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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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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界一定是和鹑火神君闹了矛盾,不然这往生河的水怎么这么冰?冰的叫我睁不开眼。
“快去找!”
这声音真吵,我在水下都能听见。
应该是追杀我的那些人吧。
“庄宴!在这!”
一副俊俏的脸映在水面上,一点熟悉。
庄宴?
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洛洛!”
洛洛,这名字更熟悉,是我的名字吗?
“庄宴,你若是敢下去,我也保不住你的命。”
男人向后看了眼,那个女人更熟悉,熟悉到心痛。
“闭嘴!”
平静的湖面再次翻卷。
他的脸越来越近,但我的神识却越来越轻了。应该是要死了吧,做了这么久神仙不老不死,真无聊。
闭上眼睛,歇一会,真的舒服。
“洛洛,醒醒!”
哪怕闭着眼睛,看不清是谁在喊我,但我的肌肉记忆仍然告诉我,离开他。
所以在最后我用了最后一点神力推开他,把他推出这片冰冷的河。
河水入侵,我终于这里,鲜血染红了整片往生河。
往生河,往生河,虽曰往生,于我而言却是向死。
往日里闭着眼睛总是宇宙星空,而这次却这么黑,黑得叫人害怕。
从未经历过这种黑暗,真是令人寒颤。
吾神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这往生河可真冷,冷的刺骨,竟将温热的泪都能分辨出来。
“苏洛洛,你甘心吗?”
什么人!
黑暗中这女声是唯一刺耳的。
“我是宙神。”
宙神,我可以把九界神仙从古至今都叫上名,却从未听过宙神。
“我匿于宇宙之中,观控万物之举,包括神。”
难道神仙死了会进入宇宙?这宙神是来迎接我的?可是为何,这声音这么像我的。
“苏洛洛,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宙神,而你是濒死的神仙。”
她竟然知道我想什么?也对,宙神也掌管神仙,对于这些神仙应该也了如指掌吧。
“你说你是我,我是你。那你的意思是我会成为你,你想救我…不你自己一命。”这次是苏洛洛自己发问的。
“不…苏洛洛,你千万不要成为我,我之所以唤醒你,是想让你改变这一事实。”
这声音竟然有些惊恐。
“为什么,成为更有力量的人,不是更好吗?”
“不…苏洛洛,不要成为我,我的身边只有孤独,寒冷,凄凉,苦骂,折磨。”
“所以呢?你想要我干什么?”反正自己已经是死在往生河里的人,还有什么不能坐的。
何况,她想活下去!她是个贪生怕死的神仙,怎么甘心死去,她的仇人还在欢歌起舞,她不能死?
“你可还记得一年前你和众师兄弟进入圣秄塔历劫,从那以后,外面的一切就都变了。你这几世轮回世世悲惨,你要试着让结局逆转,方有一线生机。不过宇宙法则规定,若要重来,你必须要承受这往生河刺骨寒冷的痛苦,时间越长,越痛。苏洛洛,好好活下去,拯救你的家人,师父兄姐,拯救你未来孤苦不甘的人生。切记,遵循法则,莫要违背。”
“什么意思?扭转结局?怎样才能扭转?什么算是扭转结局?”苏洛洛听的一头雾水。
她只听明白了自己有活命的机会,不过要遭受一系列的痛苦。
但她不会放弃一丝的希望,不仅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些冤死的亲人,更是为了那些害她,负她的人付出代价。
“苏洛洛,我得走了,宇宙法则不允许我说太多,礼物在你手上。”
礼物,什么礼物?
突然手中,一阵异动!
青玉!是青玉!
弓箭般大小的半玉环落在手掌上。
这青玉是父亲小时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不过之前在跳往生河前和那帮人对抗之时,震碎了。
不过这新青玉怎么没有之前好看,没有之前那么有灵气。
但如今能回来,真是开心。
再次陷入黑暗,冰冷刺骨再次包裹而来。
“都日照三竿,你还在睡,把我这个公婆放在哪里?”我被冰冷的水激醒。
面前的青年妇人带着一个高挑的人站在旁边。
这女子我不胜难忘!
况夕南!
那个让我一辈子都笼罩在黑暗中的女人。
等等。
这个场面这么熟悉!
这个妇女,这个场景,怎么这么像我百年前圣秄塔中历劫的场景?
