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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冰湖,天水   “你不 ...

  •   “你不是喜欢勾引和阿谀奉承吗?这是我特意给你搜集来的话本,你便坐在这冰湖上,不抄完,不准离开。”
      我看着架着书台的脆弱的湖面上已经有几道裂缝,前日晚才下的雪,虽说没停过,但一冰也太厚。
      我想拿着由子衍给我留下的那个狐皮大衣。
      由翩翩:“等等,苏姐姐,子衍哥哥这外袄可是狐皮的,千金难求,可是御前赏赐,弄脏了可不好。”她又拿起我手里的手炉。“我说怎得到处找都没找到,原来是被姐姐拿过去了,也是该物归原主了。”
      由家下人很多,但没有一个敢为我说话的,毕竟孰重孰轻都明白。
      可是,这身子骨还疼着,惊吓也没好,若是再出去坐那冰面上抄书,怕是以后要烙下病根,无儿无女了,真是打的好算盘。
      青玉:为什么不去呢?我可以控制好时间,让由子衍正好撞见这一幕。
      苏洛洛:拜托,大哥,那冰都没结厚,我还没上去就塌了,再说我现在浑身又冷又疼,去找苦吃?
      青玉:我已经快塑形出二之三环了,这一次成功,我敢保证,一定二之三环一定能成功。
      苏洛洛:你还真是效忠宙神啊,这么为她着急。
      那冰真的凉,透骨凉。
      我神力生性属光火力,更忍不住这冰透。
      青玉用了大半的力气让这冰面能撑到他回来。
      我后面就是门,由老太婆故意打开的,说是要让满京城的人看看,不守妇道的人如何下场。
      别说这书还选到点子上了,正愁没有办法让他忘不了自己呢?
      男子多醉于美色,故可秀发绕丝,明眸善睐。
      男人的胃是攻克的第一个目标。
      要想让他爱上你,就要保证他觉得你对她毫无保留。
      这凡人的东西还挺有道理。
      “苏老太婆,你不是人!你和你那个狗侄女沆瀣一气。”门外出来叫骂声,这人很熟悉啊!“让我进去,絮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林家屠了你们满门,一个不留!”
      林婶婶,这是苏韵絮这一辈子除苏家外最好的归宿了。
      嘴唇已经发白,拿起有青玉这种神器支撑,我也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由子衍你再不回来,我真就死了!
      “老爷,夫人和三少爷在由家门口。”林大人看了眼前面的由子衍。
      “出什么事了?”
      “由老夫人叫苏小姐穿着单衣坐在冰面上抄…抄话本子。苏小姐前几日受惊吓大病未愈,夫人担心…被由家拦在门外了。”
      林大人看了眼前面的由子衍。
      几乎是飞的绕过去抓住他的领子。
      “由大人,您还这么悠闲,再不回去怕是见不到贵夫人了。”
      由子衍一脸懵,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由子衍旁边的明名叫石头的人一顿。
      “我也不知…”
      石头一直待在宫门外他哪里知道。
      由子衍拉开车帘。“加快些。”
      林大人轻骂一声猢狲。
      从车里拿出刀照着马绳砍下去。
      一跃上马。“你这猢狲,等你坐车到家,我家韵儿早没气了。”拉着由子衍上马。
      马蹄声踏遍京城,留下的只有由子衍惊呼声。
      这可和在圣秄仙山的庄宴不同,庄宴可是文武双全,行行都行。
      “由老太婆,你给我出来!”
      朝中以孝为大。
      由子衍见母亲被如此称呼也不由得生气。
      但由子衍透过大门看见跪在冰湖之上抄写话本的苏韵絮又不禁羞,外面这么多人在看由家的笑话。母亲也是不识大体。
      但又有点怜悯,如此冻人的女子,单薄衣衫的跪坐在冰面上,怎能不见人心疼。
      由子衍看了看恨不得冲进去的林夫人和…林三公子,才挥手撤去门口的门丁。
      她们比自己冲的快些。
      青玉:时机到了!你一会儿掉下去的时候,美一点,出来的时候要泪若芙蓉哦!
