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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长白山(二) 谢会辞、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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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会辞、俞少川和易阳上大学后,几乎每个周六都要一起约着聚一聚的。自从易城平死后,俞少川便缺席了三人的聚会。这个周六,谢会辞照例从学校出来后,打车到了易阳的学校门口。
但给易阳发消息易阳一直没回。所以谢会辞从学校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菜,准备去易阳的出租屋给他做点饭,晚上两人好好聚聚。
谢会辞手里拿着买的菜,心里充满了期待。她走到出租屋门口,刚准备将菜放在地上,从包包里找出钥匙开门,却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贴近了门,里面确实有女人笑的声音。
谢会辞用钥匙打开门,轻轻推开门,她穿过客厅,来到声音传出来的地方——卧室。透过卧室门的缝隙,看到了床上的一幕。
易阳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躺在被窝里,被子半掩着,女人的两只胳膊搂着易阳的脖子,正在娇嗔地撒娇:“来嘛,来嘛,再来,再来。”
谢会辞手里的菜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易阳听到声音,看到谢会辞站在门口,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谢会辞推门进了去。
易阳的语气有点慌张,磕巴着问:“你怎么来了?”
被窝儿里的女人看着谢会辞问易阳:“这是谁啊?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易阳沉默地“嗯”了一声。
女人笑嘻嘻地和谢会辞打招呼:“嗨,妹子,我是他学校对面理发店的小红,他老去我们店里理发,我俩就这么混熟了。我俩今天就是玩玩,不动真感情,你得想开点,男人么,就是那么回事,我一会儿就走,晚上你俩继续。”
发廊女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谢会辞的心里。
谢会辞看着易阳,眼泪不停地流:“易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易阳冷笑一声:“我只是一个男人,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谢会辞不敢相信易阳能说这些话,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易阳听到外面的关门声,立刻掀开被子。他和洗头女郎都穿着衣服,根本没有发生什么。
“你可以走了。”易阳说。
洗头女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帅哥,你还真是柳下惠啊?我收了你的钱,你就让我伺候伺候你呗。”说着,她伸出涂了红指甲油的双手,摸向易阳的胸脯子。
易阳推开了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滚。”
洗头女郎吓得一哆嗦,撇撇嘴,下了床,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了。关门的时候“哼”了一声,满是对易阳的不屑。
易阳坐在床边,看着地上的菜,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谢会辞对不对,但是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有用的办法。
“叮咚”一声,易阳的手机传来来消息的提示音。他打开手机查看,是谢会辞发来的消息:【易阳,你给过我生的希望,如今给了我绝望。只是,我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小女孩了,我会好好地活着,我们此生再无瓜葛。】
易阳轻声念着:“我们此生再无瓜葛,我们此生再无瓜葛,我们此生再无瓜葛......”
——————
一天前。
易阳走进学校对面的发廊。此时发廊里有两个正在理发的男客人。为他们理发的两个姑娘烫着时髦的头发、穿着鲜艳的衣服、画着浓艳的妆,看见易阳进门,连忙打招呼:“呦,理发啊,来,进来坐。”
易阳进门后坐着等着。等这两位客人走了,易阳和她们说了自己的“诉求”。
起初姑娘们还以为易阳是警察卧底来这里查探,直到易阳拿出学生证,她们这才放了心。
里屋的小红走出来,倚靠在门框上,冲易阳抛了个媚眼,“进来啊,大学生。”
“我不想在这里,能不能明天在我的出租屋?”
这里的姑娘不想外出,担心有危险。直到易阳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钱,这个妖娆的小红才乐呵呵地愿意跟着易阳回出租屋。
清晨的出租屋,阳光充足。
易阳进门后,将钥匙随手放在门口的盒子里。一边换鞋一边和小红说:“你随便找地方坐,喝什么?我给你倒。”
“随便找地方做?帅哥,要玩这么野么?我可告诉你,玩的花样多可是要加钱的。”
易阳给小红倒了一杯水,示意她过来沙发处坐下,准备给她讲讲自己的计划。
小红坐下后,从包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后抽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喷在易阳脸上,一脸媚态地看着易阳。“你还是个学生,该不会还是个雏吧?”