难道她…不我真的把自己送回来了
“姑姑,先回去吧,一会儿子衍表哥应该就回来了,我们去弄些暖茶给表哥暖身,省得被这冷刺骨了。”
苏洛洛可记的清清楚楚,这一世最后是她和她现在所谓的夫君也就是由子衍亲手把她冻在冰湖之中,活活死去。
她看见两人不屑的背影,才发觉自己真的回到一年前。
“翩翩,还是你最懂事,若是当年子衍娶的是你,我也不必如此受苦操劳了。”
对…这一世她叫由翩翩。庄…不是由子衍的表妹,也是最后亲手置我于死地的人。
这一世我还没喝忘忆水,所以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世的我名苏韵絮。前忠臣武将之嫡女苏。在先帝崩殂前被指婚给新晋状元郎由子衍。由子衍虽公私分明,从未彻彻底底的爱过谁,导致苏韵絮被婆母,由翩翩欺负的彻头彻尾,懦弱一世。而他直至最后被人利用,将发妻活生生冰冻在湖水中。
“我自小也在宫中学过,连先帝也不甚夸赞我,何来不懂事?”这和前世不一样。
前世的苏韵絮只有懦弱。
“你…”许是婆母想不到她会顶嘴。
但这一世她是苏洛洛。
“我苏家虽然灭门,也曾是皇亲贵胄,由子衍若是没有我苏家的支撑,他也没有今日。”
“苏嫂嫂何出此言,子衍哥哥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博得状元之位的。何况,苏嫂嫂,您别忘了,当初苏家灭门之时,可是子衍哥哥以前途担保你,才让你得以生还。”
这白莲花真是茶。
之前怎么没发现。她到这里还是这么茶。
“翩翩,我们走,别和贱人费口舌,免得脏了自己。”
洛洛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还真是受罪啊!
要不是进入圣秄塔中,忘却礼仪,她才不会这么颓废。
等到阴冷的门关上之后,这才发觉,原来真的回到了圣秄塔那段日子。
不过之前进入圣秄塔时,神器都压制了也不知道这一次青玉还能不能用。
我连忙唤醒青玉。
“怎么样?你满意吗?”
青玉在和我的心对话。
不对啊,之前那个时候的青玉还没有这种能力,仅仅是根据我的意识能够幻化而已,如今怎么能对话了。
“我是宙神的青玉,所以比之前的青玉强百倍。”
这…青玉还挺高傲。
“宙神殿下,你这一次不会又失败吧。”
“又?什么又?”
“糟糕!说漏嘴了。那个…有人来了,我先缩小了。”
眨眼间青玉便化为手掌大小落在手上。
门也被打开。
是一席假山南颜色的纱裙。
我瞟了眼由翩翩,又握紧了手中的青玉。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姐姐…不,韵絮,我什么也不想干,只是刚刚泼水的时候,不小心手帕扔了出去,回来寻一下罢了。”她靠近我
之前可没有这一出,之前她装的可好好的,直到结束才看清她的真面目,
原来水是她泼的。
“姐姐,你手里的玉可真是枚好玉,不过这型貌不太好,似月非月,是镯少半的,大打折扣啊!”
原来她看上了青玉。
什么都要抢!
“与你何干?我的东西我喜欢便罢。”
她也被一惊,我之前可从不是敢正眼说话的人,今日怎么被泼了水吃了枪药,还敢顶撞。
“姐姐何必如此害怕,我只是问问,由府多的是这种东西,我只要张口,子衍哥哥便会一批一批往我那送,我可不喜这偷来之物。”
门再次被关上。
之前我就是在这个小院子里活了一年。可怜由子衍还以为我嚣张跋扈,恃强凌弱,不让我出去了呢!
“青玉,你还在吗?”
“青玉?”
躲得这么快。
我又复躺在榻上。
在圣秄塔里无法使用仙神之法,如今只是一具凡身,如何扭转结局。
“青玉,我这一年是整日待在这个院子里的,怎么出去?又怎么扭转结局?”
“看你自己喽!亲爱的宙神殿下。”
“我不是宙神。”
“哦对,你当然没有宙神殿下威武。”
“…”
苏洛洛躺在塌上好久,翻来覆去的。
看着手里的青玉呆呆的望。
“青玉啊!要不你变成项链挂我脖子上吧,我也不能总这么拿着你。”
没等到回应,只等到刹那间灵光闪现,碧绿冰透的玉横挂在脖子上,弯弯的形状把下巴的模样,好生显眼。
“算了算了,还是变成手环吧,你这也太显眼了。”
它是个镶嵌在银环上的玉。
青玉原身是把弯月弓,所以只有半个环。
“这圣秄塔凡人境界中不能使用仙法,以一个凡人之躯,办事也不方便。”
这她都知道。
过了好些时候,苏洛洛猛然坐起。
“青玉,你说这里不能使用仙法,那那些道士决能不能用?那不也是凡人的玩意吗?”
