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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高速公路塌方案(二) 谢会辞以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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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会辞以回家给爸妈修缮坟墓为借口,跟导员请了半个月的假。
导员起初不批这么久的假,但听谢会辞说了钢厂的案子,痛快签了字。
没人知道,这半个月的假期,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追踪。
谢会辞的行李箱里只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剩余地方放了一部备用手机、一部相机、一个自拍杆,以及一些压缩饼干。
火车驶出市区时,谢会辞给易阳发了条消息:【我回老家一趟,回来再联系。】她没敢说真话,易阳因为易城平的死,疑心是俞少川,而她怀疑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冯加印。谢会辞担心自己告诉易阳,自己要去跟踪冯加印寻找线索,易阳会误认为自己在刻意为俞少川开脱。
冯加印的行程比谢会辞预想中更规律。每天七点半准时从高档小区出来,驱车二十分钟到公司,中午在办公室用餐,下午偶尔会面见合作商,傍晚时分回家。
一连几天,冯加印都是如此。
谢会辞租了辆不起眼的二手车,停在冯加印小区对面的树荫下,每天盯着冯加印卧室的窗户,直到深夜。
易阳给谢会辞打了很多次电话,谢会辞都没接,给谢会辞发消息,谢会辞也没回。他想着谢会辞曾经说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会帮自己找出杀害爸爸的凶手,如今她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易阳联系俞少川,想从俞少川这里打探出谢会辞的下落。可片刻后俞少川给他回消息,称也不知道谢会辞的下落。
易阳气得一整晚没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等候在俞少川学校门口,约俞少川出来见面。
俞少川出来后,易阳问他:“你真的不知道会会去哪了吗?”
“我真不知道。”
“你一点都不担心?”
“我的担心也只是朋友之间的担心,你是她男朋友,你都不知道她去哪了,我就更不知道了。”
此时,经过学校门口的学生越来越多,易阳怒火中烧,挥起拳头,一拳砸在了俞少川的脸上。俞少川没防备,直接倒在了地上,鼻子里流出鲜血。旁边的人想上来劝架,被易阳红着眼睛吼退:“都别过来!”
易阳像疯了一样,一拳接一拳砸在俞少川身上,直到围观的男同学们实在看不下去了,过来把他拉开。
俞少川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却看着易阳,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易阳愤恨离去。
同学们将俞少川送到了医院。
俞少川住院,没告诉谢会辞。他在等着,等着一个怀疑的念头被认证。
谢会辞在跟踪冯加印第四天的时候,事情迎来了“转机”。冯加印的车子没去工厂和公司,而是顺着西海市的一条高速公路行驶,出了高速口,快要出城的时候,停了下来。
谢会辞将车子停在距离冯加印车子很远的地方,下了车,躲在茂密的草丛后,浑身被蚊虫叮咬得又痒又痛,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高速西南段的大桥下,杂草丛生,平日里鲜有人迹。
谢会辞在这里蹲守了三个小时,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冯加印的那辆黑色的奔驰车。
冯加印的车子在这偏僻的高速路段,在桥底停了足足三个小时,期间没有人下车,也没有人上车和冯加印见面。
直到奔驰车的引擎声彻底消失在公路尽头,谢会辞才敢缓缓站起身。她揉了揉发麻的双腿,猫着腰靠近刚才冯加印车子停留的位置。地面看起来与别处无异,都是普通的水泥地,可当她用指节轻轻敲击时,却听到了“咚咚”的空心声。
“果然有问题。”谢会辞的心猛地一沉。她顺着地面摸索,终于在草地上摸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暗扣。用力一扳,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一块约两平方米的水泥板缓缓掀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谢会辞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小心翼翼地顺着铁梯往下爬。洞口下方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仅能容下一人通过。她扶着冰冷的石壁,一步步向前走,大约走了五十米,通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被完全挖空的地下空间,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头顶的白炽灯发出明亮的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数台精密的机器整齐地排列在厂房中央;几个穿着白色工装的工人戴着口罩,正埋头操作着什么,机器运转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显得格外刺耳;墙角的货架上,堆满了密封的纸箱。
谢会辞屏住呼吸,猫着腰躲在一根巨大的水泥柱后,心脏狂跳不止。她拿出手机,想要录下视频发给刘全安,却发现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显示为零。这里太深了,根本没有信号。
她只能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借着机器的轰鸣声掩护,仔细观察着这里到底在做什么营生。突然,她注意到了地面角落里散落的些许白色粉末,还有几根沾着血渍的动物毛发。谢会辞心头一紧,连忙从背包里拿出密封袋,将粉末和毛发小心地装了进去。
“难道冯加印真的在走私毒品和野生动物?这里就是他犯罪的秘密通道?”
