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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皇上很担心(更完《掉马》再回来) 皇上很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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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日起,晨醒时分。
“回皇上,查到了。”郭闯依旧是一身黑色夜行衣,外表看起来精炼利索,口齿清晰,实际上刚张嘴就咬了舌头。
尚真命他亲自调查柳云池具体动向,见了谁去了哪吃了啥干了嘛,最关键的昨晚在哪住的。
等他彻底了解明白之后,吓出一身汗……
尚真推了早朝就为早点儿打听到柳云池发情了吗,快发情了吗,有发情迹象的话就叫郭闯一个手砍弄晕抬回来。
他体质特殊,又没经历过这种事,他得亲自看着才放心。
“查到什么你倒是说呀。”尚真一时情急忘了大殿里还跪着臣子,抬起右腿就要往左腿上放,还好是桌子台面低磕了他膝盖他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皇上。
“咳咳,昨晚柳总管在哪歇息的。”尚真拢拳轻咳两声,遂端起架子拿起茶盏撇茶叶。
“回皇上,寺里。”郭闯一直埋着头。哪敢抬头呀,皇上一会要是知道的更多了,我得遁地才安全。
“咳咳咳咳咳,呕—呕——”
尚真正吹着金芽,小口吸溜着茶汤,结果郭闯一开口直接呛进去一片茶叶子,咳了半天之后直接干呕起来了,冷峻威严的脸被硬生生憋红了。
“皇上.......需要传太医吗……”郭闯结结巴巴地问皇上,一直低着个头,哪敢抬头。
“不—不用。”尚真以手掩面,把卡在嗓子眼的茶叶吐了出来,“哪个寺,还有,你一早上结巴什么。”
尚真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平时多机灵一个人,朕就是让你暗中保护一个人,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公,你怎么跟丢魂一样。”
郭闯暗暗鼓励自己悄悄深吸一口气,“回皇上,心吾寺。”内心不停腹诽“我这是在给你适应现实的时间,一会你还能这么冷静???”
尚真默默攥紧茶杯,隐隐有嘎嘣响,牙齿蹦字儿,“你能一口气说完吗……”
郭闯紧闭一下眼,豁出去了,“回皇上,心吾寺之人不脱俗,寺里大法师是...是少目大师,法号省觉,据寺中小法师说,昨晚他们寺很香。”
时间封印,空气静止,四目不对,心跳扑腾。
尚真仰面闭眼皱眉,攥着茶杯的手臂直打颤,就是捏不碎。
“你下去吧。”
“皇上,还......还......继续蹲吗……”郭闯边说边向后往门口挪。
“废话!”
“啊?”郭闯等了半天都没见皇上说什么,那......估计就是继续蹲了。
尚真的额角处滑落了一滴冷汗,然后是第二滴,再然后是噼里啪啦的第三四五六滴......
心吾寺他不了解正常,城中大大小小的寺庙不计其数,但省觉他要是不知道那就奇怪了。
十五年前,京城赵府的世子正到了适婚年龄,但不同于其他大户人家男方携厚礼上门提亲,他们家偏偏反过来。
十里八乡听闻赵公子要娶妻都纷纷赶到赵府门口排队,不到四更天京城已经水泄不通,生怕晚一步就无法将自家女儿介绍给赵公子,更不能攀上赵王爷这朝廷大红人。
赵府世子赵心觉,就外表来说,绝对是仪表堂堂。
长发束髻,青衫玉佩,玉瓷肌理,上挑桃花。
薄唇之下是肃目威严,薄唇之上是情暖意绵。
前半句是铁打的事实,后半句源自说书先生,因为没人见过他笑。
对赵心觉的最早传闻是五岁时对仗对哭了文状元,八岁时打拳打胜了武状元。
城中人对什么上心,文、武、七零八碎,再不就是俗不可耐的相貌。
而赵心觉偏偏占了三个,再加上他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父亲,适配之日的画面当真是香艳十足。
波涛汹涌亦或是一马平川,小家碧玉亦或大家闺秀,就更别提为吸引人家注意释放的信息素气味,简直香料厂原地爆炸直冲鼻腔。
但是赵心觉无此意更无此心。
因为他亏得了一个关于他“父亲”的秘密,一个恬不知耻,亦或是丧心病狂的阴谋。
不愿屈服于他“父亲”的威压,更不想让无数妙龄女子惨遭毒害,他在适配当日亲手剪去了自己的长发,推开王府大门,宣告自己已做出了决定。
他的长发都是他母亲的回忆,他的母亲不在了,那这些发丝对他也不再有意义了。
赵王爷看着失落离去的众人一根铁棍扬起落在了赵心觉的腿上。
他没有回头,从此没有再看身后的人事物一眼。
最后一眼看他的“父亲”是在处决台上。
“赵心觉,你害死自己的老子不怕遭报应吗?”赵千咬牙切齿。
“你不是我父亲。”赵心觉的声音冷淡至极,转过身再没有回过头。
赵千不是他的父亲,是他的叔父。
赵千对他这个嫂子早就生出了僭越之心,但无奈他大哥身强力壮又一身功夫,而他自己却生的羸弱不堪,说直白点,不像个男人,而且信息素味道也是让人反胃的呕吐物味。
于是在赵心觉父母大婚圆房之时,他只能使一些下三滥的手段给他大哥下了毒。
情蛊毒。
房事了,毒发。
