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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谢明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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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林在溪听见大师兄温柔地问她:“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林在溪慢慢从他怀里出来,说:“我不想和他说我好像喜欢他,因为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喜欢。”
“但是我也不想看他去魔界送死。”
林怀安浅笑:“你想和他成亲吗?”
林在溪想了想,点头。
林怀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好,大师兄知道了。”
……
无情道。
“御兽宗那个小姑娘又来找你了?”师父放下托盘,托盘里是一碗热腾腾的饺子。
谢明决站在桌边,淡声应道:“是,师父。”
师父低笑一声,道:“坐啊,别站着。”
“明决啊,为师其实一直没把你当徒弟,一直把你当儿子。”
“在山下刚捡到你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师父叹了声气,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大冬天,我一家一家的敲门,向人家讨要羊奶,就这么一路把你从京城带回了无情道。”
“也没问过你,到底愿不愿修这门道。”
谢明决眼睫低垂,一只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动了下。
师父自嘲地笑:“早知如此,还不如在京城中就给你寻个好人家。”
“明决,你怪师父吗?”
谢明决淡声道:“不怪。我很感谢师父救了我。”
师父笑了笑:“不怪就好。”
“先吃吧,不然一会儿饺子要凉了。”
托盘里只有一双筷子。
谢明决起身:“我再去拿一副碗筷。”
师父:“不用,为师去食堂吃,刚好有事要和你师弟师妹们交代。”
“你先吃。”
谢明决坐下,夹起饺子往嘴里送,他动作顿了下,睫毛扫在眼前,挡住了眼眸中几不可查的微动。
谢明决握筷子的手紧了紧,随后低头,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饺子。
师父看着他咽下一个饺子,动作缓慢地起身,长叹一声气,道:“为师走了。”
谢明决没抬头,声音很淡:“师父慢走。”
师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脚步决绝地走出去,关门。
一碗饺子很快就见底,谢明决握着筷子的手发抖,嘴角和眼角都发红,渐渐的,他七窍流血,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
谢明决死了,最开心的就是二弟子赵听眠。
他推开门,蹲下用手指探谢明决的鼻息,嘴角慢慢地弯起来,随后克制地压下去,转身,故作悲痛地说:“师父,大师兄死了。”
赵听眠观察师父表情,发现师父并没有任何不舍地神情。他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一些,一边继续观察,一边试探道:“大师兄死了,这下总宗的人就不会找麻烦了。”
“要不要将大师兄的尸体送去总宗,表明我们无情道已经清理门户。”
“真当总宗那群人是什么好东西?”师父皱起眉头,赵听眠忙低下头,不再说话。
片刻后,师父叹出一口气,道:“师徒一场,给谢明决留个全尸吧。”
“带去山下,寻片僻静的林子。你大师兄喜欢安静。”
赵听眠不甘心地低头应道:“是,师父。”
……
深夜,御兽宗和无情道都休息了,山上一片漆黑。天阴,月光也没那么亮。
赵听眠背着尸体,从后山走,走到一半,他停下了脚步,朝夜空放了个信号,之后又往山下走了一段路,一个黑色身影从林子里走出来。
来人身材高大,黑袍随着他悠然地步伐轻轻晃动,宽大的斗篷遮住半张脸,下半张脸被罩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模样。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谢明决死了?”
赵听眠说:“死了。”
“尸体在哪,我看看。”
赵听眠将尸体扔到地上,尸体滚了一圈,赵听眠踢了一脚,谢明决脸朝上。
黑袍人优哉悠哉地走过来,缓慢蹲下,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按上谢明决的脖颈动脉。
他啧了声,叹息:“居然这么容易就死了。”
“真好。”
赵听眠抿唇笑:“师父不是很忍心,我劝了两句,师父才这么快就下手。”
黑袍人缓缓起身,轻笑道:“知道了。”
赵听眠试探着问:“您说过的我做无情道掌门这件事……”
“急什么?你师父不还没死?”
赵听眠有点着急地说:“我不想我师父死,我只想他……他能把掌门的位置传给我。”
“难不成我还得帮你几十年?”黑袍人反问。
赵听眠有点慌了:“我不想让师父死,我……”
“当不当掌门?”黑袍人语气轻飘飘地,却像是来自地狱的生死审判。
赵听眠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
黑袍人仿佛失了耐心,沉声又问一遍:“到底当不当?”