      洛洛:你真的懂。
      果真,这冰面顿时裂开,连带着书案和那些话本子一点一点的散落在湖里。
      刚从主屋出来的由翩翩和由老夫人也不禁一颤,门外围堵的百姓也哄吵起来,由子衍冲进湖边。
      就在他快要拉住的那一刻,冰面裂开。
      他被眼疾手快的石头拉了过来,才免于坠入湖底。
      林家人看到这一幕,恨不得跳下去救我,但奈何林家夫妇年迈,受不得寒,而林三少林州锦却一跃而下。
      “快,下去救夫人。”由子衍冲着身后的家丁一吼,顺便关上了大门。
      这水真冰,不同没有往生河的冰。
      沉沉的,怎么不如想象的那般,自己会清醒的出水。
      林州锦!
      他也下来了。
      由子衍呢?
      他会不会救我。
      在我最后一眼的时候,只看见几个家丁,由子衍的脸还在岸上。
      最后也不知是被谁救过来的,反正不是由子衍。
      “你看看,你看看,妻子掉入冰湖,自己却在这干站着,真是个好夫婿啊!”林夫人指着他骂道。
      不记得醒来是什么时候,只听见耳边青玉的抱怨。
      青玉:拜托,你这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宙神殿下也不会如此虚弱?
      青玉:你快醒醒啊,你要被休了。
      青玉:喂,你不会真死了吧…
      苏洛洛:闭嘴,吵死了。
      “由大人,不如你写和离书一封,放了我家絮儿吧!”
      “也好!絮儿也不是没人要,林家永远是她的后盾,我林家五个男儿,她想选哪个就选那个,以后她就是我林家的当家夫人。”
      这两个人可真吵。
      苏洛洛一睁眼就看由子衍黑着脸看着自己。
      “醒了!可好些了?”
      他握着我的手,可真温热。
      林家夫妇推开他:“絮儿,可好些,你放心,我们和离,我看那老太婆和狐狸精还敢不敢欺负你。”
      “对,我林家最不缺的就是男儿,你随便挑。要是不喜欢,你想要哪个我们给你找。”
      苏洛洛一脸懵,忘了还有林家夫妇这两人。
      “伯父伯母,絮儿万分感激林家的支持信任,但絮儿既然嫁与由家,便要守妇道,何况,公婆和翩翩妹妹只是一时冲动,没关系的。子衍一定会妥善处理的。”我看了眼由子衍。
      他若是不想处理,这下是不行的。
      “絮儿,你莫要糊涂,这由家有什么好的,你看看由家上下我有多少人欺负你,我多少人在乎你,有多少人恭敬你,他由家配不上你。”林家夫人扶着手。
      “伯母,我知林家带我不薄,如若有一日,子衍真的要把我逐出家门,倒时我还希望,林家能给个好去处呢。”
      要不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然这苏韵絮真是恋爱脑。
      “好,絮儿,你放心,林家就是你最后的护盾。”
      林州锦也受了伤,如今正在林府昏迷不醒。
      听由子衍说我已经睡了三天了。
      我看着手腕上的玉,果真愈来愈趋近圆。
      “听闻十花楼最近新出了菜品,由大人要不要一同去尝尝鲜?”下朝的大人搂着由子衍的脖子。由子衍不喜欢这样,觉得不合礼仪。
      “算了,由大人家里可正乱着呢,让他且回去处理吧。”
      “嗯,也对。”那人又拍了拍自己“还是我越某人洁身自好,就没这么多乱子,话说,由大人,你为何不把那罪臣之女休了,反正她大可回林家去?”
