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待下江南时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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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出生小三岁时，就已经不能说是不漂亮了，叫人以为是小姑娘，也叫人以为是他们家的，反而以为是他们家捡来的。
她是阿福的亲姐姐，相貌却没有阿福的好看，没阿福的惊艳相，单单是性子温和，才得以撑起自己本不叫算是好看的面容。
她本就是温柔相，偏偏为了阿福，活活成了性子烈的人，怕阿福哪怕受一点的伤害。他们是后来互相唯一的亲人。
“他骗了我，阿福——”
“你还会再原谅我吗？”
不会的话，也不要紧。
窃衣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少年咧嘴朝着她笑，自信大方，可爱娇憨。和当初发现他时，是完全不一样的神情。是她来晚了。
——
轮回道门——
“莫颓唐了，姑娘，”夜不祸抚摸着搁置在木石桌上的青瓷杯，脸上带着笑意，漫不经心的同窃衣闲聊，而眼始终盯着阁楼下，“莫说不准，小阿福也在这儿轮回道呢。 ”
只需要他怨气足够。
但是这根本不成问题，毕竟——，怎么会没有怨气的呢。
阁楼上。
“姑娘，且喝茶。”
夜不祸白皙修长的手将青瓷杯慢慢推向窃衣。眼中有七分的漫不经心，两分的轻挑，似是毫不在意。
夜不祸若是不勾唇笑，若是不笑，便还带着几分温润，什么良家的公子也是装的像，但若是笑，只是微笑，并也算是腼腆的少年郎，——多年前，也是这样过来的，所以，对于夜不祸来说，这也是容易的轻松。
夜不祸长的惑人，不管装成什么样的形，都算是得心应手——若是少年郎，桃花眼可以睁的大些，薄唇可以嘟起来装，若这少年郎自傲些，挑起眉来仰头看——夜不祸五官生的个个可以互补，怎么装怎么像。
此时，他脸上还是有着若有若无的笑，但却又是明目张胆。
“大人……夜公子，莫不是不想笑？，”窃衣紧盯着夜不祸的神情看， “为何还要笑？”
夜不祸收起笑容，没有回答，也没有再回头看窃衣一眼，只是又开了个新话头来：“姑娘，你且向下看看——京城有花开了。”
“嗯，花不甚美，比较前几日，更艳了，”窃衣移出目光，向着阁楼下看去，“可，夜公子……”
“莫在说些什么了，且看——”
此时，阁楼下出现了一衫的白衣。温润如玉的公子家伸出手中的糖葫芦，给身旁也身着白衣，掩白纱遮面的姑娘。脸上明晃晃着的是笑意。他脸颊两侧还有着两个小酒窝，又添几分稚气。身旁的姑娘似是推却了，公子便像是委屈的往姑娘身上靠拢了几分，不甚委屈。可眉眼间分明还含着几分笑。身旁的姑娘也就笑了，半推半就的拿过了小公子手中的糖葫芦。风吹来，春日的柳絮也朝面吹来。那公子抬手为姑娘提上面纱，手挡着，遮柳絮。
这姑娘公子本也该走了，继续逛庙会去。可就在他们抬脚那一刻，夜不祸略带懒散的，扣了几扣木桌子。
咚咚咚——，还顺风吹的柳絮，拂动的细柳叶，喧哗的街道，互相推嚷的人群，一瞬的停止，没了下去的动作。方才还叫卖的贩商，一瞬儿没了声儿。明明什么地方都没变，可，这世街却是变空白了，茫茫人海也变得苍白。
公子是温润，不似阿福的。可窃衣分明是看清了，那人就是阿福，一模一样，一般的脸。一改阿福的气质，可确似不像阿福。
阁楼凭空消失，奈何没有一丝落差感，叫人无感觉。窃衣回神来，只见自己也身处那空白之中。
身侧的夜不祸一手抚着青瓷杯，轻轻摩擦，只看着眼前的变化，不曾回头看窃衣。——石木桌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盘棋局。窃衣不懂棋子如何的高深，只是知道黑棋白子都满了，无端的奇怪。
夜不祸中指指尖一点桌面，眼前，又开始变幻。
亭楼，人群，摊贩，甚至是不动的柳枝，都一同变幻成缕缕清烟，融入更远处的白色云间里。却也是奇怪，云怎样的这样矮？
云间又低了几分。
窃衣看着楼下二人的身影，再无他人了，也不明白，为何还是留下来一人，不曾见过的一人。
不等窃衣先行开口，夜不祸一挥青衫衣袖，四近又开始变化。
本来平静的白云间，无形的翻滚涌动，而眼前唯一存在而不动的二人瞬间破碎，混作一团清气和云间混在一块。继续涌动，向着窃衣的方向吞噬而来。
夜不祸不知从何时站了起来，亦不知手中从哪儿来的白扇，白扇子径直一扇，云潮瞬间止住，继而化为灰烬，被风吹散了，漂散落到了不知哪里的远处。
——棋盘上的黑棋白子也一瞬的掉落，落在白宣上，似是渲染开去了。
一片虚幻的白之下，只剩下来了二人的身影。
待窃衣醒神来，回头看，他手中的扇子不见了。
——明明是最清雅纯净的颜色，却不知也有这样的杀伤力。
但窃衣好像看到，隐约看到，白扇上画着一枝墨竹。不是清一色的黑，中间是空的。
窃衣刚想开口，又看到了那把扇子——
朝她挥来。
白扇带出一阵尘风，呼——
尘后还带着阵阵连波，漾起在清一色白的环境下。
待到不再泛起涟漪之时，身着青衣的男子勾起唇角抹出几抹笑颜，笑了笑，搂住将要摔下的姑娘。
一片寂静——
——
窃衣脑中一片混沌，无法感知自己在什么环境，只看见眼前的男人朝她递茶，面带微笑。
“姑娘，请喝茶——”
眼前男人的面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叫人看不真切。
窃衣晃了晃头，强撑着清醒了过来。
面前的男人有一双含情又轻挑的桃花眼，这尤为吸引人。
她——好像忘了些什么，但是，是什么？
——
“公子——，”窃衣微微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民女……民女不才，实属是不会……”
“对弈一时辰，姑娘，”叶公子移开还看着棋盘的眼，转而回看着窃衣，还微笑着，“在下教姑娘吧。”
木桌上摆放着一桌棋盘，其旁边侧放着两盏青瓷杯。依稀可见木桌上大大小小的划痕凹陷，实为老旧了。棋盘旁散落一边的黑棋子，反观摆放好的白子，实为不忍。
木桌边斜斜映上一抹阳。
多久落了也记不清了，眼前，只有叶公子的眼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待下江南时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