赵听眠双手握拳,紧紧闭上双眼:“我当。”
黑袍人略一抬手,将一瓶毒药扔到他面前,淡声交代:“明晚之前解决。”
赵听眠颤抖地捡起毒药瓶,眼球布满红血丝,直勾勾地盯着不过巴掌大的白色药瓶。
黑袍人转身离开。
环境恢复安静,头顶上方飞过几只鸟,发出鸣叫。
赵听眠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最后视线落在谢明决身上。他爬起来,用最快地速度将谢明决运下山,埋在城郊无人的林子里。
……
御兽宗,林在溪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坐起来。
外面响起哗啦啦的雨声,砸在屋檐上。天亮了。
“咚咚咚”
二师兄站在门外,说:“小师妹醒了吗?”
林在溪穿鞋下床,拿过斗篷披好,从里面拉开门,看见二师兄一身雨气地站在外面。
林在溪抓抓头发,不解地问:“今日没有练功,二师兄为何起这么早?”
二师兄兴奋地说:“我压根没睡!”
林在溪:?
二师兄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边往桌边走边说:“来看看这个,是我整理到无情道掌门派人杀你的罪行。”
“咱俩一会儿吃完饭就去总宗,把罪证呈上去,让那个糟老头子狠狠喝一壶!”
林在溪单手托腮,问:“喝一壶什么?茶吗?”
二师兄卡顿片刻,打了个响指:“……虽然无情道家大业大,总宗的确不会拿他怎么样,但是!喝壶茶也是好的呀,总得让他知道我们御兽宗不是好欺负的!”
林在溪打了个哈欠:“可是外面在下雨,我们要是御剑去,会变成落汤鸡。”
二师兄翘起二郎腿,意味深长地说:“这就是为什么让你跟我一起去。”
林在溪没懂:“为什么?”
二师兄摊手,得意挑眉:“因为一个人淋雨看起来惨兮兮的,两个人就有伴了。”
林在溪:“为老不尊。”
二师兄:“你还为幼不敬呢!”
林在溪起来,道:“我不去,大师兄说今日和我一起学习功法呢。”
二师兄拉住她手腕一拉,林在溪重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来叫你自然是有正经原因。”
“你还记得之前你召唤出来的金鸟吗?”
林在溪回忆片刻,道:“那只小凤凰?”
“对!”二师兄打了个响指:“凤凰是可以变大的,我们可以坐着凤凰去。”
林在溪:“那就是从两只落汤鸡变成三只落汤鸡,而且其中有一只是真的鸡。”
二师兄:“等我稍作改装。”
一个时辰后,早饭吃完了,雨变小了,林在溪站在长廊里,看二师兄改造大凤凰。
凤凰有点哀怨地看向自己的主人。
林在溪抱歉一笑,和自己的新宠物沟通感情:“你叫什么名字啊?”
凤凰垂下高傲脖颈,放弃挣扎。
二师兄拍拍手,道:“好了,这下就不会淋雨了。”
凤凰背部放上了软垫,用软垫压着防水的布,林在溪和二师兄坐在布里,出发。
坐凤凰不用像御剑那样站着,也不用像骑拂尘那样硌屁股。很快,两人抵达总宗,按照流程将证据呈上去。
不出意外地,得到总宗掌门回复:“你们先回去,有消息了我跟御兽宗掌门说。”
二师兄追问:“几天能有消息?”
总宗掌门抬眼,嘴角弯起,眼睛没动,说:“快是十天半个月,慢就看情况了。我还有事,你们回去吧。”
虽然在意料之中,二师兄还是一出门就骂人了,“一群吃白饭的废物!”
总宗弟子侧目看他,二师兄冷哼:“石砸狗叫。”
两人坐回到凤凰背上,林在溪说:“我们快些回去,说不定饭堂还有饭呢。”
二师兄嗤笑:“这点儿出息!我们在山下吃完再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林在溪笑:“我觉得二师兄英明!”
二师兄笑起来:“走吧。”
……
林在溪和二师兄在山下吃了顿大餐,吃完饭后去酒楼听了戏,傍晚时分,才快快乐乐地回山门。
一回去,就看见有二十多个总宗弟子,将无情道外面围住了。
林在溪怔了怔,小声嘟囔:“居然这么快就来处理无情道掌门了?”
二师兄眯了眯眼睛,语气疑惑:“难道我骂早了?他们这次居然真管了?”
大师兄从御兽宗走出来,道:“先进来。”
林在溪和二师兄全是一步三回头,好奇地往无情道方向看。等走进御兽宗,林在溪连忙问大师兄:“是来调查无情道掌门的吗?”
大师兄看向二人,低声道:“无情道掌门,中毒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