易阳说:“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接着,易阳跟小红说了自己的计划,大体就是不需要她陪自己过夜,但是需要配合自己演戏。易阳自从听冯加印、宋阳熙说了自己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的事情,就在策划着和谢会辞分手。他想了很多种,只有让谢会辞看见自己和别的女人睡在一个被窝里,谢会辞才会彻底对自己死心。
小红听完了易阳的计划,惊讶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易阳也没催,只等小红给自己回复。
小红抽完了一根烟,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说:“你刚才给我的一千块钱,是陪你演戏的钱,还是陪你睡觉的钱?如果两样都需要,那可要加钱的啊。”
“只是演戏。”
小红接过那么多客人,易阳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早上易阳接到谢会辞发来的信息,知道不给她回复,她肯定会来出租屋找自己,所以他立刻开始布置房间。
易阳脱了上半身的衣服,小红上半身穿着吊带,两人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看似有什么,其实被子里两人根本没挨着。
小红看着易阳帅气的脸庞,说:“要不等她来之前,咱俩先交流交流感情?”小红的手不安分地到处摸。
易阳制止住她,“好好在被窝里待着,等着人来了,好好演戏。”
小红觉得索然无趣,瞪了一眼易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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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阳看着谢会辞发来的分手信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撕心裂肺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他让楼下商店给他送了一箱啤酒。他一瓶接一瓶地灌下,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剧痛。
酒瓶一个个倒在地上,易阳的意识渐渐模糊。他蜷缩在沙发边上,脑海里想着谢会辞绝望的眼神,还有她跟自己说的那句“此生再无瓜葛”。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昏沉地睡去,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谢会辞跟易阳差不多的“境遇”,她从易阳处离开后,约了俞少川到饭店。一句话也不说,一口菜也不吃,只喝酒。她之所以约俞少川出来,就是想着自己喝醉了,有人能把自己背回宿舍。
俞少川不知道谢会辞发生了什么,问她也不说,只能默默地陪着。
几天后,谢会辞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中被舍友送到了医院。医生诊断是过度饮酒加上情绪郁结导致的感染,需要住院观察。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谢会辞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俞少川得知消息后,每天都会来医院探望,带来她爱喝的红枣粥,细心地喂她喝下,还会给她讲一些学校里的事情,试图让她开心起来。
半个月的时间,俞少川每天都来医院陪伴谢会辞。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俞少川帮谢会辞拎着行李,两人并肩走在医院的林荫道上。
快到门口时,俞少川突然停下脚步,深情地看着她,“会会,我有话想对你说。”
谢会辞看着俞少川紧张的眼神,似乎猜到了什么。
“喜欢是可以不考虑未来不负责的放肆,爱是心中泛起涟漪但为了对方咬牙的克制。”俞少川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我喜欢你,不是一时的冲动,是这么多年来,藏在心底的执念。我想照顾你,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谢会辞低下头,沉默了许久。她知道俞少川的心意,也明白他的好,可自己才跟易阳分手就跟俞少川在一起,会不会不太好,最重要的是,那晚自己和易阳......“少川,对不起。”谢会辞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歉意,“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我......”
“你先不要急于回应我,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谢会辞笑笑,从包里拿出一张画纸,上面是高速公路下的地图,标注着地下工厂的详细情况。“过几天放假的时候,你按照这个地图去查探,冯加印的地下工厂很可能就在这里。拍下证据交给安叔,记住,一定要小心。”
俞少川看着地图,又看了看谢会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
谢会辞这些天耽误了太多课程,不然她也不会指使俞少川去调查。
谢会辞回到宿舍时,宿舍里空荡荡的,舍友们都去上课了。她打开电脑,将存在云盘里的证据全部发给了刘全安。随后,她又给刘全安发了一条消息:【安叔,之前从冯加印的地下工厂拿出来的毒品在我宿舍床底下,什么时候方便,麻烦您派人来取吧。】
片刻后,刘全安回了消息:【好的,等我通知。】
俞少川按照谢会辞提供的地图,在西海市附近的塌方高速公路处搜寻。近一个月过去,这里已经杂草丛生,乱石遍地。俞少川看着这块地方,很难想象冯加印的地下工厂就藏在这里。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终于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入口被一块厚重的石板盖住,上面布满了灰尘。俞少川用力掀开石板,一股刺鼻的潮湿味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电筒,顺着狭窄的通道往下走。通道里漆黑一片,只有手电筒的光束照亮前方的路。走了大约十几米,通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俞少川大吃一惊。
