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路人有约》林参L

8、07 动物本能

　　“……”卡沙萨并不喜欢这种任务。
　　侦探、侦探，又是侦探。卡沙萨感叹，日本的侦探真够多的。但他从不会违背琴酒的命令。
　　而且诡异的是，这半年来，组织关于侦探的任务越来越多了。
　　从简单的盯梢到暗杀，从一些试探性的调查，到连情报组出任务时也总喜欢披上侦探的伪装。卡沙萨讨厌侦探，这绝对和他在北海道接的该死的任务有关。
　　卡沙萨不回应的时间有些长，琴酒察觉到异样。下一秒，枪口便对准了他：
　　“处死一个老鼠，就让你魂不守舍了吗？”
　　“……不，我只是在想一件事，”卡沙萨举起双手，表面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其实早习惯了在琴酒身边被枪抵住的日常，“大哥，你似乎对这些侦探有不同寻常的关注。”
　　琴酒的枪口从他脸侧划过，收回。而后他听见面前的一声冷笑：“这话你倒应该问问贝尔摩德。”
　　卡沙萨对他们两人的关系没有十分把握，也不清楚这段时间东京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并没有及时作出应答。
　　琴酒看起来也并不想聊那个搞神秘主义的女人，双手插着风衣的口袋离开。
　　他们沿着那条长而窄的通道出了基地。伏特加正站在车门口等待。
　　伏特加见到卡沙萨安然无恙走出来，心里已经清楚结果了。
　　琴酒示意了一下伏特加，这个粗中有细的大块头便将准备好的钥匙丢给卡沙萨。
　　“这是你接下来常驻的安全屋，具体地址发在你邮箱了。”伏特加尽职尽责地替琴酒发声，“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之后那里就会作为联络点，不用再专门跑来基地。”
　　卡沙萨对伏特加就没那么客气了：“怎么，不打算载我一趟吗？”
　　伏特加一向不擅长应对卡沙萨，他作出一副恼怒的样子：“喂，你别以为我……”
　　已经坐进后排的琴酒打断了伏特加的发挥：“上来，卡沙萨。”
　　收到卡沙萨戏谑的眼神，伏特加有些憋屈。在把卡沙萨送到安全屋附近后，伏特加在车上没忍住说出来：
　　“大哥，卡沙萨那家伙也太狂了，当初真不应该放纵他……”
　　琴酒缓缓点了根烟，对这个大块头属下，他算是比较有耐心的：“如果他今天出不了审讯室，那些人一定会有动作。”
　　“可他今天还是出来了。”
　　“这说明野狗是能被驯化的。”琴酒的声音带了点冰冷的嘲讽，“将一条没驯养好的狗丢进组织……哈，希望那些老鼠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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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织里的代号成员大部分都能独立执行任务，任务进行过程大多时候也是相互保密的，但一些必要的往来还是必须的。
　　卡沙萨接到盯梢的长期任务，却并没有明说要抓住什么苗头，或者达成什么目的。
　　这和上次在北海道的任务不一样，上次的任务对象是个游走在灰色边缘、褒贬不一的侦探，手中似乎握有不少组织的情报，但态度却十分暧昧，既没有明确针对，甚至有时候会在一些案件里出手帮组织抹去痕迹，但在组织向他抛橄榄枝的时候，也没有明确的合作的意向。因此组织对他很忌惮。
　　卡沙萨当时作为常驻北海道的成员，接到的指令是招揽不到就将其暗杀。
　　然而在一个月前，这个诡异的侦探失去了踪影。卡沙萨作为负责人，也将面临任务极有可能失败的惩罚。然而琴酒把他召回了东京，任务强行中止，从这个角度上看，他似乎还得应该感谢琴酒。
　　只是毛利小五郎的这个任务让人摸不清头脑，卡沙萨打听到行动组的基尔和毛利小五郎有接触，便和她约到组织的一个酒吧驻点，打算探听一些情报。
　　“你的任务和毛利小五郎有关？”基尔眼神有些古怪。
　　“你这副表情，看来他还是有些特别之处。”卡沙萨喝了口冰啤酒，牙齿咔咔地嚼冰块——他是个没品位的代号成员，红酒白酒威士忌都喝不习惯，只喜欢冰啤酒配花生米。
