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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老爷死 剧情开始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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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
“老爷,该——”
拿着一盆子装了温还带着点烫的水的镶了边的铜盆,进来替老爷洗面的婢女看见了屋子里面一片的黑,顿时止住了声。鼻间充斥着的是难以描述的丑,——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大抵有一些墨汁。还混着一股腥味,——这也很常见:大院子的人都知道老爷玩的花,玩什么的都有,甚至自己虚了,便玩别人的……可当初谁又知道,老爷当初可是靠着一股弱书生的气质将老夫人哄着娶回家的。只可惜现在,可谓是相看两厌。——老夫人也不止一次气的说要合离,最后事也化了了。
“老爷,奴婢添点个火。”刚进来的奴婢小心地弓起了腰,——果不其然,没有得到回应,她便不知谁给的胆儿,主张着点上了蜡烛——
“啊啊啊啊!”
“咚”的一声,铜盆落地,盆子里的温水瞬间洒了出来,——带着温度的水蔓延在没有任何温度可言的屋子的地面上,蒸腾起片片的薄雾。薄雾的水蒸气浮在空气上,忽的形成一块薄薄的镜面,映照着地面上更令人作呕的画面。
“老,老爷死,死了!啦啊啊啊!”被吓得跌坐在地上的婢女,甚至都不再回头看一眼,只认定老爷一定是死了的,便怕的连滚带爬起来,不再回头看一眼,也不把地上那价值不菲镶了边的铜盆捡起来,不等反应,便已经跑出了几十米远。
最后“死人啦,死人啦!”的声音在整个府中回荡着。
——
而屋子内,——那毫无血色的人头,和那僵硬的尸体,依旧在那个桌案的旁边,脑袋上眼睛直瞪瞪的盯着某处,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此时倒显得有些诡异了,——而他没有脑袋的身体穿着的官服上锦鸡的眼睛也若有若无的瞪圆了,和他的眼睛相应,倒也有一种死不瞑目的意味了。
——可惜现在是没人再关注这些有的没的了,只是人死了这件事让人关注罢了。可不久,也就让老夫人封了口,不再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了。
老夫人现在本来也就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没有任何中年后的好感了,——现在府上也可以说老夫人最大,不听老夫人的,听一个死人的也不成啊。——而府上那些有的没的妾室,最终也是叫老夫人赶回了自己原本的地儿,——可这未必不是什么坏事。
自从那老爷的第四个女儿出生之后,老爷本来的好脾气也像是被磨灭了般,变得暴躁起来,——其实本来也就有预兆。所以,老爷更喜欢纳妾了,希望她们给他带来一些福气,说白了,就是一个儿子——而这些最近受宠的妾室,哪个身体上没几个伤痕?
老爷也年过半百了,本身体质也算不上好,什么能力也变得差了,还一心求着一个儿子。
这已经算是不可能的了,还又求些什么呢?
除非愿意替别人养孩子吗?
——
阿姐今儿提早了些回来的,可不知为何,以往应该在学习功课的阿福,今儿却没了影子。这像是给她的念想留了一些想象的留白空间,她也没多想,这叫她心里胀胀的,而又止不住的害怕:要是这件事情办砸了,怎么办?叶公子就肯定会骂她的吧?那他们的关系……呸呸呸,想什么呢?