道士决,确实是凡人的玩意,不过那也得是寻仙的人才能做到。
“道士决?”青玉似乎也来了精神。
苏洛洛把旁边的书案搬到门口,把门抵住,免得再有“闲杂人等”来打扰。
她坐到台上。
“我之前也从未见过宙神大人用过道士决啊?”
“那是因为道士决这种东西我…啊…不,你们宙神大人是在小时候下山和道士鬼混时学来的,那时候还没有你呢,你当然不知道。”
“…”青玉声音都带着颤抖“小时候?”按常理来说洛洛也不小了这么长时间不会忘?
“诶呀,我试试,说不定成了呢?”
她们的对话都是在内心交谈的,从来没出过声音。
苏洛洛把屋子里唯一支撑几个亮光的拿到面前。
深吸一口气。
像是念咒是的,嘴里一直嘀咕,手也不停的摆动。
“火!”
…
…
…
“啊?”青玉略带嘲笑的疑惑。
苏洛洛不屈不挠,不把这蜡烛点燃,她誓不罢休!
于是一人一玉,一排烛,就这么坚持到了黄昏。
“喂,你能不能行了!一天了,我连个火星子都没看见。”
苏洛洛也有些躁了“着什么急,这不慢慢试呢吗!再说了,对我恭敬些,好歹我也算是你半个主人。”
冷静!
冷静!
苏洛洛,你什么不会,天生丽质,这点小道士决还难得到你?
加油!
“火!”
终于,蜡烛亮了起来。
苏洛洛差点没激动的跳起来。
看见没有,姐天生丽质!
“啦啦啦!青玉,你看见没,我成功了。”
苏洛洛围着屋子蹦蹦跳跳了半天,拿起蜡烛左晃右晃。
“是啊,亲爱的苏小姐,您在不点着,您就要被点着了。”
青玉一提醒,苏洛洛才发现,屋子里怎么这么大的烟,还有一簇簇火苗。
怎么回事?
她只施了一星点火,怎么起这么大的火。
苏洛洛,也有点荒了神,去搬门口的书案。
真是服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把这大东西放在唯一逃生路的门口啊!
费了好大劲,又去推门。
真是天意弄人,门被死死的封住。
难道是老天要亡我?
苏洛洛也有点急了,就用力去踢门,但火已经蔓延到屋子里了。
“来人啊!走水了,快救人啊!”
她这个院子里一个下人没有,何况今日十五每月唯一的一日省亲日,院里更没有几个人。
完了完了!
她不会真的要死了吧,她才刚复活不久啊!
冷静冷静!
苏洛洛。
苏洛洛忍住浓烟对准已经模糊不清的门,双手一动。
“水!”
完了完了,怎么不好使?
青玉,救命啊!
“您冷静些,慢慢尝试念对咒语,注意躲着些掉落的燃木。”
青玉的法力被圣秄塔压制,一点也施展不出来。
她本身法术属光火性的,试了好多次,也生不出水。
眼前开始慢慢模糊,呼吸也接不上,和在往生河一样的感觉。
原又要死了。
“您再坚持下,有人来了,是来救您的。”青玉在心底拼命的呼喊。
直到苏洛洛被由子衍抱起。
大火很快就被扑灭,是在由老夫人和由翩翩逛街归来前。
怪不得这院没人,一部分人回家,还有一部分被他们二人带走,剩下的认为她这个由夫人不重要,就倒在厨房里醉酒寻欢呢。
“回由大人,此女子只是因困在火中久,呼吸不畅再加上备受惊吓所以才昏迷不醒的。臣开副药方,按药方每日一次早饭后服用即可。”
由子衍看着床铺上躺着的小黑脸。突然又看向下面的郎中。“此乃由夫人也。”
这郎中非不记得苏洛洛是由夫人,只不过这由家也一直没承认过。
秉去杂人,屋里只留了他们两个。
由子衍叫人打了盆热水放在这,一点一点的擦拭干净。
记得从前她还是活碰乱跳的小姑娘,记得从前,她笑得很开朗,记得从前她总是要一有吃的就先品尝,记得从前,她们还是好朋友。
他亏欠她太多了。
苏家灭门非他愿,却因在他。
“子衍,苏某今日用这老脸跟你奢求一件事。”
“不敢当,您直言便可。”
“家女倾慕你已久,由大人应该明白。”
由子衍似乎已经猜到了。
“苏大人,我想等考中之后再谈婚嫁娶之事。”
“子衍,苏家就这么一个嫡女,自小也有些骄傲,虽说配你还有些不足,但她嫡女的身份也是够的。她母亲走的早,自小在祖母身边长大,从小就学遍万千,我知道你与絮儿并无感情,但好歹也有一丝友情在,苏家今朝不比往日,如今更是眼中钉肉中刺,我们全家只为保她一人。若你同意,择日就完婚,我苏家定保你前途坦荡。”
苏家和林家交好,哪怕苏家灭门,林家在朝中的地位也是稳如泰山,自然是个好依傍。
他同意,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能一直笑下去。
嫁入由家后的第一个月,苏家就被污蔑舞弊徇私,顶撞帝王,满门抄斩。
自此以后,她便一病不起。
不知苏韵絮从哪里听来,是因为由子衍,苏大人才和陛下顶撞的。
至此,苏韵絮与他完全是同陌人。
“给我封休书吧!”
