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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枫园 少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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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是热切的,阳刚的俊逸,也不是雌雄莫辨,精美绝伦的漂亮。他有着不同于年纪的稳重和安静,明明是有些冷淡和凌厉的长相,偏偏又常噙微笑,中和了这股锐利,柔和下来,添加了一种温柔。
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像一抹月光,或一缕风。
柔柔的,却碰不着。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贺澜因一惊,手忙脚乱地退出论坛界面。
贺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小因,你睡了吗?要不要喝点牛奶?”
贺澜因的心还在怦怦的跳,他扬声回应,“不用了妈,我准备睡了。”
贺母回了一句好,就下楼了,贺澜因把头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平复着心跳。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下意识要藏起来,他明明知道妈妈不会随意进门。这种慌张,像做了坏事被抓包了一样,可他明明什么也没干。
他只是,看了一下校草,而已。他只是,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能把自己挤下去而已。
是这样的。
贺澜因也没了心情看画,关了灯,抱着被子扑腾了两下。在黑暗中,少年的微笑却清晰起来,连带着他也忍不住弯了唇。
不一会,贺澜因沉沉睡去,眉目舒展。
看来梦是甜的,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一个清贵的身影。
周天一早,贺澜因就背着画袋来了枫林公园。
贺父贺母极力劝阻过他,觉得他一个人去不安全,想陪他一起去,或者叫别人陪他一起去。贺澜因理解父母的担心,但他觉得去写生的时候有别人在旁边看着实在有点怪,只能再三跟父母保证他会安全回来,贺父贺母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他出门。
枫林公园坐落在郊区,以满园的枫树闻名。南方湿润多雨,昨夜才下过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淋的枫树落了不少叶,但经过了雨水的浇灌,树枝上的叶片湿漉漉的,反而更有光泽了。
枫树林间有条小沟弯弯绕绕地流,沟上有座小石桥,林中错落的摆放了一些石桌石凳,方便游人在此歇脚。
枫树高大,即使正值夏季也不觉得酷热难耐。树下皆是阴凉地,太阳不死心,透过树叶间的间隙,见缝插针地撒下光来,映到地面的是点点金黄的斑驳,偶有微风信步而来,树枝微微颤动,光也随之变得影影绰绰。
贺澜因逛了一圈,挑了一块适合做景的地方停下来,卸下沉重的画袋,开始支画架。
他这是第二次来枫林公园,还不是很熟悉这里,他听说枫林的尽头是一座山,山的附近是很少有游客会去的,因为那上面,是一座墓园。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环顾周围,贺澜因这才错愕的发现,他现在就处在那个没什么游客来的地方。
山的入口掩映在树林里,贺澜因一时没有察觉,景又太美,不知不觉才走到了这么深处。
……运气真棒。
画色彩要准备的东西真的很多,画袋也真的很重,贺澜因也懒得再去换个地方了,况且这里可是他精挑细选了好久的地方。
在沟里打好了水,贺澜因开始着手起形,他起形保持的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这也是瞿老头教的,起形是一个很关键的步骤,它的好坏决定了整张画的质量。
对于他这种年纪尚轻,收形能力还不成熟的人来说,没有一个好的形,相当于整张画都会变得不伦不类。
做事专注,是贺澜因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尤其是画画。他习惯在起形的时候将脑袋放空,只用眼睛和手去感受和丈量景。
所以当他起完形退远看的时候,看见景的角落出现了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被他画进去了的时候。
心情十分抓狂,噎了一只苍蝇一般无语。
梅开二度,运气真棒。
在一片绿色里,一坨黑格外突出且刺眼。贺澜因憋着一口气,上前准备移开这玩意。
他走近了一看,这坨东西为什么有手?还有脚?
这一瞬间,寒意从他背后窜起来,贺澜因脑子里闪过了一百种悬疑小说剧情,心里只有一个感觉——吾命休矣。
好像不小心撞破了凶杀现场,怎么办,在线等,我是急急国王。
贺澜因是真的有点崩溃,他只是个来写生的可怜美术生,他罪不至此啊,事不过三啊哥们,他运气真是真真真棒。
别看贺澜因是个跑个体测都要缓三天的人,他胆子可大,他退了几步,垮着个扑克脸准备拍照报警时,“尸体”动了。
动了……
贺澜因彻底成了死鱼脸,他彻底明白了事真的会过三。他凝视着苍天,迷之微笑,心里问候了苍天的祖宗十八代。
苍天:……嘻嘻嘻我才不会告诉你刺激的还在后面呢。
果然,“尸体”缓缓转过头,在贺澜因炸裂的眼神和瘫掉的表情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贺澜因:好,就这样吧,这个玄幻的世界没必要存在了,毁灭吧。
然后那坨人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带着太阳穴上的血坑朝他倒过来。
贺澜因连忙去接,血糊上了贺澜因的袖子。
贺澜因在这炸裂的接连打击下已经逐渐麻木,但是他还是有句我太阳你奶奶的老寒腿要对这个世界说。
好消息:没有撞破凶杀案现场。
坏消息:捡到个人。
好消息:捡到的是校草。
2:1,好消息占了上风,贺澜因感到了一丝丝安慰,但是校草好像不太好,他太阳穴上有个坑,还在往外冒血,脖子上和手臂上也有擦伤,嘴唇煞白,眉毛紧锁。
救命,有种战损美。不懂战损的人都永别了。
贺澜因为自己一瞬间的口水感到羞愧。
他认命地拖着人往回走,顺便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他。
等到贺父贺母火速赶到时,就看见贺澜因挎着一个人,艰难地站在那。
贺父贺母:???
他们的宝贝蛾子不会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看着贺父贺母逐渐惊悚且奇怪的眼神,贺澜因的反应是继续垮着个批脸,脚却马不停蹄地朝贺父贺母走去。
无他,就校草这个情况,得尽快就医。
贺澜因抬头45°忧伤望天。想创死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