      由子衍瞪了他一下“越大人,娶妻就要对其负责,怎可无故休妻,何况此事存在由家,与她何干,由家让她受苦了。”
      由子衍越想她越觉得委屈,对,她之前最喜欢到十花楼糕点,如今由家多节俭,想必也是想吃了。
      “车夫,快些。”
      “由大人,今儿初一,京城是市集,最热闹了,人多,也不好走。再说,今儿十花楼放新品,排队的人多着呢。”
      “诶,由兄,着什么急,越某与十花楼老板娘关系甚好,早就留好位置了。”
      由子衍看了看越澈。
      “越大人,你先去十花楼等我,我会府办带个人就来。”
      “诶,是你那个罪臣娘子吧。”他接到了由子衍的一怒目。“好好好,美娇娘美娇娘。”他拉开帷幕。“阿也,你去由府把那苏韵…由夫人接来。”
      “是。”
      “等等。”
      “你拿着这个玉佩,免得她不认你。”
      越澈看看这由子衍。
      “不是吧,由兄,我和苏府虽不算熟,但阿也,苏韵絮也见过几面,你不会真以为她傻吧。”
      由子衍继续叮嘱:“叫她把新送的那几件冬装穿上,穿多些,冬日里天冷的很。”
      越澈:完了完了,这由子衍病得不轻。
      越澈在十花楼包了个大间。
      “由兄,你放心好了,阿也呢是个老实人,定会把你那美娇娘带回来。”
      由子衍不知踱步了多久,才看见阿也的身影。
      越澈倒是好奇,这苏韵絮之前可是一直不讨人喜欢,如今怎么让由子衍这么牵挂。
      古有佳人,身袭红衣,踏雪而来,宛若寒梅,古有佳人,一颦一笑,勾动千肠。
      她…怎么这么像那个人,那个他终身愧疚的人。
      之前几年怎么没察觉,如今才发觉。
      “穿的这么少,别在着凉了。”由子衍的出现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清醒过来,她是苏韵絮,从来都不是那个女人。
      苏洛洛可不是很喜欢红色,过于娇艳,但奈何今日有那个长着全圣秄仙山最帅小师弟脸的越澈,他心底的那个女人,只有苏洛洛知道,之前他可是为此暴毙而亡,如今利用起来,说不定来日有帮助。
      他们一行人进来圣秄塔共五人,如今已经看见四个了,剩下的可只有那位圣秄仙山的继承人了。
      之前他可是倾慕她已久,在自己死前的那一夜胜战归来的将军,本应与第二天承迎百家的他竟然殉情于她。
      “天也不算冷,何况我已经好些了。”
      苏洛洛:你要是真知道我冷,就别让我出来啊。
      青玉:安啦,要不然,你怎么看见你这小师弟。
      苏洛洛:闭嘴,烦死这小师弟,整日粘着我,能不能别让我看见他。
      青玉:你又不能施法。
      苏洛洛:行不行我现在就杀了你。
      青玉:不信。
      “这位是?”明明小时候见过,一眼就能认出对方的,却还要装一下。
      “这是越大人,他定的位置。”
      “苏韵絮,很久不见了。”
      “你是?越澈?”苏韵絮脱下外袄坐在由子衍旁边“刚才看着阿也,就以为是你,没想到真的是。何些日子回来的?”
      “已然半年了。”
      “哦,对了,我之前一直住在小院里,不知道外面的事。”她装的还算挺可怜的。
      不过在越澈眼里,这一点和那个女人根本不像,她是活泼的是直率的是阳光的。
      但苏洛洛要的就是这种,太过一样会被当做替身,她就要不一样,让她成为不同的一面。
      越澈以后可有的是用处。
      “你…还好吗?”
      “很好,嫁进由家,过得也不比苏家差。”
      不比苏家差,在讲笑话吗?天差地别好不啦。
      众人皆知。
      “苏大人他…”
      “越澈,往事已过,不要再为过去奴役。”
      很难得,越澈眼里的大小姐尽然完全不一样。
      那为何会被由家如此对待。
      如今一看,倒像是由子衍不惜佳人。
      十花楼的那家老板娘,苏韵絮也认识,是闺阁姐妹那种,不过自从她嫁入由府,她也嫁入王室,二人也就疏远了。
      那晚回家的路上是由子衍拉着她的手在街上逛的。
      越澈吃了些酒,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而苏洛洛也因小酌几杯而脸红。
      “手珠,弘昼寺良缘手珠。”
      苏洛洛拉着由子衍到这店铺前。
      “姑娘,公子,串一串手珠这可是弘昼寺的姻缘珠,喜结连理白头偕老,最灵验的。”
      苏韵絮看了看由子衍。
      “算了,还得自己串太费力了。”
      这叫什么来着,那个画本子上写的。
      对,欲擒故纵。
      按道理,他应该叫住我。
      结果,谁知道等到家门口了,他一句都没说。
      苏洛洛不禁叹气,这狗男人怎么这么不懂情趣。
      苏洛洛撒气的扔下外袄。
      “看你不开心,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自己想想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累了。”
      由子衍看他气鼓鼓也不禁笑。
      “给。”他扔出一大袋珠子。“看你刚才甚是喜欢就都买了下来,不过外面太冷了,回家来串吧。”
      苏洛洛:原来这人也没那么蠢。
      青玉:坚持住,姐妹,已经出现很多了,只差一个环口,马上解放了。
      苏洛洛:能不能不破坏氛围。
      “这颗好看。”苏洛洛拿起唯一一颗黑色的,这可是她特制的追踪珠。费了好大劲,耗了青玉不少法力。
      由子衍为她掀起耳边碎发。
      青玉:你现在转过去,你们可就靠在一起了。
      苏洛洛:怎么这么土?
