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帮人啊》暮倾朝

63、高考，毕业

　　高考近在咫尺，所有人都“日以继夜”地拼命复习着，似乎想要把一辈子的力量都在这最后的几天中耗尽。我也不敢有半刻懈怠，虽然对于将来，自己还没有太大的概念，但是高考的重要性却毋庸置疑，也许应试教育最大的成果就是这一点吧！复习很累，但是只要能在漫天飞舞的试卷夹缝中看到林珊珊对我的一丝笑容，那么所有在我头上盘旋的迷雾都会渐渐散去。“一笑解千愁”，这句话对于有喜欢的人来说，一点都不夸张。
　　三年的努力，只为演绎短短几个小时的人生。当教室后面黑板上的倒计时变为“0”的那一天，无论是否已胸有成竹，我们都必须拿出青春的模样，意气风发，迎风而上。而那短短的几个小时，最终也很快在我们各自的紧张和忙碌中溜走于指缝。也许对一些人而言，接下来就是迎接精彩的大学生活；然而，对有些人，等待他们的却是高考噩梦的延续。无论结果怎样，都是我们对自己青春的选择，我们理当为自己的青春负责。
　　经过这场“大战”，我们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高考一结束，很多人一下子不见了踪影，教室里人去楼空，我们接到的唐老师的最后一个通知是让我们5天后回校拿高考参考答案。我快速整理好东西，临走前回望了一下那张空荡荡的床铺，然后冲到宿舍楼下，看到了早已等在不远处的老妈一脸笑呵呵地看着我。
　　回家放空了几天后，整个人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觉得异常空虚。于是，我就想着找一些事情来填补一下。然而我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能做点什么，脑中一片混沌，唯一清晰的一点就是我在思念着林珊珊。
　　“好久不见”，我似乎时常会对自己说这句话。
　　第四天了，明天就是去学校的日子，会见到她的吧！我傻傻地笑了。
　　夜晚很宁静，但我却没有睡好。

　　学校。
　　当我的左脚跨进校园大门的时候，我就感到自己的心开始了不规则的跳动。我立即像影视中展现的那样开始深呼吸，然而却毫无作用，我真想骂自己几句，还是这么没用。
　　走近教学楼，高一高二的学生还在上课，他们正经历着我们所经历过的一切。花坛边上，依次坐着一排人，旁边也有几个站着，都是熟悉的面孔。见到了老同学，亲切感扑面而来，暂时还没有那种“近乡情更怯”的感慨。一翻寒暄过后，我走进唐老师的办公室，拿了一份参考答案开始执行今天的任务。
　　翻开参考答案，我不免有些紧张，又有些心不在焉。高考已经结束，知道了答案又能怎样，无非是为了能在填报志愿时有些依据。我从来不屑于在考试结束后交流答案，虽然手中拿着那几张薄薄的纸，眼睛却总是向女生那边张望，不断搜索着林珊珊的身影，可是却一直没有看到她，我有些失望。不知不觉，两个女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自然而然又一次成为了“取笑”的对象。高考结束，她们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而从她们的对话中，我得知林珊珊已经来过了，所以面对我一个人，她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在她们离开后，四周忽然变得好安静。对于现在的这种平静，我却不喜欢。还是校对一下答案吧，我淡然的笑了笑，开始埋没在答案中，一翻战斗之后，一切都结束了。我显得出奇的平静，成绩还算理想保持了一模二模的水准，只是没有达到想象中的高度，留下了些许遗憾。
　　我是膨胀了吗？真把自己当成学霸了？这样的成绩放在几个月之前，我想都不敢想。无非是最后一段时间，自己不知是突然开窍了还是基因突变了，或者是我开始真正有效做题了，以前理解不透的那些题型后来慢慢地都能迎刃而解了，很多答案不用多加思考便能从笔尖顺滑地游走在答卷上。如今这个成绩，去国内顶尖大学都没什么问题，应该是祖上烧高香了吧！我轻摇着脑袋开心地笑了一下。
　　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徐哲然他们几个，我刚起身想走，迎面而来一张熟悉的面孔——“大头”朱梦缘。只是他今天的装扮有些异样：一双人字拖，一条不到膝盖的短裤，一件暴露度和背心没差的T恤，而最令人注目的就是他脖颈上那条小指粗的金项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订婚了。也许他是想换个风格，但我还是不禁笑了出来。简单的打了声招呼，我就踏上了回家的路。他似乎心情欠佳，不像往日般游戏人生，匆匆地走进办公室去了。
　　一路上，我淡淡地望着车窗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还是林珊珊的身影，不知她考的怎么样，此刻又在哪里。
　　也许我应该做点什么。
　　回到家里，我坐在书桌前，看似平静，内心却充满了波澜。直到墙上的大钟时针指向“4”，分针指向“12”，我终于鼓起勇气拨响了林珊珊家的电话，“嘟”的声音一出现，我的心跳就开始加速。这是我第三次给她打电话了，可还是像第一次一样，内心充满了激动和紧张。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拿起了话筒，一个柔和的声音通过电缆传到了我的耳朵，多么久违的声音。
　　我们的谈话断断续续的，可能是几天不见彼此又增添了几分生涩。聊的时候，我们什么都说，但是沉默的时候，就安静得只剩对方的呼吸声。谈到成绩，她有些失落，不想开口，甚至想忘记它。我察觉到她的变化后，没有再勉强她，很识趣地转向了别的话题。但是很快我又发现之后的聊天，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说，聊的一些话题也都是我挑起的。于是聊到后来，我也开始沉默，两个人再一次陷入安静。我以为这一次会持续很久，然而几秒钟以后，林姗姗却支支吾吾地开口了：“有件事……我想问你。”
　　我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可是她好像还在不停地酝酿中，很久也没有从她口中蹦出一个字。
　　“这么难开口吗？”我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她。
　　又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了：“算了吧，还是不说了。”
　　我差点石化！但没有继续追问：“那下次吧，等你想好了再问我，我等你！”
　　我话中有话，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
　　后来我们又谈了很多，也谈了很久。我并没有察觉到时间过得很快，直到她提醒我：“哎，好像……你们家这个月的电话费要暴涨了呢！”
　　“啊！”看了一下时间，这才“惊呼”，原来时针已经指向了“5”。
　　我很不舍地按下了挂机键，心情却像挂满了彩虹似的。
　　每个人都是单翼的天使，只有找到合适的另一半才能飞翔。希望林珊珊就是那个适合我的单翼天使，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属于彼此，我一定会带她飞翔！
　　我就那样有些傻傻的想着，等回过神来，才感觉刚刚拿电话筒的手好酸。
　　我坐在写字台前，呆呆地看着窗外，看着天空中渐渐弥散的霞光，思绪斐然。
　　明天，她会给我电话吗？

