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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别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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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笑着说：“活该啊，恶人自有老天收。”
大师兄看向他，道：“师弟，我知道你看不惯无情道掌门，我也看不惯，但是……”
二师兄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知道，积口德、隔墙有耳、祸从口出嘛，但是这里只有我们三人。”
大师兄收回视线，随后又看向林在溪，欲言又止。
林在溪不太在乎无情道掌门，她在低头看今日逛街时买的新衣裙。忽然，她听见大师兄喊她：“小师妹。”
林在溪抬起脸，看向大师兄：“怎么啦大师兄。”
大师兄皱了皱眉，缓声道：“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关于谢明决的。”
林在溪点头：“好啊，不过我原本打算今日去和他说成亲的事情，但是他师父过世了，今日应该是不能说了。”
大师兄握住她肩膀，道：“谢明决可能不在了。”
林在溪愣在原地：“不在了？他去魔界了？”
大师兄说：“不是，是无情道掌门给他的吃食下了药，清理门户。”
林在溪身体发抖，低下头，看着地面，一边摇头一边说：“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死，他是魔，大魔头是最难杀的……”
大师兄用力把林在溪抱到怀里，“谢明决是魔，他一定能辨别出毒药，所以他是心甘情愿为了无情道的清誉去死的。”
林在溪张着嘴，喉咙发出哽咽的声音，“不会的，不会的，就连天雷劫都没劈死他，假的，一定是假的，他上次就是假死，这次一定也是。”
大师兄的掌心在林在溪后背轻抚，“对，还没有找到尸体，还有希望。”
二师兄皱着眉头，叹了声气。
林在溪呜呜地哭出声：“谁说的？谁说他死了？”
“赵听眠。”
二师兄也跟着说：“赵听眠一直嫉妒谢明决，说不定真是他胡说的。”
“无情道掌门一死，按理来说，掌门之位应该由大弟子继承，”二师兄摸着下巴，缓慢推理，“赵听眠放出这个消息，不就是为了正大光明继承掌门之位吗？”
林在溪吸了吸鼻子，“不会是赵听眠杀了谢明决吗？”
二师兄不屑地说：“他是个什么东西啊？他连我都杀不掉，能杀谢明决吗？谢明决可是魔，是魔。魔肯定比我厉害。”
“得了别哭了，说不定哪天谢明决就凭空出现在御兽宗了，到时候你又该嚷嚷着说闹鬼了。”
“快去试试你新买的衣裙吧，要是大小不合适，趁这两日有空，我们再下山去换。”
林在溪没什么心情，但是也不想扫兴，带着衣服回了房间。
她告诉自己，谢明决一定没死。
……
晚上，总宗将所有有可能对掌门下毒的人都带走了，包括接触过饮食的和平日里对掌门有怨言的。
连七师姐都被带走了。
饭堂，剩下的弟子都在吃饭，林在溪、大师兄、二师兄还有六师姐，四人坐一桌。
六师姐不解地问：“为什么把七师姐也带走了？”
大师兄淡声解释：“因为抽签的事情。”
林在溪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那我不是也应该被带走吗？”
二师兄把面条汤喝完，放下碗，一边擦嘴一边说：“来人了，要把咱俩都带走。”
“我说咱俩还没心大到下午要杀人了，上午骑着鸟去总宗告状，回来还有心思在山下吃一顿。”
“再加上大师兄说了两句，就没带咱俩走。他们说下山问问，看咱俩是不是一直都在吃喝玩乐，有没有动手时间什么的。”二师兄抓了个桃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林在溪点点头，又吃了几口面，放下筷子。
二师兄瞥了眼她碗里完好无缺的鸡腿，问：“你吃完啦？”
林在溪兴致缺缺，强撑着精神浅笑了下：“嗯，吃完了。”
二师兄两口吃完桃子，然后重新拿起筷子，笑着把林在溪碗里的鸡腿夹走了，放进自己嘴里。
林在溪强颜欢笑：“二师兄，你是真的不嫌弃我啊。”
二师兄满不在乎：“嗐，有什么可嫌弃的？鸡腿这么好吃。”
大师兄看向林在溪，道：“小师妹，我送你回房间。”
路上，林在溪问大师兄：“赵听眠有没有说他们怎么处理谢明决尸体的？”
大师兄轻声说：“没有。赵听眠被总宗带走了，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去问，好不好？”
林在溪简单洗漱，大师兄问：“今晚需要我和你一起吗？”
林在溪想了想，摇摇头：“谢谢大师兄，我觉得我自己可以。”
她不能一辈子都和大师兄在一起，那她就不能再依赖大师兄了。
林怀安没勉强：“若是半夜睡不着，可以来找我。”
“好，大师兄晚安。”
大师兄走出去，边推上房门边说：“晚安，锁门吧。”
……
三天后，赵听眠从总宗回来了。
林在溪一得到消息就跑出御兽宗，在赵听眠进大门之前，将人拦住：“谢明决的尸体埋在哪里了？”
赵听眠闻声回头，面上神色疲惫，不耐烦地将林在溪上下打量一番，随后讥讽地笑：“这不是写污秽帖子的小姑娘吗？怎么，想看看尸体写点别的？你放过我大师兄吧。”
林在溪掷地有声地问：“谢明决是不是没死？”
赵听眠轻蔑地笑：“死了啊，我亲手把他尸体抬下山的。”
林在溪手有些抖，她握紧拳头，“抬去哪里了？”
赵听眠：“随便找个林子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野狗分食。”
“哪个林子？”
“后山下去。”赵听眠扯扯嘴角，“去看看吧，说不定已经烂了。”
大师兄和二师兄从御兽宗跑出来，跟在林在溪身后一起去往后山。二师兄边跑边喊：“哎！小师妹你慢点！”
大师兄纵身翻越到林在溪身边，拉住她手腕，“小师妹，冷静一下。”
