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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解暑、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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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天气无比闷热，教室中的风扇呼呼地转也未添一分凉爽。
连那唯一的空调也因为高度运作光荣牺牲。
“好热——”五条悟毫无影响地瘫在椅子上，“干脆逃课去吃冰吧。”
“悟，现在是上课时间。”夏油杰手支着头，百无聊赖地盯着黑板上的板书。
台上的辅助监督埋着头念着文化课的书本，仿佛听不到两人的叙话，如同一个为了完成任务的NPC。
“……”热得不想讲话的家入硝子早已把短发拢在脑后勉强扎成个小揪揪。
可仅仅把头发扎起来并不能驱散热意，家入硝子又将脸贴在课桌上。本来有些凉意的桌面在接触皮肤没一会就开始变热。不仅如此，趴在桌子上还让身体前的空气难以流动，热气徘徊在身前，又闷又燥。
果不其然，没冷静一会儿的家入硝子皱着眉坐起身，拿了本书当做扇子扇风。
“你怎么了？”
鸣岐轻轻的声音响起，轻到背景的风扇声都要模糊她的声线让家入硝子以为是幻听。
“很热吗？”
女人的声音又响起，家入硝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肯定的鼻音。
她看了眼还在努力写着板书的辅助监督，心道，台上还有辅助监督，鸣岐估计没办法出来。
如她所想的，鸣岐并未在回话。
只是家入硝子蓦地惊觉自己的大腿侧边那里突然变得很凉快。
“？”家入硝子看向自己的裙子，裙子口袋鼓起一个小包，显然多了什么东西。
她好奇地挑眉，伸手摸向口袋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软乎乎的。
家入硝子没忍住捏了一下，结果下一秒那个东西反嘴就是一口。
被咬到的家入硝子：像是被蚊子叮到了。
她捏着那个会动的东西抬手仔细看去，没想到那个东西在瞪着自己。
“……”
“……”哦豁，原来是你。
家入硝子和变小的鸣岐四目相对，家入硝子竟然从小小的她和小小的眼睛中品出几分责怪和可怜。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家入硝子将她放在桌子上低声问她。
她的长发挽起成个丸子，就连身上繁重的礼装也换成流行的原宿风。
鸣岐将被折翻的衣领整理好回道：“变小后不容易被其他人发现，而且比原来的样子会更加方便省力，毕竟我维持灵魂出现是需要咒力的。”
家入硝子其实是想问她怎么打扮成这样，可突然回忆起来这人昨天盯着一本杂志封面，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仔细想想那应该是本时尚杂志。
——没想到这个神明还挺潮流的，比高层那些人思想先进多了。
可当看到她认真解释的表情，吐槽的欲望还是被压了下去，女孩顺着她的话问道，“那也就是说其实普通人是看不到你的？”
“可以这么说吧，只有咒术师能看到我。”鸣岐回应，随后她伸出两条胳膊，眨眨眼示意眼前的女孩。
家入硝子没看懂，只是觉得鸣岐现在真的挺像一个精致的手办。
“手办”见她没反应便自己晃悠悠地飘起来，将自己藏进了她的上衣口袋。
“还是得我自己来。”
变小的神明还缩在口袋里嘀嘀咕咕的，明显是对女孩刚才的行为十分不满。
逐渐地，一阵凉意顺着口袋向四处蔓延，不一会儿家入硝子便感觉不到任何烦闷和热意。
“这是术式吗？”家入硝子好奇。
“不是，是因为我的灵魂碰到你就是这样，凉快吧？”躲在口袋里的鸣岐回道。
家入硝子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立马弯了弯眉眼调侃，“其实是因为灵魂阴气重吧。”
“阴气重……”鸣岐重复着她的话，反应了好一阵才明白她的意思，“臭小孩。”
“电影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哼。”鸣岐鼻孔出气，不计较她的话但还是很固执地纠正道，“可我真不是鬼怪。”
“噗——”
回应她的是家入硝子的一声轻笑。
***
有了鸣岐这个随身空调的存在，家入硝子相比于其他人显得老神在在，哪怕是接到了要在太阳天出任务这种消息她都是一脸坦然。
“不去！绝对不去！”五条悟对着突然到来的夜蛾正道呐喊。
夜蛾正道白了他一眼：“由不得你，任务必须完成。”
“而且高层说这次任务比较特殊，不知为何原因那里引起了咒灵的集聚。本来是只让五条一个人去，我想了想保险起见你们三个都要去。”
夏油杰眯着眼睛，无精打采：“夜蛾老师，你确定收到的是今天出任务吗？外面可是快四十度的天欸！”
“这么大的太阳做任务真的很热啊！硝子这么弱，你忍心让我们的硝子妹妹中暑吗？”五条悟反驳。
“啊？”莫名被点名的家入硝子抬一下头举起手，她冲五条悟讲道，“我没有意见哦——”
反正你们两个男生会出手，我大概会找个阴凉地休息吧。
对于三人中出现的不一样的声音，夏油杰和五条悟齐刷刷地瞪着这个“叛徒”。
“叛徒”家入硝子神情自若，如同没看到两个同学对她发起的眼神交流。
“既然这样你们快去快回吧，切记小心行事。”夜蛾正道嘱咐道，似是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家入记得盯着那两个滚蛋放「帐」。”
“好——”家入硝子拖长声音懒洋洋回复。
