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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终于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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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担忧都要从眼睛里流出来了,某人依旧能保持一张冷着脸。
——匿名仙友
独孤谨侧开身体,道:“林姑娘……”
林在溪收敛笑意,看他。
独孤谨:“……林在溪,请进。”
林在溪重新露出笑意,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在桌边坐下,拿过茶壶斟了两杯茶。
师父刚才教导过,不能直接要钱。她得委婉点。
独孤谨也坐下,但是没挨着她坐,两人中间隔了一个凳子。
林在溪抿抿唇,把中间的空凳子挪到旁边,然后拖着自己的凳子往前靠近一些。
独孤谨看她。
林在溪笑笑,看向外面阳光灿烂,道:“今天天气不错。”
独孤谨:“……嗯。”
林在溪收回视线,一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期待地问:“你家是不是很有钱?”
“……………………”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独孤谨没回答。
林在溪缓慢眨眨眼睛,慢慢坐直。难道她刚才还不够委婉吗?
林在溪慢吞吞地圆话:“我只是在想,你今早给了我两块金子,会不会就没钱回家了……嗯,是因为这个,我才问的。”
独孤谨看着她,说:“我不记得了。”
林在溪:“啊?你失忆了?”
独孤谨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嗯。”
林在溪皱皱眉:“可是如果你失忆了,为什么还会记得自己叫什么?”
独孤谨微怔,没能立刻回答:“……”
林在溪很快就自己猜测道:“难道是片段性的失忆?名字记得,但是家世不记得了?”
独孤谨:“嗯。”
林在溪单手托腮看着他:“那你还记得什么啊?”
独孤谨忽然闷哼一声,弯腰,手背垫在自己唇边,“咳……”
林在溪急得站起来,跨步到他身边,低头看他:“你怎么了?”
独孤谨移开手,手背上是鲜红的血。
“你吐血了!”林在溪从袖口掏出手帕,盖到他手背上,边往外面跑边喊道:“你等着我,我去叫师父!”
……
独孤谨躺在床上,双手紧握成拳,冷白手臂上暴起青筋,额头冒出密密麻麻地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流。
都难受成这样了,居然还能冷着一张脸吗?
师父将银针刺入独孤谨手腕,独孤谨双眸一凌,眼皮慢慢合上,终于晕过去了。
师父呼出一口气,困惑地皱起眉头:“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怎会如此复杂。”
他感慨:“不过一个凡人,中了这么深的毒,还能活下来,也是福大命大了。”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随后响起大师兄的声音:“小师妹,是我。”
“大师兄?”林在溪眼睛一亮,小跑着过去拉开门,“你怎么回来了?”
大师兄笑着举起手中的叫花鸡,“发了工钱,给你带了好吃的……师父也在?”
“哼,”师父皮笑肉不笑:“就买一只鸡啊?没给我带份?”
大师兄难得露出尴尬神色,但也就一瞬,他恢复温和模样,道:“以为师父您早就休息了,原本想下次白天回来时再买给您。”
师父起身,道:“行了,别学你小师妹和二师弟那副贫嘴的习惯。”
林在溪抿抿唇,身体微微倾斜,叫花鸡的香气飘到她鼻子里。林在溪吞了吞口水。
大师兄将叫花鸡递给她,道:“你先吃,我去看看那位公子。”
“好。”林在溪把鸡放到桌子上,拆开撕下一个大鸡腿,递到师父手边:“师父。”
师父接过鸡腿,咬了一大口,浑浊的眼神都变清澈了。一口美味,能让人年轻好几岁!他一边咀嚼一边连连称赞:“妙哉。”
林在溪把另一个鸡腿递到大师兄嘴边。
大师兄正在给独孤谨把脉,温声道:“你先吃。”
林在溪:“我喂你就好啦。”
大师兄垂眸看了眼,咬了一小口,道:“剩下的一会儿我去吃,你先吃。”
林在溪把鸡腿拿回去,放好,然后扯下鸡翅送到嘴里,咬下一块肉。
好吃!鸡肉外焦里嫩,很是入味,咬一口,咸香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林在溪一连吃了两个鸡翅,同时关注着大师兄和师父的动向。
大师兄说:“这位公子应该是凡人?”
师父说:“我看着他也是没有仙气,应该是从未在其他宗门修行过。”
大师兄:“他醒来之后有说过自己修行的事情吗?”
师父看向林在溪。
林在溪忙咽了鸡肉,道:“他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叫独孤谨。”
大师兄微微蹙眉,将独孤谨的手臂翻过去,目光定定地看着,道:“这是何物?”
林在溪探头看过去,看见独孤谨的手腕向上的位置有一圈发黑的洞,与蛇咬的洞很像,可是蛇没有这么多牙!
师父从腰间拿出符纸,咬破食指,画了张血符,施法,让血符悬停在伤口之上,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伤口冒出来,源源不断,直到黄纸变成了黑色,黑气也依旧没有耗尽。
师父将符纸点燃,灰烬簌簌落在地板上,“寻常的法术净化不掉他身体中如此多的毒素。”
他叹声气,道“要是再拖下去,毒素蔓延至全身,骨头恐怕都会被融化了……怀安,你下山吧,我让你师妹给我护法。”
林在溪也说:“师兄你明日还要当差,很辛苦的,快下山睡觉吧。”
“对了。”林在溪从荷包里拿出两块金子,说:“这是独孤谨给我们的,一块是答谢,另一块用来买药材和食物。”
大师兄拿了一块金子,道:“明晚我带些药材和补品回来。”
“你也不必每日都回来,太辛苦了。”师父嘟嘟囔囔,和天底下心疼孩子奔波的父母们一样。
大师兄:“师父,我无妨。”
师父挽起衣袖,将凳子放在床边。他将独孤谨扶起来,让独孤谨靠在床头上,随后解开独孤谨的衣衫,露出大片冷白紧实的胸膛。
林在溪余光一瞥,脸就红了。她从未看过男子裸体,此刻却觉得独孤谨的胸膛很美。劲瘦却不羸弱,线条干净利落,和他整个人一样清冷寂静。
大师兄轻咳一声,提醒道:“咳,小师妹。”
林在溪心虚地收回视线,微微抬头,对大师兄露出乖巧的笑:“大师兄,明天你的小师妹可以吃到鲜花酥饼吗?”
大师兄:“可以。”
“大师兄最好啦!”林在溪送他出去。
师父坐在凳子上,吩咐道:“在溪,你去将门窗关好,再点三盏灯,守在一旁。”
林在溪点点头,关好门窗,找出火折子、点灯。
夜渐渐深了,在房间里的最后一盏灯熄灭时,东方泛起鱼肚白,天亮了。
师父缓缓吐出一口气,道:“老夫现在有些好奇这毒究竟来自何物了……”
一阵黑气从独孤谨的身体里浮现出来,飘在半空中。
师父站起来,将林在溪护在身后。
黑雾越来越浓,渐渐形成锁链的形状。下一刻,锁链有目的地,直奔林在溪而去!
林在溪无从躲闪,眼前一黑,意识被锁链坠着极速下沉,再次睁开眼时,她看见了谢明决。
谢明决神情冷峻,却难掩担忧。
他用手背贴上林在溪的额头,道:“你终于醒了。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