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爷当跟班的日子》霜辰初六

2、偷吃 他就是年级

　　自从林子斐回来上学的消息传开后，时不时就有三三两两身形高大的高三生堵在班级门口点名要他出来，远远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良团体来找事的。

　　这导致得林子斐的校霸传言只增不减。

　　实际上基本都是他以前的同学或者学生会的同僚，林子斐恶名在外，但人缘意外的不错，很多关系好的人特意来看他。

　　林子斐不需要去适应什么，他天生爱笑，亲和力十足。高二四班体委边穆，在班里男生中很有威望，跟他亲得像“狗”一样。

　　除此之外，他又好像特别疏离。

　　中午去食堂吃饭，社团活动、放学后等等所有自由时间，林子斐却一直独来独往，任凭边穆他们怎么邀请，他都有一百种借口拒绝，别人见此也不敢说什么，任凭他去了。

　　林子斐在无形中树立起了一堵透明的墙，他仍然是“传说中”的人物，可望不可即的。

　　周颂玉这样想着往嘴里塞了一块零食，然后课本上画了一堵墙，还是那种一块一块砖头砌起来的。

　　画完墙之后在墙的两边又画卡通小人。
　　林子斐没吃午饭饿的要死，上课讲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疯狂走神就看到同桌周颂玉又在画小人。

　　说起来他这个同桌也是个神人，三棒子打不出个屁来，老师不提问他能一整天不说话，也不交朋友。上课除了走神、画画就是在吃东西。

　　这种人一般不是顶级学霸就是顶级学渣。

　　果不其然入学第一次摸底考成绩条下来，林子斐瞄了一眼，呵，满分750，周颂玉考了222，全班倒数第一。

　　但他还没来得及笑话人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成绩条，223分，全班倒数第二。

　　行吧。

　　偶尔周颂玉也会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林子斐，可能是和其他人一样，想和林子斐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也想当他的“小跟班”。

　　林子斐一律无视，除了上厕所之外他要焊在座位上，要好好学习，杜绝一切无效社交！

　　下午三点了，发誓要好好学习的林子斐饿的魂飞魄散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拼命给自己灌精神鸡汤，“好好学习”、“逆天改命”.......然后肚子发出了“咕——”的声音。

　　好死不死，这时候林子斐身体上还在偷看周颂玉画小人。

　　周颂玉听到声音看了过来，大眼对小眼，颇有些尴尬。林子斐讪讪地把头转向另一侧，装作研究起课本上的插画。

　　忽然间衣袖被拉了一下，课桌下面递过来一块巧克力。黑金色搭配的包装，衬得拿巧克力的手格外白皙。

　　林子斐看着巧克力犹豫了一下，垂眸接了过来，拆开包装后，把课本立起来，然后塞进嘴里，微苦在口腔中漾开，他有些感动，小声说：“谢谢你啊，同桌。”

　　周颂玉听到虽然没说话，眼神亮了好几个层次。从那次之后，周颂玉突然就get到了投喂的乐趣，也不用说话，就把零食往旁边一推，就能听到林子斐情真意切地主动跟他说话。

　　林子斐刻意压低的声音很是悦耳，他会说：“同桌，你真好。”

　　这种纯朴的投喂关系让周颂玉特别满足。

　　满足了就开始膨胀，之后每天下午周颂玉基本都会定点投喂，他的课桌里一本书都没有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零食，各式各样应有尽有，那程度林子斐看了都觉得夸张，问他要开小卖铺吗。

　　周颂玉一如既往保持寡言少语的风格，摇摇头，半晌说了一句：“就咱俩吃。”
　　林子斐啃着威化饼，咔滋咔滋，感动道：“好。”

　　只见他俩这感情“愈发升温”，前座的薄言实在坐不住了，上着课“啪”一下把书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转过身来对着上课偷吃的两个人大声说道：“好什么好，还吃！”

　　林子斐嘴里的威化饼还没咽下去，被他整这动静吓了一跳，咳了一下，饼干渣子喷了一桌子，有些沫子差点飞到薄言身上。

　　薄言还有洁癖，这一出气得他脑门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周颂玉说实话也被吓了一跳，赶忙咽下去之后，还不忘给被呛到的林子斐递水。

　　这一幕在薄言眼里扎眼的过分了，他俩这是什么关系，周颂玉这是找到新的“依附者”了？

　　开学那么久了，到现在为止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那他当初算什么？

　　薄言气不过，也不顾上课，就直接大声说：“刘老师，林子斐、周颂玉上课吃东西，严重影响到我了。”

　　刘晓梅一脸无语的走过来，看着狗狗祟祟的同桌两个，“你俩在干什么？”

　　周颂玉想先站起来，说没干什么，结果话还没说出口，站起来的时候可能不知道碰到哪里了，课桌里的零食一下子全掉了出来，撒了一地......