　　“特别……也可以这样说吧。”基尔斟酌着说出她知道的东西，“我曾经找他委托过一点小事，虽然他名气很大，但是在那次委托里么，能力倒看不太出来。”
　　一个有可能是徒有其表的名侦探？卡沙萨暗暗记下。
　　“只有这些？”
　　基尔浅抿了一口鸡尾酒：“再多的你应该去问琴酒了。如果连他都不告诉你，那我也没什么好说了。”
　　“哟，意有所指啊。”卡沙萨痞子病犯了，“不怕我把你的话转告给大哥吗？”
　　基尔却用一微妙而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弟弟：
　　“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不算秘密的情报，不过你确定要听吗？”
　　“讲。”卡沙萨对拉拉扯扯的话术没什么耐性。
　　“琴酒曾经组织过一次暗杀毛利小五郎的行动，但在任务最后关头失利了，因为发现那是赤井秀一布置的陷阱。琴酒现在脸上的疤，就是赤井秀一造成的。”
　　“……这我倒是有所耳闻。”只是并不清楚毛利小五郎在里面的作用。
　　但问题是，琴酒为什么不告诉他？
　　基尔就像看透了他的想法，把剩下的鸡尾酒一饮而尽，说了句十分可笑的话：“或许他是不想干扰你的任务结论呢？”
　　“喂！”
　　基尔穿上风衣外套离开了。
　　卡沙萨向酒保要了一整杯冰块，嚼冰的模样就像在嚼人的骨头——酒保是这样想象的。卡沙萨在组织里也算有点名气，他的几次上位都和清缴叛徒和间谍有关，这一点上和基尔还有点像。
　　“你，给我拿台电脑。”酒保冷不丁地接到卡沙萨的指令，良好的素养让他面不改色从吧台里拿出设备递了过去。
　　十指在键盘上翻飞，酒保知道自己无权探听代号成员的消息，但卡沙萨似乎并不在意别人是否有看到。因此酒保看到了电脑的屏幕，显示的并不是奇形怪状的代码，也不是什么监控画面。
　　而是一篇随处可查的、普通的社会新闻报道——
　　《毛利侦探事务所遭遇袭击？凶手疑似出狱后寻仇》
　　刊登的时间在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卡沙萨想起来，那个时间点前后，他在北海道清理了一个底层成员的叛徒，那个叛徒潜伏了很久，已经取得了卡沙萨的信任。卡沙萨原本是打算重用他的，直到琴酒一个电话打来，命令他杀了那个人。
　　也是两个月前，琴酒在东京遭遇了赤井秀一的伏击，毛利小五郎作为疑似和FBI有合作的人，怎么可能等到两个月之后，才临时把卡沙萨叫回来执行这种需要长期潜伏的任务。
　　更有意思的是，卡沙萨在社交平台上随意翻着带有毛利侦探事务所的tag时，一个女高中生的博客跳了出来。上面写的是推荐开在侦探事务所下的咖啡厅，而拍到的照片一角里，出现了眼熟的金发黑皮的身影。尽管只是小半截身体，也足够认出来了。
　　这是一个重复颁布的任务。
　　那天基地里的代号成员寥寥无几，到底是因为真的去出任务了，还是被刻意清场了。
　　还有基尔……她的提示又是什么意思？
　　卡沙萨发现，他果然还是不爱动脑子。
　　他把新闻截图和博客上的照片发给琴酒，面无表情地编写了一条信息：
　　【琴酒，我需要一个解释。
　　——卡沙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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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开始了？”
　　——“看来你们是准备放弃他了。”
　　“派去那么多人都折戟沉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有些可惜呐。毕竟他的出身……”
　　“当初制定这个计划也有你们的部分，别装模作样了。”
　　——“好吧（笑），为了共同的目标。”
　　“为了共同的目标。”
　　——“干杯。”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