      苏洛洛没照做,反而是等他收回一点才扭头盯着他看。
      眼神是一个人最好的利器,可杀人亦可俘获其心。
      只轻轻一笑,便可掌控大局。
      青玉:他动心了。
      当然,苏落盯着他的眼睛不眨一下,本就冻的红扑的脸愈发的红了。
      苏洛洛看着那张自己无比憎恨的脸慢慢靠近,却仍然保持着惊诧和微笑。
      青玉没在说话,它很不开心,不开心这样一个长着宙神殿下脸的人去与那永世仇人缠绵。
      “表哥,在里面吗?”
      这不合时宜的人倒却解了青玉的愁。
      两人目光瞬间收回,由子衍看着他没有起身的样子。
      青玉塑形一半的玉也收回来了。
      当然,他们都明白感情这种事不是快的。
      “去看看吧,担心你一直在我身边。”
      苏洛洛用之前苏韵絮傲娇的口吻。
      由子衍点了点头。
      由翩翩被她罚跪祠堂一天,禁足府内。
      由翩翩本怒气怔怔的看着紧闭的大门,没想到他仍然出来了,果然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跪了一天,为何不早点回去休息?”
      由翩翩没想到他的口气这么强硬。
      苏韵絮这个贱人,一天到底给他灌了多少迷魂药。
      “我怕阿兄今日出去着凉,特意去煮了些姜茶给你送来。”
      由子衍看了看手里的姜茶,接过来放下。
      “你回去吧!”
      由翩翩:“阿兄,今日要在苏姑娘房里过夜吗?”
      由子衍“苏姑娘,她是由府的夫人,您称她一声嫂嫂,何况我们夫妻二人理应住一间。”
      “不是的,是嫂嫂最近着了凉,我怕她有感风寒传染给阿兄。”
      “要不让嫂嫂先去我那住,等过几日小院另建好了再搬出去?”
      “为何要把由府夫人本应住在游府,何必出去住,毕竟她若再出去住,恐怕也是受你和母亲压榨。”
      门再次被关上。
      由翩翩:果真是贱人,一身的狐媚子手段。
      “送了姜茶,你喝了,免得着了寒。”
      苏洛洛轻蔑一笑。
      这一世的师姐,难不成只会做汤?
      不过有道理,要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从未开始,不过按照况夕南自己的手艺,恐怕是厨房都要烧。
      被风侵袭后,氛围也不如从前。
      二人草草便入了眠。
      论冬风刺骨,是无人能敌的。
      哪怕屋子里的火不灭,也仍冷了些。
      这由子衍怕是又去上朝了。
      昨夜那颗追踪珠可是废了她好大力气,如今竟然连那道士决都使不出来了。
      还想暖和暖和,这下怕是不能了。
      真冷。
      苏洛洛:青玉?
      青玉第一次没有作答。
      洛洛:青玉!
      青玉:别叫了!宙神殿下那里出了些紧急状况,我必须回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苏洛洛:等等?什么意思?你…怎么回去?
      自此约有五日,青玉一直都未和苏洛洛产生联系。那脖子上的玉坠也失了五日的灵性与光泽。
      门被猛然推开,苏洛洛来不及裹紧被子。
      “夫人,出什么事了吗?”
      “啊,没,没什么,你…你怎么没和你家大人去上朝?”
      石头背过身去。
      “大人说了,要我留下来照顾你,免得您又受苦。”
      “受苦?”