林在溪吞咽了下，压住飞快的心跳，抬眼看向大师兄，眼睛发红，哽咽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想见他。”
大师兄：“我们和你一起去找。”
没有找到谢明决的尸体，也没找到墓碑。二师兄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土，说：“你们来看，这有个坑！”
长方形的土坑，不深，前两日下了雨，很难判断是不是埋过尸体。
二师兄沿着坑外躺下，用身体丈量，说：“我和谢明决身高差不多，说不定真是用来埋他的。”
林在溪呆呆地看着土坑，“所以他……爬出来了？”
只要没死，就是好事。林在溪站在原地呆滞了一会儿，低声说：“我等他回来。”
二师兄看向大师兄，大师兄满脸心疼地看着林在溪。
小师妹从未有过如此心如死灰的模样。他不该去总宗。
大师兄走到林在溪身边，温柔地问：“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林在溪点点头：“好。”
林在溪一路都在给自己洗脑，谢明决没死，他不一定哪天就会回来了。
两天后，隔壁无情道传来宗门内斗的消息。
二师兄兴致勃勃地敲门：“小师妹，听说无情道打起来了，要不要去看热闹？”
林在溪推开门，“去。”
谢明决如果活着，一定不会弃师门于不顾。
无情道现在最大的弟子是赵听眠，除此之外，还有一位不问世事的师叔。
大部分弟子提议请师叔出关，主持无情道事务，赵听眠哪里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立刻说道：“师叔闭关多年，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了。何况如今无情道井然有序，只要继续保持下去就好。”
三弟子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浅笑，道：“按照二师兄所说，这个掌门并不重要，对吗？”
赵听眠：“不至于请师叔出山。”
三弟子说：“既然如此，掌门之位谁都能坐，为何偏偏是二师兄坐？”
四弟子上前，“对啊，这掌门之位我也能坐，三师兄能做，师弟师妹们也都能坐。”
赵听眠眉头紧锁，声音拔高几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自古以来，向来是宗门里最大的弟子继承掌门之位。”
三弟子说：“宗门最大的弟子不是二弟子，是大弟子，我觉得掌门之位应该留到大师兄回来。”
赵听眠故作悲痛，大声道：“大师兄已经死了！”
三弟子露出讥讽笑意：“大师兄没死。”
赵听眠深吸一口气：“不可能。是师父亲自下手清理门户，而后是我将大师兄的尸身送去山下安葬。”
三弟子咄咄逼人：“葬在何处？”
赵听眠：“后山山脚下。”
三弟子走上高台，看向诸位师弟师妹，宣布道：“两天前，我下山仔仔细细搜寻过，并没有大师兄的尸体。”
赵听眠：“怎么可能……”他顿住，眼睛睁大。
三弟子得意地笑：“大师兄一定没死！”
赵听眠眯起眼睛，一言不发地离开。他走出无情道大门，扭头，和趴在墙角偷听的林在溪对上目光。
二师兄站在林在溪身后，抬起下巴，挑衅地说：“有意见啊？”
赵听眠狠狠地剜了他们二人一眼，去凉亭里坐着了。
林在溪不理解：“他怎么了？”
二师兄笑笑：“可能发现自己的掌门之位没那么牢靠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吧。”
“小师妹，我们回去吃晚饭吧。”
……
当晚，深夜，赵听眠在睡梦中，一支羽箭射在他床头。
赵听眠惊醒，他颤颤巍巍地坐起来，从羽箭里拿出纸条：现在，来后山。
赵听眠不敢有半刻耽搁，连滚带爬地下床穿鞋，穿好衣袍，在夜色中鬼鬼祟祟地来到后山半山腰。
黑衣人站在那里，右手转着自己左手食指上的戒指：“谢明决没死。”
赵听眠扑通一声跪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您那天也探了他的脉，他分明是死了呀！”
飞针从戒指弹出，从赵听眠脖颈皮肤上擦破。飞针无声无息，是伤口隐隐作痛，赵听眠才知道黑衣人动作了。
那针只要再偏一寸，他此刻就已经去见师父了！
赵听眠慌乱地磕头：“我没有怪您的意思！我会杀了谢明决！我会杀了他！”
“啧，”黑衣人负手而立，嗓音沙哑，语气却轻飘飘，带着点儿调侃，“吹牛。”
赵听眠不敢动，维系着磕头的姿态。
“哎，算了。反正你们两个里只能活一个。”
“碰碰运气。看我这两日能不能碰到谢明决。”
“不过，似乎是杀你更容易一些呢？”
赵听眠惊恐地瞪大眼睛：“您不能这么对我，我为了您，可是连我师父都杀了啊！”
黑衣人轻笑：“你居然觉得我是个守信用的人？”
赵听眠爬着往后退，黑衣人冷笑：“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谢明决不死，那死的就是你。记住了？”
赵听眠颤抖着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
林在溪每天都期待谢明决会凭空出现，可是每次出现的都是二师兄，以及他带来的无情道最新八卦。
“无情道那群弟子平日里装的一个比一个正派，现在紧要关头，全都盯着掌门的位置。再这样下去，不一定哪天就打起来了。”二师兄给自己倒了杯茶，看向林在溪：“今日要不要去看热闹？”
林在溪摇摇头：“不去了，我去睡一觉。”
二师兄叹了声气：“你总这样不行啊，咱俩下山玩一圈？”
林在溪弯起嘴角，对二师兄笑了下：“不用。”
二师兄学着她的微笑，道：“别笑了，比哭还难看。还不如去睡觉呢。”
林在溪躺下，脑袋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有人敲门，门外是六师姐的声音：“小师妹！无情道把谢师兄的尸身拿回来了，说要当众焚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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