　　刘晓梅不忍直视：“都给我出去站着。”

　　走廊里静悄悄的，林子斐和周颂玉并排罚站，站了没两分钟。

　　“刚才那个是谁？”林子斐突然开口，模仿地惟妙惟肖：“还‘严重影响到我了’.......”

　　周颂玉了解那人，觉得林子斐模仿的太像了，想笑又觉得不太好，于是硬憋。

　　林子斐还饿着，有点气，有点不爽，又觉得那人太小题大做，遂瘪着嘴开始蛐蛐：“影响就影响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影响他考年级第一了啊。”

　　周颂玉说：“他就是年级第一。”

　　倒数第二林子斐想了想发现啥理都不占，憋了几秒钟，文明地说了声，“草”。

　　周颂玉被他逗笑了，想了想继续回答他的问题，“他叫薄言，是个学霸，人很聪明，就是脾气不太好，可能也是不太擅长表达自己......”

　　“你们俩很熟吗？”

　　“不熟。”周颂玉回答的很干脆。

　　哦，那就是很熟。

　　林子斐想着同一天加入新班级，他经坐在位上，也没见周颂玉跟薄言有过什么交集，刻意回避？有故事......

　　有故事关他屁事，没兴趣追根问底。林子斐在意的是薄言是年级第一这个身份，他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中午不吃饭？”周颂玉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林子斐随口答道：“我减肥。”
　　“减肥还吃零食？”周颂玉问。
　　“你缺钱吗？”

　　我减肥，这种随口一答就是林子斐能说出来的最大级别的谎言了。他不擅长说谎，更懒得费劲心思去编织，突然被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原本松弛带笑的神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电影中，爱笑的人，突然之间不笑了，再配上一些音效或者灯光，往往能营造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周颂玉闭嘴了。

　　顶级社恐周颂玉发现与薄言相比，其实他和林子斐一点也不熟。自闭了，他老老实实地站在墙边，垂头丧气的，看起来很受伤。

　　这时，周颂玉的衣袖被扯了一下，他顺势看过去，发现林子斐手里躺着一包草莓味的QQ糖，那是他出来的时候顺出来的，小吃货眼睛都亮了。

　　方才的小尴尬一笑泯之，两个吃货凑在一起分一包小小的软糖，你一个我一个。

　　也就没发现教室门开了。

　　等刘老师站到他俩面前时，林子斐的笑容这才凝固。

　　那一天下午，高二年级所有班都听到了刘晓梅女士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吼：还吃呢——

　　结束罚站之后，所有人都认为薄言死定了。

　　校霸林子斐肯定会来“搞死”薄言。

　　果不其然，一下课，林子斐就径直朝薄言走过来了。

　　边穆也是学生会纪检部的，以前和林子斐共事过，虽然时间不长，大部分平时见他都是带着笑脸，很好相处，但是他发狠时的样子也不是没见过。

　　边慕连忙站起来去迎林子斐，“匪哥，今天放学有空吗......”

　　林子斐最近都快被边穆烦死了，尤其一听这话就烦，拒绝了那么多回还往上贴，他闪身，蹙眉：“起开。”

　　边穆老实起开，就连薄言的同桌也连忙站起来，躲得远远的，所有人都屏息看这传说级别的校霸VS传说级别的学霸要擦出怎样的火花？

　　薄言也是全年级有名的学霸，常年霸榜年级第一，成绩还甩第二名三四十分。他长相跟林子斐相比也毫不逊色，清俊雅丽，气质孤傲卓绝，那眼神总是近乎平等地蔑视所有笨蛋。

　　周颂玉？那个笨蛋离开那么久都堕落到倒数第一了。还跟林子斐这种倒数第二真正的笨蛋混在一起，他名头再大又怎么样，在他眼里不过一介笨蛋，长大之后就会变成社会上的垃圾。

　　薄言眼神依旧，丝毫不惧，不如说他就是在期待这一刻，期待爆发冲突的这一刻！

　　反正他没惹事，他有理。

　　薄言只想看看那时候周颂玉会站在哪一边？

　　薄言满脑子都是周颂玉。周颂玉对眼下气氛毫无自觉，跟在林子斐后面往回走，还拿着没吃完的QQ糖往嘴里塞。

　　林子斐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负众望地一屁股坐到了薄言旁边。

　　然后“好声好气”地跟薄言说话：“薄言同学，今天上午数学课上讲的定理你听懂了吗，可以给我讲讲吗。”

　　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发展让所有人一愣，包括薄言。

　　高二四班从未如此安静过，所有人都屏息等着薄言发话时，就听到有个男生嗓音过分低沉，哪怕故作小声也清楚地让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一句：“他好‘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