦昀还会收购一些晚稻，一起拉到市区里贩卖，还有之前为了过年买回来的那一批鸡仔，一晃已经养了三个月，它们个头渐渐长开，已经到了可以出栏售卖的时候，他每次去市区摆摊，便会捎带上几只。

　　至于菜地，自家地里一大半都种上了油菜，顾亦昀打算等到明年春天收割油菜籽，拿来榨新鲜的菜籽油，因此菜地并不需要打理得太多，只需要隔几天过去除除草，简单照看一番就够。

　　不过这个十二月里，他倒是多了一项有趣的活计，村里不少人家开始陆续杀年猪，顾亦昀有空就会跟着舅舅过去搭手帮忙。

　　舅舅是村里出了名的杀猪老手，他和同村里几位叔伯主刀操办杀猪的活，顾亦昀显然没碰过这活儿，但他好歹是个青壮年，就被分配到上前帮忙按猪。

　　按猪这活简单，只需要用点力气，再稍微有点眼力见，尽量保护好自己，别被猪蹄子踢到就行。

　　顾亦昀对这活儿还比较陌生，每次都能和猪斗争一番，弄得浑身都沾满了泥水和汗水，不过好在忙完之后，就能蹭上一顿杀猪饭。

　　连着帮过几回忙，顾亦昀也慢慢摸出一套按猪的门道，等到舅舅家杀年猪这天，他早已熟门熟路。

　　倒是特意赶回来帮忙的顾凯，还没开始杀猪，就先被猪蹄子狠狠地踩了一脚，舅舅嫌他碍事，直接伸手将他扒到一旁。

　　舅舅家养了四头猪，两头卖给镇上的商贩，剩下这两头便留下来宰杀自家吃。

　　一行人忙活了整整一上午，众人终于把这两头肥猪宰杀处理妥当，舅妈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用这新鲜出炉的猪肉和猪杂，做了满满一桌丰盛的杀猪菜，用来招待前来帮忙的邻里，舅舅也特意搬出先前自家酿好的白酒。

　　顾亦昀酒量还行不会轻易醉，但舅舅酿的这白酒度数实在太高，他只敢喝一小半杯。

　　对这白酒度数毫不知情的顾凯，抬手就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顾亦昀瞧见这一幕，猛地想起上次他醉酒撒酒疯的模样，赶忙伸手捂住了他的杯口要他少倒点，还提醒他这酒劲大度数高。

　　哪知顾凯压根没放在心上，还厚着脸皮大言不惭地说着自己的酒量好能喝，抬手一推就扒开了顾亦昀的手，坐在一旁的顾爷爷瞧着，只含笑不语，静静地等着看他出洋相。

　　果然等这杀猪饭吃到一半时，顾凯的脸就烧得通红，当桌上的菜肴快要见底时，他就开始胡言乱语，耍起了酒疯。

　　顾亦昀生怕他当众闹出什么丢人现眼的动静，连忙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半架半压地把人拽回了房间。

　　舅妈也清楚他喝醉之后是什么臭德行，连忙拿了一块拧好的湿毛巾，紧跟着两人进了屋。

　　刚跨进门，就听见他鬼哭狼嚎扯着嗓子唱歌，舅妈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生怕这破锣嗓子的动静再传到院子里。

　　顾凯被捂住嘴后，反而更加起劲了，手脚还胡乱地扑腾着，舅妈见状也来了脾气，直接往他嘴巴上狠狠地打了几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道：“哎呦，你给我闭嘴，你这回来能干啥，上午帮忙能被猪踩，这会儿吃个饭又被一杯酒给干倒了。”

　　顾亦昀就站在旁边笑着看戏，眼见着顾凯被打老实了，脑袋一歪，躺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他拉过被子随手给他盖上，便不再理会。

　　再回到院子里时，宴席桌上的菜已经吃光了，舅舅和几位叔伯也喝完了酒，正起身告辞准备离开。

　　等把来客全都送走之后，院子里一下子就冷清下来，只剩下一桌的狼藉，和一地分割好的新鲜猪肉。

　　顾亦昀和舅妈开始清洗碗筷和打扫卫生，而舅舅就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拿着刀开始收拾猪肉。

　　舅舅家这次宰杀的猪养了快一年了，体重都将近200斤，平日里都是拿菜地的老菜叶搭配粗粮饲喂，长得不算快，但它的肉质紧实鲜香，比起外头市面上的饲料猪，味道要好上一大截。

　　舅舅拿了二十多斤上好的梅花肉和五花肉，还有半扇排骨和几根筒子骨给顾亦昀，叫他拿回家吃新鲜的，自家这边也留了少许的鲜肉，剩下的猪肉，就全部做成腊味。

　　刚宰杀的猪肉还有股热乎劲，他们就趁着肉新鲜开始腌制猪肉，当然也是因为这么多的肉，家里没地方存放。

　　舅舅把后腿肉和五花肉都改好刀，把它们切成一条一条的，顾亦昀洗完碗筷后，也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他旁边，给猪肉抹上一层盐、白酒和少许的生抽。

　　他们除了腌制猪肉以外，还另外腌制了排骨和猪大肠，用来做腊排骨和腊肥肠。

　　等把所有该腌制的东西都腌制好后，舅舅又拿了一台绞肉机出来，三个人一齐动手，把八十斤猪肉都绞成了肉糜，再给肉糜都调好味，接着就用灌肠器把肉糜灌到肠衣里，把它们做成了肉肠，只等它表面的水分晾干，再经过烟熏，便成了地道的腊肠。

　　舅舅家后院有个小屋专门用来熏腊肉，房间不大但能挂很多东西，顾亦昀想着刚好能多熏一些，就和舅舅说好明天他拿三十只鸡过来，宰杀后一起烟熏。

　　次日一大早，顾亦昀就跑到镇上买了20条大青鱼和大草鱼，回来后他又去鸡舍抓了30只鸡，将这一堆东西送到舅舅家。

　　接着又忙活一上午的时间，把所有的鸡和鱼都宰杀处理干净，再调好调料进行腌制，剩下的鱼头和鸡内脏，中午就做成了剁椒鱼头、豆腐鱼头汤和炒鸡杂。

　　而从昨天中午醉酒后一直睡到现在的顾凯，总算在开饭前清醒过来，他晃晃悠悠地踏出屋子，身子虚虚地斜靠在门边。

　　坐在走廊椅子上的顾爷爷，一看到他就笑着调侃道：“酒量不是大吗？咋一喝就睡了啊。”

　　顾凯睡得脑子昏昏沉沉的，但就是死活不肯承认是自己酒量不行，他有气无力地辩解了句：“都怪大牛同志，他酿的酒有问题。”

　　正在往酒杯里倒酒的顾大牛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他先小心翼翼地放下了酒瓶，再指着顾凯怒骂道：“放你的狗屁，自己酒量不行还怪我的酒，我还嫌你糟蹋我的好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