他一直在窗下窥探房中事,见屋内安静了便拉起头罩攥紧迷药进了里屋。
中情蛊毒者被蝼蚁噬心的情痒蛊惑至死,与其接触者致昏迷。
他先暗中再次迷晕他嫂子悦诗风,遂把已毒发身死的赵韧拖出去埋在后山。然后自己沐浴之后便去了他大哥刚圆过的房中,行龌龊之事。
二人同枕醒来后悦诗风便疯了,只有看到赵心觉时才会清醒安静,手抚着他的长发,嘴里念叨着“阿韧”。
赵心觉在赵千大醉后才偷听到此事,顺便明白了他为什么广散言论为其婚配,因为他从西南听到一秘法,取百滴童女血并配其腺体沐浴便可改变自身腺体,切记腺体选择需上乘。
因此赵千想出了这个方法为自己更换腺体,他为了有更多的选择空间特将婚配之事大肆宣传。
他本打算亲自带人查验腺体属性,遇到合适的便留个记号,趁人少时便下手,将其绑走。
但此事被赵心觉无意发现,并在日后将证据送到了大理寺。
他为自己的父母报了仇,也挽救了无数可怜少女。
他回想往昔,红尘事纷纷杂杂,爱一个人很难护他/她周全吧……
他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但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定很厉害。
他没告诉过任何人,他的母亲在糊涂的时候说过一嘴“郎中说你叔父因为腺体臭没有生育能力哈哈哈哈哈哈哈”。
转身离去那刻,他改名“少目”,决定少看红尘凉薄,多省自身事。
尚真脑海中一遍遍过着对少目的回忆,点点滴滴皆来源于口口相传。
他害怕,这个男人性本桀骜不沾俗事,但容颜精致气质绝佳,是甘愿为之倾倒的一派,他担心自己的傻弟弟沉于美色。
另一方面,这男人手段狠绝老辣,能斗过近七十岁老奸巨猾的奸臣可见其城府之深。
再者,“少目”也算是当今武林第一□□脚功夫岂能是花拳绣腿,那么一个清瘦单薄的小公公就算会舞刀弄枪哪能打过猛汉?
他觉得自己这个弟弟要是再不回宫自己真的是不敢往后想了,而且昨晚还很香?什么香?再不脱俗寺里的饭菜能有宫里的香?
他觉得自己得亲自去一趟了。
他匆匆起身决定亲自出宫看看,不料走到大殿台阶下正好碰上同样急匆匆的瑛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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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身见师父卧房的门终于有推开的迹象了就端着小瓷盆脚不沾地的快步跑过去,“师娘师娘,快吃鸡腿。”
柳云池刚张开嘴打算吸一口佛门的空气就险些被惊着合不拢下巴,他拿手捂着能望见嗓子眼儿的嘴,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省身。
刚去开窗户通风的少目走到门口就看到两个人都瞪着个大眼睛谁也不说话,“怎么了,云池噎着了?”
说着他就回身去屋里倒了一杯水,边倒边嘀咕,“这是饿了几天呀,鸡腿一整个塞嘴里能咽得下去吗?”
他把水递给柳云池的时候,柳云池正好打了一个嗝。
少目拍拍他背,“慢点吃,没人抢。”
柳云池回头瞪着他,“吃什么?”
“你不是吃鸡腿呢吗?”少目指指小瓷盆里的鸡腿,“嗯?怎么还有两个,花姐又炖了几只呀?”
省身低着头,有点委屈,觉得师娘不理自己。好歹唤一声“师娘”呢,怎么能不理呢,要知道这可是他师父第一次带外人回寺里……“师父,师娘还没吃呢……”
柳云池眼睛又瞪大了一圈,想起来收回下巴,不自在地说:“别瞎说,我不是你师娘。”
省身看看师父,还是委屈。
少目指指后院方向,“今日经书背了吗,堂前打扫了吗,练武了吗,有人照看进香吗,今日谁去城里看摊呀?”
省身一直埋着脑袋,因为他都还没做,直到最后一句才猛地立起脑袋,“师父您呀!”
“啊?”少目歪头拧眉眯眼。
省身掰着手指头,“昨日是九师弟和十师弟,今日该轮您了,师父。”
说完忽闪着大眼睛,等着少目踢他呢?还不走?这事能这么说吗?师父不要面子的吗?
看摊不是个好差事,得和摆菜的大爷大妈挣位子,但少目看摊不需要抢,而是大家都把最好的位子留给他,然后旁边被卖胭脂粉扣香帛玉锦糖糕点心包子油饼的各色女子或高龄大妈们占据,再然后时不时无意晃悠到少目摊前,让他看手相,问他“桃花如何”,眼神谄媚身姿妖娆,就差直接问“你看咱俩几时命犯桃花”。
少目摆了摆手,接过来省身手里的餐盘,把他打发走了。
他愁,很愁,现在身边多了个弱不禁风的小公公,他可不能说走就走躲烂桃花,也不能带着人说走就走,就这细胳膊细腿的指不定走到哪个荒郊野外被狼叼走了,他武功高强对人可不对狼。
他把柳云池拽进屋里,自己喝了两口清粥就着小菜,盯着眼前人吃完鸡腿喝完鸡汤就起身去收拾看摊的物件了。
柳云池盯着这朴素的清粥小菜直皱眉,就算跟宫里的玉盘珍馐没法比,那就算跟自己的“蓝翔优秀厨师”都没法比。
他就吃了一口咸菜,齁怕了,怪不得少目一海碗粥就吃了两口咸菜,够劲。
他决定了,以后要做“心吾寺”的一流厨子,担负起掌勺的重任。
吱——
少目推门进来,右手举着一根长杆,上面挂着一块灰薄匾额,扁中间单一个深墨色的“省”,笔势遒劲有力犹如铁画银钩。
“一起去不。”少目朝柳云池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