      “大人说了,异心者比比皆是,您身子虚,要好生将养。”
      这…看来昨日对由子衍刺激挺大。
      “那…那你先出去,我去洗漱下,一会儿你来把这火炉再生着吧,我有点冷。”
      “是。”石头这一惊一乍的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苏洛洛围着火炉盯着一旁的石头。
      好尴尬。
      有没有什么话题可聊。
      等苏洛洛刚想找话题时,石头就奋然起身。
      不一会儿就带着人来。
      越澈?
      他没上朝?
      “越大人?”
      “苏姑娘。”
      没准备去外厅聊,看来是由老夫人和由翩翩都不知道的。
      “越大人今日没去上朝?”
      “今日来是想问苏姑娘一件事。”
      我倒了被热茶是之前在小院子里重来的喝过的。
      这一幕来的这么快,按理说应该在一年以后,当时自己那跋扈的回答可是让越澈痛心疾首。
      “由夫人之前可曾去过西域。”
      他和苏家也算是熟知,知道苏家也就我这么一个女儿。
      而他那个红玫瑰谁也不知道是谁。
      苏洛洛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个人和自己长的那么像。
      “去过。”
      越澈眼睛瞬间亮起来。
      “何时?”
      “五六年前虽父亲母亲阿兄一行去西域探过一位亲,不过只驻足了不出五日就返回了。”
      对于越澈这点事,苏洛洛可是了如指掌如今苏家黄土之下,何来对证。
      对上了对上了!不过为何她却一点都不记得。
      “越大人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越澈反应过来,拭去眼边的泪。
      “并无大事。”
      他起身背对着我。
      “苏姑娘,以后有任何事执此令牌,越府以越府暗卫随你调遣。”
      这么…直接。
      从没有哪个文臣敢于直言自己养暗卫的。
      “越某以朋友的名义奉劝你一声,如今官家忌惮文臣,由兄卓越超凡,以后也必有好日子过。”
      这话就按越澈的来了。
      明知道会来,但没想到又提前了三个月。
      临近晌午,由子衍也没回来,反而是宫里的宣旨公公登门。
      石头本看着我不让出去,但没想到那宫里的公公点名要我也去,哪怕我那公婆百般不情愿。
      整个由府一齐人跪在那门中,正对这我那之前惨死的冰湖。
      做势一齐跪下的苏韵絮被叫住。
      “苏姑娘,免跪,先前陛下就有口谕。”
      哦!
      这皇帝狗儿还记得不让我跪?这可是十年前的事了。
      好罢,整个由府都再跪,独我一个。
      由家主公未归,这圣旨不能宣。
      由子衍也不知为何被留在这宫门外。
      直到一旁的一位钦差大臣出来,才明知。
      “由大人,何不快去回府,去陪您那夫人领旨啊!”
      顿时看守的守卫也撤了。
      杀了苏家余孽。
      这是由子衍唯一能想起的圣旨的可能性。
      也顾不得那其他的,于这雪地里狂奔,这次他是用跑的,未是马车。
      但他更希望自己晚一点到,这样她能晚一点迈上死亡的门。但又不得不快些,因为他担心。
      终于,他跑到了,不只是汗水还是泪水。
      反正他看见了苏韵絮的头上,眼睛上,身上满是飘雪。
      他握住了她的手,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不想她死,第一次不想让她害怕,第一次想真正的保护她。
      “既然由大人回来,便接旨吧。”
      于这跪群中,站立的苏韵絮是突出的一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派由子衍为县爵,携其正室苏氏明日着往天水。故其母氏陈氏年老弱衰,特准其固守京城,钦此。”
      此时的由母瘫坐在地上。
      天水?
      那是何等荒凉的边地。
      “儿,儿,你万万不能领旨啊,这天水是何等苦地你若去了,又把阿娘一人留在这,叫我如何啊?”
      宣旨公公瞪了她一眼。
      “由老夫人,这圣旨犹如陛下亲临而言,你如今叫由大人抗旨,不知是不尊圣上还是有谋逆之意?”