“韵絮,你别胡闹,你既然活下来了,就要带着苏家的希望活下去。”
“那你给我劈一个院子,我不想与你们同在屋檐下。”
所以苏韵絮才一直住在紧挨由府的小院子里。
她不让他看,更不让他见。
后来一切是母亲安排的。
没想到那里那么荒芜。
连她最爱的花花草草都不见一株。
脸上的黑碳擦掉后,枯瘦白面显露。
这些日子她真真是受苦了。
因朝廷的繁忙,一直没顾上她,没想到竟然已经如此枯瘦。
“苦了。”
“大人,药熬好了,要给苏…夫人喝吗?”
“把药放下吧,你先出去吧。”
由子衍品了一下,真的很苦。
她最怕苦了。
正好等药凉,先去寻几块甜糖,除除苦味。
“苏洛洛,醒醒,用心和我连接。”
苏洛洛脑袋一阵疼,天,怎么刚活过来又要死了,看着眼中的宇宙,一阵头疼。
身归混沌了吗?
她又见到那晚上的宙神,这次更清晰,身后还旋转着青黑的双环。
“苏洛洛,没想到这一次我把全部的筹码压在你身上,反而输的更快。”
她想回答却无力张不开口。
那宙神用手转来转去,最后点到自己的眉心,抽出一丝灵力,流转于手中。
突然身后外圈的青环消失,化身一个小仙的模样,那是青玉。
“殿下,你把过半的灵力给这个凡人,万一她又失败了,你岂不是再也没有机会开启下一次重回了,还要受那帮狗神的欺压。”
“青玉,她也是我,只不过是不明事理,愚蠢的我。得宙神之力后,我把你重塑。若是你想跟随我,就好好辅佐她。”
“我…是。”
小人不甘心,又化为玉环。只不过这次是飞在刚才的灵力之上。
“我把一半的神力渡给你,虽然仍会被圣秄塔压制,但这些神力足够你用了,随着圣秄塔历练的阶层增加,对于神力的压制会削弱,到最后一层,神力几乎可以完全被解封。”
“可…我要如何做?我已经失败一次了。”
看来她被青玉的话所迷惑了。
“苏洛洛,你从不是害怕的人。你与庄宴的情是劫,躲不过去,既要逆转这结局,就要让劫难躲过去,让他的情念一点一点的被你掌握在手里。等时机成熟,青玉就会彻底塑形,形成玉环,到时只需要你为你们这段劫做个了断,这一层就算是扭转成功。”
这样…宙神也不会选择你这个可悲的人来继承。
“苏洛洛,切记庄宴于你而言是天大的祸事,他是…”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宙神眼里好像有无尽的恨意。
该死的宇宙守则。
但她现在不能死,不然一切功亏于尽。
“殿下!”
宙神殿下眉心的神印突然显现,由在忽然间显然黯淡了些。
“回去,青玉。”宙神盯着玉环里的小人眼神流转了好久,仿佛诉尽千肠断绪,最后只叹了句:“照顾好她,也照顾好自己。”
“每月十五,我不轮值,你可借用青玉与我沟通。我在最后一层等你,我们一起杀了他!”