她继续往里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半开的纸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白色的粉末,用透明塑料袋分装着。谢会辞拿出一包藏在衣服内侧的口袋里,又拿出手机,拍下厂房里的机器、货架和工人的照片和视频。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看到远处走过来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连忙四处寻找藏身之处。厂房里除了机器和货架,就只有堆在墙角的几个巨大的纸箱。她来不及多想,掀开一个纸箱的盖子,钻了进去,又小心地将盖子合上,只留下一条缝隙透气。
谢会辞蜷缩在里面,大气都不敢喘。她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纸箱旁边。
一个沙哑的男声说道:“刚才好像听到有声音。”
另一个声音不耐烦地说: “别疑神疑鬼的,这里除了我们,还能有谁?赶紧把这批货装上车,买家还等着呢。”
谢会辞的心脏狂跳不止,她紧紧攥着口袋里的手机和密封袋,手心全是冷汗。她听到她旁边的几个纸箱被人搬了起来,然后被放在了一辆手推车上。然后工人推着手推车颠簸着走了。
“该不会一会儿我也被当作货物和这批货一起运出去吧?”谢会辞心里盘算着自己如何逃生的办法,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机器的声音停止了,工厂里安静极了。她打开箱子一角,看着外面,发现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谢会辞蹑手蹑脚地从箱子里爬出来,根据刚才的记忆,朝着来时路走去。上了楼梯,发现通往地面的盖子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她不知道地下工厂的电源在哪里,只能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着微弱的光亮。她晃了下手机,仍然没有信号。
工厂里的工人下班离开,不仅关了电源,还关了通风口。所以谢会辞在他们走后不到一个小时,就感觉这里氧气稀薄。她想打电话报警求助,但手机一直没有信号。为了能有生的机会,她关闭了手电筒,准备留着30%的电量撑到明天他们来上班,或许那个时候自己可以逃出去。
很快,谢会辞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他们未来几天不来这个工厂怎么办?刚才那几箱货明显就是发出去的货。此刻谢会辞感觉绝望极了,她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会死在这里,她突然有点后悔没有跟俞少川还有易阳说自己来干什么。
谢会辞在绝望中度过几个小时后,地下工厂的铁门突然被打开了。
谢会辞看到光亮,躲在了墙角。
宋阳熙打着手电筒,沿着仓库的墙壁慢慢摸索。
谢会辞拿出准备好的刀子,准备和来人拼了。就在来人的脚步声距离她越来越近时,她亮出刀子,却在这刻看清了来人的脸,竟然是宋阳熙。“怎么是你?”
“我在这附近看到你的车子了。”
谢会辞此刻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所以任由宋阳熙拉着自己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推开墙上的暗室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此人正是看守仓库的小周。
小周冷笑了下:“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我还以为是耗子呢,没想到是个大公耗子,还有一个大母耗子。”
宋阳熙把谢会辞护在身后,说:“我们无意中闯进来的,这就走。”
小周狠狠吐了口吐沫:“呸,想走,门儿都没有。”
谢会辞走到宋阳熙前边,和小周说:“今天这事跟他没关系,你放他走,我任由你处置。”
宋阳熙拉着谢会辞的胳膊,不想她死在这里。
小周说:“今天你俩都别想活着离开。”说完,小周举起铁棍就朝宋阳熙和谢会辞砸过来。
谢会辞躲开。
宋阳熙也侧身躲开,他反手一撬棍打在小周的胳膊上。小周痛得将铁棍掉在地上。接着,两人扭打在一起。
谢会辞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想上手帮忙,但宋阳熙和小周在地上滚来滚去,令她没有下手的机会。
几个回合下来,小周渐渐落了下风。宋阳熙趁着小周一个踉跄,捡起地上的铁棍,用力砸在了小周的头上。小周哼都没哼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宋阳熙扶着谢会辞走出仓库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宋阳熙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警局。”
谢会辞和宋阳熙开车去了警局。刚才来的路上,谢会辞给刘全安打了电话,知道他此刻在警局加班呢。
到了警局门口,谢会辞和宋阳熙下了车。刘全安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他看到谢会辞身上有伤,宋阳熙的衣服也破了,皱起了眉头:“你们没事吧?”
谢会辞说:“安叔,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谢会辞让宋阳熙在会议室里等着自己,她和刘全安去了他的办公室。
关上门。谢会辞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拿出密封袋和手机,放在桌子上:“安叔,这是冯加印走私毒品和野生动物的证据。他在西海市到南陵市的高速西南段的大桥下面建了一个地下工厂。”
刘全安看了眼谢会辞给自己的证据,又看了看她,问道:“你为了搜集证据才会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嗯。”
“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谢会辞点了点头,从跟踪冯加印到发现地下工厂,再到刚才她与宋阳熙一起和小周打斗,小周惨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刘全安听得眉头紧锁,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小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属于正当防卫。”刘全安合上笔记本,“冯加印这个老狐狸,藏得太深了。我立刻把这件事上报给局里,申请立案调查。”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局长的号码:“局长,我是刘全安,有重要案情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局长严肃的声音,刘全安把谢会辞提供的证据和所说的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挂断电话后,他对谢会辞说:“局长让我全权负责此事,我立刻让人化验你带来的这些东西,如果真是野生动物毛发以及毒品,我会立刻跟局里请示,召集人手,前往你说的那个地下工厂。”
刘全安将东西送去检验,等待鉴定结果出来的几个小时,谢会辞趴在刘全安办公室的桌子上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不知道宋阳熙什么时候从会议室来到了这里,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看到她醒,跟她告辞,说自己来西海市只是为了购买动物特效药的,诊所一些动物的病不能耽误,他得走了。
大约早上九点多的时候,鉴定结果出来。谢会辞从地下工厂拿出来的白色粉末确实是毒品,而且是极高纯度的。毛发属于国内几种一级保护动物的毛发。
得到局长批准,刘全安召集了一队警察,带着搜查令,直奔谢会辞说的那段高速公路。
警员们搜寻到公路下的工厂处时,此处已经塌方。
谢会辞从警车上下来,看着扬起的灰尘,难以置信。不过一夜的功夫,什么都没了。
警方搜遍了这片区域,别说地下工厂的痕迹,连一丝可疑的粉末都没找到。
事后,俞少川听说此事,觉得后怕,不让谢会辞以身试险,如果非要调查,自己会陪着她一起调查。
易阳得知谢会辞怀疑冯加印是杀死易城平的凶手,告诉谢会辞,冯加印不知道爸爸还活着,所以不可能是冯加印下的黑手。
谢会辞见易阳油盐不进,告诉他一个扎心的真相,当年西海市钢厂爆炸案,冯加印可能也在厂房放了炸|药。
令谢会辞没想到的是,易阳居然说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