地下工厂里灯火通明,机器轰鸣,几十个工人穿着工作服正在忙碌地制作毒品。他们戴着口罩和手套,动作熟练。俞少川连忙拿出相机,拍下了这一幕。他又悄悄走到一个工作台前,拿起两包毒品,塞进了口袋里。
就在俞少川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工人突然发现了他。“有人。”工人大喊一声,所有的工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朝着俞少川围了过来。
俞少川转身就跑。他拼命地往通道口跑去,身后的工人紧追不舍。通道里狭窄崎岖,俞少川几次差点摔倒,但他不敢停下脚步。
终于,他跑到了通道口,掀开石板,冲了出去。身后的工人也追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棍棒和刀具,眼神凶狠。俞少川不敢回头,拼命地往前跑,跑去自己停着车子的地方。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管理员也从地下通道里出来了,看到逃跑的俞少川,掏出枪,“砰砰砰”连开三枪,却没有打中俞少川。
俞少川抱着头逃窜,上了车,一溜烟儿就开走了。
俞少川开车到了警局,找到了刘全安。他将相机里的照片和视频交给刘全安,又拿出了两包毒品,说:“安叔,这是冯加印地下工厂的证据。”
刘全安看着照片和视频,脸色凝重,“好,你做得很好。”他拍了拍俞少川的肩膀,“我立刻跟局里汇报。”
俞少川刚想离开,刘全安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好,我知道了,你在警局门口等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刘全安看着俞少川说:“你俩怎么脚前脚后来找我?刚刚是易阳打来的电话,他想坦白一些事。”
“那我先回避一下,他不知道我调查工厂的事情。”
刘全安见俞少川不想见易阳,同意了他的要求。
俞少川躲在这层楼的卫生间里,准备等刘全安带着易阳到他办公室后,再悄悄离开。
此时易阳站在警局门口,脸色苍白。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眼神里充满了犹豫。他来找刘全安,是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坦白出来。
刘全安走了过来,带着易阳回了办公室。
俞少川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见他们回了办公室,这才悄悄地离开了。
令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是,短短数日,接连有三位警局领导的家属被查出沾染毒瘾。消息在警局内部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绝非巧合,背后一定有人在恶意传播毒品,矛头直指警局,挑衅意味十足。
局长交给刘全安任务,“从毒品来源入手,务必揪出幕后黑手。”
整个警局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那些沾染毒瘾的家属,根本不记得在哪里沾染了毒|品。
与此同时,易阳正站在那间曾经关押他的空房子里。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他走到房间中央,目光落在那块被他掀开过的地板砖上。
当初,他亲手将两个打手和假“冯加印”的尸体藏在地板下,本以为会成为指证冯加印的关键证据。可如今,当他撬开地板砖,心脏却猛地一沉,地板下空空如也,三具尸体不翼而飞了?如果不是自己亲手埋的,易阳甚至怀疑那天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
易阳蹲下身,抚摸着地板下的泥土,泥土平整,显然是被人精心清理过。“到底是谁呢?难道是会会?”
易阳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刘全安的电话。“安叔,我要坦白一件事。半个月前,我打死了冯加印和他的两个手下,尸体就藏在地板下,可现在,尸体不见了。”
刘全安接到电话后,立刻带队赶到了易阳所在的这所房子。警员们仔细勘查着现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除了那块被撬开的地板砖,没有发现任何掩埋的痕迹。法医蹲下身,提取了地板下的泥土样本,拿回局里检查,也没有检测出任何血迹残留。
刘全安拿到报告的时候,打电话问易阳:“你确定你杀人了?尸体藏在地板下了?”
易阳语气坚定:“我确定。我亲手埋的他们。”
刘全安皱了皱眉头,心里充满了疑惑。如果易阳没有说谎,那些尸体去哪里了?既然冯加印死了,那关于他的案子是不是意味着都可以画上句号了?
就在案情陷入僵局时,一则新闻报道打破了平静。电视屏幕上,冯加印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正站在南陵市残障学校的操场上,手里拿着一张巨额支票,笑容满面地和校长握手。“我代表公司,为学校捐款五百万,希望能为教育事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易阳在手机上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震惊:“不可能,我明明打死他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电视里的冯加印,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哪里有半点“死而复生”的迹象。他接受记者采访时,侃侃而谈,讲述着自己的创业历程和对社会的责任感,赢得了现场一片掌声。
易阳终于明白,自己打死的根本不是冯加印,而是一个替身。冯加印从一开始就设好了局,只为测试自己的忠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