等苏洛洛再睁眼,宙神的念已经散去。
她听见了咬牙切齿,听见了恨彻心扉,听见了她悲惨不甘的呐喊。
留给苏洛洛的只是满天黑夜。
回来了?
这和刚才的小院根本不一样,不再阴冷。
洛洛冒了一身冷汗,想去倒杯茶解解口中苦涩。
奈何根本无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啊!”
无力,身骨里的刺痛,是来自往生河的,比之前能忍受的更加严重了。
门瞬间被推开。
由子衍浑身都泛着冷气,头上还带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盯着面前的男子,一副酷似庄宴的脸,不…他就是庄宴。
那个生生世世将自己在圣秄塔害死的男人,最后屠杀自己满门的男人。
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不…
我要他尝我百倍的痛苦。
“怎么不躺着,才刚醒着莫要着了凉。”
这语气根本不想他杀我满门时的冷酷无情。
“我去给你寻了些甜糖,这药有点苦。”
看着他手里的五颜六色的甜糖,再看看那张脸,真是可笑至极,极为不搭配。
“来。”他将勺子里的药吹凉才递过来。“张嘴。”
“我自己喝。”
我端过碗,一饮而尽,果真…很苦啊。
“给。”展开手里的糖。
“太甜了,我不吃了。”
僵在半空的手顿了顿。
青玉:他心情不好,你不哄哄他?
其实苏洛洛也注意到,
“算了,给我一块吧。”
她挑了一块粉色的甜糖放在嘴里。
诶,还挺好吃,是淡淡的桃子味。
他的嘴角微笑。
这是从之前至现在,苏洛洛第一次看见他笑。
之前的这场大火发生在一年后,如今却早发生了,恐怕她已经打乱了秩序,只怕以后的事和以前都有所改变。
由子衍就这么盯着她,盯的头皮发麻。
“你…我…院子毁了,你再另给我寻一间屋子吧。”
由子衍收回目光:“现在府内也没有多余的屋子了,你先暂且在这住下,等有时间我再为你建一间。”
“不必麻烦,我住哪里都可以。”
这里只有一张床。
青玉:“你确定?”
这狗青玉,怎么什么时候都在提醒自己啊!
青玉:“你才狗。”
苏洛洛:“不过,今天夜深了,今晚就勉强住这吧。”
由子衍搬来新的被子放在地上。
苏洛洛自然不会睡地下,毕竟她可是病人。
但为了和善他们之间的关系,苏洛洛不禁开口:“要不,你上来睡吧,反正你这塌也够大,我睡觉也安生,不会惊扰你的。”
由子衍明显一愣,他和苏韵絮刚成亲时,她整日都会粘着自己,只同床共眠了一月,便彻底分开了。
“好。”
青玉:你打算如何做,我倒是希望你快些,免得宙神大人受苦受累。
苏洛洛:要慢慢来,温水煮青蛙。
青玉:随时叫我帮忙。
苏洛洛:…
苏洛洛看着旁边的由子衍。
在圣秄塔中经历的种种都是她的苦难,每一层都爱而不得,每一世因他而死去,庄宴,你真是我神生中最大的败笔。
苏洛洛:青玉,帮我造个梦,最真实的梦。
青玉:你为什么不装一下。
苏洛洛:我要最真实的,让他深信不疑,如果可能,这个梦就是他动情的开始。
所以,当晚苏洛洛做了个梦,梦到整个人生中最悲惨的事。在青玉的借住下,她也精确的在梦中呼喊,由子衍的名字,让他别走。
由子衍被旁边的声音惊起。
“韵絮!苏韵絮!”他叫醒噩梦中的苏韵絮,顺势依靠在他怀里,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我梦见父亲了,梦见苏家灭门那一天,梦见你要置我于死地,将我扔进冰湖中活活冻死。”
由子衍摸了摸苏韵絮的手,这么冰?
又给她盖上被子。
扶去她眼角的泪水。
“靠着我睡吧,我永远不会那样做。”
永远不会那样做?
真可笑,之前你便是那样做的。
苏洛洛为往生河刺骨的寒凉而颤抖,而由子衍权当她是害怕。
就凭靠着他心中的愧疚,苏洛洛就有把握让他们重归于好。
但没想到,在由子衍怀里真的睡着了,还睡得很香。
第二日醒来是被外面女子动人的声音叫醒的。
昨夜里下了一整夜的大雪,冷的要命。
再加上往生河的冷,苏洛洛简直痛的不敢下床。
她睁开眼睛,看着保持昨晚姿势的由子衍,竟然有点动容。
他是那个将会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醒了?”