窃衣摸了摸滚烫涨红了的脸庞,——一是急的,而二是……
而这时——
“叩叩扣。”阵阵敲门声清脆响亮。
窃衣心中疑惑,想不明白,这个点儿谁会来,——忽然想到了阿福不在家,心中也便一片了然,定是阿福,便不再犹豫,径直打开了小柴门。
一开门,却又不是阿福。
是一个女人。
这个人,她好像在叶公子身边见过,——她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叶公子的情人什么,并且很有可能是叶公子的侍女,看样子很干练,一看就不是什么勾引人的料。窃衣不是很讨厌她,但也实在算不上喜欢。
“窃衣姑娘——,”那女人开口道,“由于那件物品十分珍贵,且无仿品,我家公子思量三分,还是打算请你先行过去。”
……
叶韶莫揉了揉眉心,直到眉心泛出淡淡的红痕,感到痛楚,才停下来, “姑娘,莫不觉得在下也烦了——”叶韶莫语气淡淡道。
此时的叶韶莫像是方才打算入睡,又因心事不得不起身解决,——身上还穿着淡黄色的睡袍。
窃衣有些看入神了,而又看见那叶公子看见她的失神,失落的垂下了头,方才明白,是他误会了,连忙应道:“没有没有,怎会呢……”
一开口,窃衣仿佛闻到了空气中一股莫名的腥味,和她心目中的叶韶莫的形象十分不搭,——不过也算不上太难闻,只是淡淡的。
而对于面坐着的叶韶莫像是知道了她闻到了什么,开口解释道:“抱歉,给姑娘添麻烦了,只是方才……是在下的旧疾了。”
“没有没有,其实也没有过于难闻的……”窃衣瞬间慌忙起来,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的语言真实,又多闻了几下。
叶韶莫闻言便笑了,刚想伸出手抚摸几下窃衣的脑袋,又像是顾虑着什么,缩回了左手。
“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这才转入真正想要探讨的话题,叶韶莫从袖口掏出一盒用材木料十分普通的盒子,“翠青说的太过了,只是现在,还不好告诉姑娘罢了,希望姑娘莫见怪。”
“怎会呢……”原来旁边的姑娘叫做翠青啊。
“不会便好。这盒子去处也简单,给京城街头东边的那个摆摊算命的先生便好。”叶韶莫勾起了嘴角的笑容,说罢,露出侧脸,无意识的把头发向后撩了撩,露出耳垂下,那连着的两颗小痣,——而,耳垂上明晃晃的是一道浅红色的牙痕,一看便是方才才印上的,像是在跟窃衣炫耀着什么一般。
怎么会?……
窃衣愣愣的答应了。
窃衣能从那景院中看出来,这叶公子定非富即贵,她又不傻,可如果叶公子真的是什么富家子弟,那……这种事又怎么求得来呢?更何况,他们之间的身份地位有别……罢了,姻缘不可强求。
——
窃衣略带落寞的走在那个即将要回了自己的那间,和叶公子那庭院相比,略显破烂的小院子的路上,心中又止不住的猜测:那会是谁印的?和叶公子相好的人吧……那叶公子又为何单单只让她帮忙呢?或许真的只是有事相求吧,不带任何情谊,只是——
明明叶公子什么都没说,又凭什么多想那么多呢?
是毫无道理的。可是……
天已经昏了,该回家了,什么都不可以留恋,——她又不只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有阿福呢。以至于叶公子,心中也多是无奈了。
窃衣轻轻推开了小柴门,院子里也总是有悉悉索索的碎声,也便明白了,阿福现在倒是回来了!
他去干什么了?
窃衣心中含笑,推开了那个属于阿福和自己共同的小房间的门,——阿福歪七扭八的躺在床上,手上还捧着一卷书,但分明不在看,只是摆成那样子罢了。
而窃衣推开了门,这个动静,阿福也没听到,说明阿福已经睡着了。可……
“小阿福睡着了吗?——莫再装睡了,好不明显。”窃衣推了推小阿福的肩,轻声道。
“啊啊啊!阿姐怎么知道的?”阿福这时候倒是起来了,却还装着揉了揉眼睛。
“咱家自己人还不了解你啊!”窃衣轻笑着。
而就在这时,旁边那户大人家的院子里却闹了大动静,阵阵的脚步声,焦躁的呼喊声:“死人啦!死人了啊!”本沉寂的院子,瞬间被点燃了。
窃衣拍了拍阿福的背,转身退出了房,关上了门 ,张望着那户人家的院子,却不愿多管闲事,只是不想阿福多听到。
可 ,——她又怎知道,阿福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