“啧。”五条悟小声骂道，“等老子一到地方就要把那里炸的稀巴烂。”
家入硝子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顺手将从上衣口袋里探出头的好奇小人按了回去。
“夜蛾老师还在这，一会儿再出来。”
鸣岐听后则不在乱动，示意自己知道了。
***
不管五条悟和夏油杰有多不情愿，三个人还是被赶着坐上了车。
一下车，同行的辅助监督立刻放了个「帐」，他的动作飞快，像是为了防着什么似的。
他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打量着白发男生，意思在明显不过。
五条悟被瞅得烦躁，他“嘶”了一声，辅助监督又立刻惶恐地收回目光低垂着脑袋。
“走了，悟。”夏油杰路过撞了一下五条悟的肩挡住了他的视线。
五条悟这才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半路还能听见五条悟不爽的抱怨：“高层派来的眼线真的很烦呐，杰。”
“没办法呢，毕竟他们一直都是如此。”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
“确实。”一道幽幽的声音颇感赞同。
安静一路的鸣岐终于能开口说话，她依旧是那副小小的模样，坐在家入硝子肩头。
没见过她如此行头的两个男生倒是好奇地看向了她。
“好小，感觉能一脚踩死。”五条悟犀利点评。
“……”鸣岐嘴角微微抽动，飘到五条悟耳朵边大喊着，“你真没礼貌——”
五条悟偏了偏头，用手指掏了耳朵：“啊啊，大嗓门呢。”
“……”鸣岐决定要再次原谅后辈的出言不逊，她大人不记小人过。
“鸣岐也认识高层的人吗？”夏油杰问道。
他此言一出，绝对是问出三个学生同样的疑惑。
“也不是认识。”鸣岐微微一顿，“是咒术界高层作风一向如此。我沉睡千年以为事物会变化万千，却没想到咒术界高层这种腐朽烂俗的一套行事作风竟然奇迹般地保留下来了。”
她略带嘲讽着，“狗改不了吃屎。”
“你和他们有仇？”五条悟挑眉，有些兴趣。
精致如同人偶的小人抬起眼皮，酒红色的眼睛深邃无比，“他们，和我有仇。”
话间主语的调换和咬字的着重，直接表明了鸣岐的立场，在千年前曾经的高层一定是主动做了什么才会让鸣岐如此言语。
可是，和神明为敌……高层那些人不是最讲究规避风险吗？他们为什么要对神明下手？
还是说……神明做了什么危机到那些高层生命的事情？
家入硝子摩挲下巴若有所思，她突然意识到她对这个黑发神明实在是一知半解，神明所保留的、隐瞒的真相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起码现在不知道。
家入硝子思索着，不动声色间收敛着情绪，却还是无意对上了神明沉沉的目光。神明好像因为回想起过去，表情带着不自然的冷漠，眼底是翻腾又被死死压抑住的厌恶。
女孩飞快挪开视线，如同偷窥到秘密似的有些心跳加速。
——她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那绝对会是个残酷又无情的真相。
刚才半路上的插曲好似除了外家入硝子谁也没放在心上，鸣岐同两个男生讲述着千年前的咒术界是何种模样，几人听得也津津有味，差点忘了来此的目的。
“啊，不说我都忘了还有任务。”经家入硝子提醒后，夏油杰挠了挠脸颊。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望着不远处废弃的医院。
暴露在明媚阳光下的建筑也没有多少正常的意味，破损的墙体、长满青苔的石板……以及聚集趴在四处的低级咒灵，密密麻麻的，如同蝗虫过境。
家入硝子只看了一眼便偏过头不再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还没消她就听到鸣岐一声轻轻的咒骂。
“恶心死了。”
说着，小人儿就往她这里飘过来，不等家入硝子说什么就把自己藏进了女孩的上衣口袋。
“神明还怕这个啊？”等到口袋处凉意传来，家入硝子才懒懒开口。
鸣岐沉闷的声音讲道，“不怕这个，单纯觉得恶心。你看仔细点，那台阶上可不是脏东西，那是一只只码的整齐的咒灵。”
被提醒才发现事实的家入硝子：……
显然另外两个男生也因这种怪异的景象恶心到了，夏油杰唤出一只咒灵勉强清理出一条能通人的路。
“如此多的咒灵集聚大概是因为这里有什么东西才对。”夏油杰讲道，“辅助监督有说这里是什么咒灵吗？”
“二级？一级？”五条悟不确定地回道。
来时他光顾着和夏油杰拌嘴早就忘了辅助监督在车上说了什么情报。
两人没得出个结论，于是他们默契地望向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也没指望他们能记住什么，“一级。”
“所以说，一级咒灵干嘛非要出来三个人啊？”五条悟轻啧一声。
“不对劲。”
夏油杰语气有些凝重。
“单单一级咒灵不会吸引这么多咒灵，而且刚才我有派咒灵去医院里面探消息，那只咒灵没有回来。”
“因为这里的就根本不是一级咒灵。”躲在家入硝子口袋的神明突然出声，“是特级，还有一个咒物，不出意外咒灵的集聚就是因为那个咒物。”
“……”没人回应她，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鸣岐探出头来，长发被她弄得有些凌乱，松松垮垮地勉强能看出是个丸子。
“没人想问为什么是特级吗？”
“……”三人有些无奈鸣岐此刻的故作玄虚。
鸣岐被盯着干笑几声，讪讪回道，“因为那只一级咒灵它吞掉了咒物现在是特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