苏洛洛被发现后,连忙整理好衣衫。
门外的声音还在不停息。
“由翩翩来了。”
她自始自终对由翩翩从没有好感,由子衍是知道的。
由子衍从架上拿了件皮狐大衣套上就去开门。
“怎么了?”
“表哥,昨夜里下了雪,想你夜半工作怕是着凉,特地顿了高汤送来去去寒。”由翩翩穿着粉红的衣衫,与这白雪相称,可真是一副佳人俏的模样。
“劳烦你了。”
砰,门被关上。
由翩翩没想到,自己竟然又被拒之门外了。
她看到那个女人了,那个仗着家族之便嫁入由家的苏韵絮。
凭什么,凭什么她出身高贵,凭什么她锦衣玉食,凭什么现在她能得到她爱的人。
由翩翩从小就在不甘心中长大,不甘心自己的一切。
等由子衍回到屋里的时候,苏洛洛已经整理好了。
“天气冷,喝点汤,暖暖身。”苏洛洛接过由子衍手中由翩翩递给由子衍的汤。
不得不说,这由翩翩真不愧是况夕南,连汤都炖的一样好喝。
青玉:他要叫人服侍了,要不你去?
苏洛洛:这么快,不好吧。
青玉:随意。
“那个,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苏洛洛趴在屏风后面,头露出去,好生可爱。
装作无意看见他更衣。
“什么事?”
其实他也只差外面的一两件。
“我能要个手炉吗?今儿天冷,我…”
“好,一会儿我领你去库房。”
苏洛洛一副讨好的表情,跑去他面前。
“我帮你吧。”
由子衍也有些僵硬了。
韵絮这是怎么了?难道她看明白了,想要重归于好?
“去年冬日在小院,既没有手炉,也没有厨房的烟火,冷的很,今年在由府可真真是暖和。”
去年的冬天,她不过刚嫁进来三月,就在那阴冷的小院中度过整个冬天,差点被冻死。
由子衍也有些意外:“母亲她们没有好好待你吗?”
“公婆许是家务繁忙,把我忙忘了。没事。今年,有阿衍,应不会忘了我吧。”
他去看她的每一次都是被侍从拦下,他还以为她一直不想见她,如今看来,是母亲在作祟。
也对,当年母亲就不喜欢韵絮。
“好了。”
他低头看去,才发现她身上还是单薄的纱裙。
原来如果没有这场大火,可能她连这个冬天都过不去。
“我待会叫几个裁缝来家里给你量尺寸做几件冬衣。”
“好。”
青玉:你还蛮会撩的。
苏洛洛:姐啥不会?
青玉:还是宙神殿下更会。
苏洛洛:…
由府的库房果真是大,只不过这是她这个当家主母第一次见。
冬日里,这手炉也齐齐的摆在前面。
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手炉,前几年由子衍送给由翩翩的。
“自己选吧,其他的有什么用的尽管拿。”
“不用了,就一个手炉就可以了。”我装作不经意的随意拿起那个手炉。
由子衍脸一僵,这…
苏洛洛一副疑惑的模样“怎么了?这是别人的吗?”
果真苏洛洛,不苏韵絮生了一副好容貌,那令人怜悯的破碎感,捧在手里都怕化了。
“没事,你挑吧,以后有需要和下人说,自己来拿。”
“真的?那那个绒护膝和护腕也可以拿吗?这样我以后罚抄书就不会痛了。”真不愧是苏洛洛,比白莲花都茶。
“嗯。”由子衍就算不爱她,也会心疼这样一个没落的大小姐。
由子衍陪了她一日,饭菜都是单独在屋子里吃的,生怕她又受了凉。
由子衍依旧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第二日大早,早不见人影,应是去上朝了。
她只穿了单薄的纱,在门被推开的哪一刻不自觉的哆嗦一下。
是她那公婆和由翩翩。
傲气凌人。
“麻烦关下门,我身子骨还没好,不能吹风。”
由翩翩那咬牙切齿的恨意,真是让我开心。
“姑母,你看我就说她装给子衍哥哥看的。”由翩翩在一旁添油加醋。
由母:“你这个狐狸精在子衍耳边吹风,竟让他对我顶撞。”
由翩翩:“姑母管家多年,凭什么要让管家权给你这个外人。”
原来,由子衍竟然去帮我要回了管家之位这个之前完全不一样啊!
青玉:这勾引这么有效?
苏洛洛:拜托,别勾引这么难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