      由老夫人正气头上:“你这宫里的腌臜货,莫要曲解我的意思。”
      这一句话不仅由子衍慌了神。
      “臣接旨,谢陛下恩典。”
      连忙拉着宣旨公公到一旁去。明晃晃的看见给了一袋的银子。
      “公公莫生气,家母年迈,净是些胡言乱语。还望公公大人不记小人过,权当请您吃杯茶。”
      我扶过从由子衍手里跌落的由老夫人。“公婆,你可知若是你刚才言重,不止去天水,整个由家乃至旁系主家都要陪葬。
      她推过苏韵絮“你这个贱人离远些,要是没有你,我家衍儿仕途通达,怎会到那天水做县爵,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
      由子衍连忙把宣旨公公送走,才回来收拾残局。
      “衍儿,你快把这贱人修了,若不是他,我由家何至于此。”
      “母亲,你搞明白些,如今有这情况都是你作的。”由子衍也有些不快的甩下脸色“若非有当时的苏家,我如今的仕途可没有现在好,此次若非你罚韵絮跪冰湖闹得人尽皆知,传到官家耳朵里,官家大怒,朝堂之上点名批我,又何来去天水之地。苏家之前也是与官家有恩的,哪怕是曾做错事,满门抄家也是有地位的,也是名将,你如今这么做不是打官家的脸?此等耀武扬威之举,让官家何想?何况刚才公公已经点明官家怀疑我们有谋逆之举,你如今还不收敛这些,来日谁也保不住由家。”由子衍扶起我“如今,能去天水守边关,躲得几日官场险,也是清了陛下的心思。”
      “那我呢?我一个老太婆在诺大的京都守着空房子。”由老夫人眼泛泪花,这是祖传的?
      “在京都比在天水安全,天水已经战乱频发,那些奴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兵,陛下令你在京都一是为了有我一个把柄,另一个也是为了保你一个安全。”
      我这才发觉那平日里爱出风头的由翩翩怎么如此沉静。
      谋逆?
      由子衍是很沉静的,竟如往常一般,心里毫无着急之意。
      “韵絮,我苦了你。”他的笔仍未停。“苏家是我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你。若是你想和我合离,我便可今日写下合离书,你便不用与我去天水。”
      由家祖传,装善心。
      “你我好歹夫妻一场,何况如今我无家可归,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谁又不会装?
      第二日约莫才四五点钟,天都没亮,门外的马车就已经等着了。
      “等等…”
      由老夫人拉着由翩翩一路狂奔。
      “带上翩翩,让她跟你们一起去。”
      这老太太又从哪想的鬼点子,让这肤白貌美的小女娘跟着。
      “母亲,叫翩翩留在京城也好照顾你。”
      “不用,这下人这么多,还差她一个,你们带去,她还能见见世面。”
      洛洛轻笑:“见世面,公婆,天水不比京城,那是边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起兵返乱,您家翩翩妹妹肤白貌美,娇弱桃花,去那种地方,自讨苦吃?”
      她根本就没理我,反而拉着由子衍的手。
      “衍儿,阿娘就求你这一件事。”
      他沉默一会儿,我以为他会权衡利弊,没想到也是个蠢货。
      由翩翩跟我们一个车。
      去天水时日长,约莫着也要有三天左右。
      也不知道青玉什么时候回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它那么着急。
      但天水是在晚上,天水正值寒雪节前夕,荒凉的集市竟也布置了起来。
      “由县爵,天色不早,县爵府还未修好,就先去我府上住几日。”这是天水县令。
      坐了三天三夜的车,任谁都会乏。
      等我闭上眼睛时,不再是茫茫星海,而是许久没见的玉环。
      洛洛:青玉?你回来了?
      那玉没化形,依旧是玉的模样。
      我又看见了宙神殿下。
      其实我不愿意承认我是她,或者她是我,她和我不一样,气质不一样,神态不一样,她看上去气势磅礴,但总有些怯懦感,而我可与她不同。
      这一次她带着面纱,脸模糊不清的,但她的衣服袖口上也仍沾染着些突出的血迹。
      是受伤?还是她杀了人?不对,她那边没有人。
      此时的青玉终于显形,跪在地上。
      “殿下。”
      看得出她们都很虚弱。
      洛洛:“你…怎么了?”
      她只摇了摇头。
      “苏洛洛,辛苦你,为我们付出这么多。你只尽量的放快脚步,完成你的任务。”
      她声音泛着哭腔。
      到底发生什么?
      她们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她显的如此卑微。
      再睁眼,又是一日晴天。
      青玉回来了。
      但它却泛着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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