　　第二天，我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林珊珊的电话，一整天魂不守舍。
　　又到了下午四点，似乎从昨天开始，这个时刻对于我而言，就有了特殊的意义。我又坐到了书桌前，有些战战兢兢地期盼着电话铃声的响起。然而，整整一个小时，耳边除了风地声音外，我没有听到半点别的声音。我知道，今天是等不到她的电话了。
　　原来短短的一天，在承载了漫长而没有结果的等待以后，竟然好似一年半载之久。
　　才第一天不是吗？我的心底想起了一个声音，我依然满怀希望。
　　然而第二天，我还是没有等到她的电话。
　　第三天、第四天 … …
　　直到高考填报志愿的前一天，我都没有守到那个希望的声音出现。我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我怀疑自己那一晚有没有和林珊珊去过操场，怀疑自己有没有在月光下听到那个让我好几天睡不着的“喜欢”，怀疑自己和她的那次通话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地。
　　我的心情落到了谷底，像泄了气地皮球一样瘫坐在书桌前，弄得我妈一脸得莫名其妙，完全想象不出这是一个高考超常发挥的孩子该有的样子。
　　填报志愿的那一天，不少同学都有家长陪着来。从小到大，有关于我学习上的事情，都是我妈在帮我处理，我爸留给我的似乎总是忙碌工作和进出厨房的身影。这一次，自然还是我妈陪我来的。教室里已经见不到所有同学的面孔了，有些很早填完志愿就走了，有些晚一点的还没来，而林珊珊也不在。
　　去讲台上领了份志愿表，唐老师笑嘻嘻地看着我，他在这一刻没有了一丝严肃，显得那么亲切。回到座位上，我认真地开始书写我的又第一次人生转折。

　　“阿姨好！”
　　听到声音，我抬起头，看到了满面笑容的倪思思，她似乎有话想说，却欲言又止。
　　填完志愿表，简单地向唐老师道别后，我和老妈向教室外走去，准备回家。林珊珊不在，就连徐哲然他们几个也都没有踪影，这里除了建筑物带来的一点熟悉外，不再有别的值得留恋了。
　　风未凉，我们的结局却已开始走向物是人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