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思》卿白卿

7、选妃

　　聚春园。
　　妇人雍容华贵，端庄大气，端坐于首座之上，是太后。太后旁边站着一个小童，左旁坐了个凤冠端正的女子，不难看出她就是当朝贵妃秦淮。
　　小姐们在殿内顺次而坐。
　　太后扫了一眼，见人来得差不多，便开口说道:“诸位如今也到了适婚年龄，宫里打算择一贤良女子为太子妃，今日能坐在这里的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你们是整个京城里的佼佼者，但要做太子妃，光有权有势没用。诸位，可有属意？”
　　座下，小姐们面面相觑，心里大都盼望选上自己。但太子妃是何等尊贵，太子，也不是寻常官家小姐配得上的，就算太子中意，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也不会同意。但太后那一番话还是让不少人跃跃欲试。
　　一个小姐说道:“早听闻千府小姐国色天香，况且家族显耀，不如立千小姐为太子妃，这样再合适不过。”
　　听闻此话，千俟曀就一直低头沉默不语，手指一下一下地绞弄着帕子。角落里，无人注意燕韶辰正端着一杯酒放在唇边，远远看着千俟曀，忽然一转眼，又看到苏望若神色不明盯着桌面，心里忽然有了个“坏主意”。
　　另一边，又一个小姐高声说道:“秦太傅之女才貌双绝，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当之无愧，况且秦小姐与太子殿下青梅竹马，郎有情妾有意，如此种种，秦小姐比千小姐更合适太子妃之位，为何不择秦小姐为太子妃？”
　　闻言，秦卿瑶和千俟曀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燕韶辰狡黠一笑，道:“我倒觉得这位小姐说的有理，不如择秦小姐为太子妃。何况，曀儿也太娇弱了些，这么个药罐子进了宫里也实在是难办啊……若是哪天出个意外，还不等殿下即位就……”燕韶辰戛然而止，言下之意却很明显。这番话也让原本中意千俟曀的太后娘娘看向了秦卿瑶，秦卿瑶脸色绯红，眼神飘忽不定，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
　　太后皱眉，低头与贵妃沉吟:“太过小家子气，明明是大家闺秀，却如此含蓄。”
　　贵妃看向秦卿瑶，轻声道:“也不然，万一她只是怕您呢？”
　　良久，大殿陷入沉寂。
　　终于，太后叹口气，说道:“既如此，卿瑶，你可愿意？”
　　秦卿瑶站起身行礼，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娘娘，臣女……臣女愿意！只是……不知太子哥哥他，也中意我么？”
　　贵妃语重心长道:“卿瑶，璟儿若娶，不就正是愿意的意思吗？你得把握住机会。”
　　秦卿瑶直起身，重重向太后、贵妃磕了一个头：“臣女谢贵妃娘娘，谢太后娘娘。”
　　太后并无言语，倒是贵妃赶忙让人扶起了秦卿瑶。
　　太后见此，只得长长叹口气，说道:“卿瑶，往后作为太子妃，要知廉耻，懂荣辱，哀家给你找个宫里的教习嬷嬷，你跟着好好学学吧。”！
　　贵妃看出了太后是在刻意为难秦卿瑶，笑了笑：“娘娘，您年岁已大，这些小事就不劳您费心了，交给臣妾吧。臣妾定不负娘娘重望。”
　　太后怒火中烧，却不好发作，于是冷哼一声:“随便你，如此不把哀家的话当回事，以后怕是要翻天。”
　　贵妃也不恼，只行礼谢恩。
　　这场闹剧随着伶人来唱曲结束，清丽的声音让众人沉醉在戏里，很快把刚刚发生的不愉快抛诸脑后。
　　千俟曀心知是燕韶辰为自己解围，本想去敬一杯酒，望向燕韶辰时，却发现她和苏望若神色凝重，低声交谈。千俟曀轻轻叹了口气，把那杯酒灌下肚。
　　酒是果酒，不算辛辣，但也着实把千俟曀呛到了，她低头闷咳几声，默默把酒杯推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