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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戏弄 “你非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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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法?
诸葛玉漠然。
管你是何说法,既无以后,又有什么必要纠结于此等细枝末节。
说不说法什么的,重要吗?
她此时心中沮丧,不欲理人,便恍若未闻地垂下头,拾起笔,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小侯爷顿感不解。
咚,咚。
他轻轻叩门,试图引起诸葛玉的注意。
“……”诸葛玉蹙了蹙眉,将身子向内侧了些,依旧不理会他。
小侯爷蓦地瞪大了眼。
诸葛玉居然不理他!
为什么?
他自是不能忍受这等冷待,便疾步踏入屋中,弯腰凑至诸葛玉眼前,神情委屈而不解:“诸葛玉,你为何不理我?”
他伸手捧起诸葛玉的脸,强行令她抬头正视他:“你看看我,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可诸葛玉却只是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半晌,转而甩开了他的手,恍若未觉地继续做起了自己的事。
她见手中的白纸已写满,便将它掀在一旁,去拿桌角摆着的一卷新纸。
然而,就当她即将够到时,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却蓦地从旁伸出,重重摁住了纸卷。
“你是不是不高兴?”小侯爷面露探究。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诸葛玉不想回答,只是沉声道:“把纸给我。”
“不。”
小侯爷非但不给,反而反手将纸卷藏在身后,定定地望着诸葛玉:“诸葛玉,你为什么不高兴?”
见她不答,他微扬的凤眼微微耷拉,转身搬来一张矮凳,挨着她紧紧坐下。
“原来你也会使小性子。”
他歪过身子,倚倒在诸葛玉肩侧,将挺拔的鼻埋进她柔软的颈窝,拖着嗓音闷声道:“若你当真不愿讲,那便罢了,我会等到你愿意和我讲的那一天。”
“但是诸葛玉,你不能因此不理我呀,难道你不要我了么?”
“我大半夜偷偷摸摸来寻你,我何其无辜……”
是啊。
诸葛玉一顿,在心中暗叹一声。
身份悬殊,他何错之有呢?
她不痛快,难道就要迁怒于他吗?
她眨了眨眼,撂下手中的笔,侧头欲问他为何事而来。
可就在她动作之际,小侯爷却也恰好抬起头来,凑近想要揣摩她的神情。
两人撞了个正着。
唇瓣擦过肌肤,掀起一阵细微的痒意,两人蓦地僵住,而后不约而同地红着脸将头扭开。
啪嗒。
纸卷落地,却无人再争。
“你……”
小侯爷捂着脸,那抹湿润而柔软的触感迟迟不散,一如他震颤不已的心弦。
他极力想要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好显得成熟,可靠,不被诸葛玉小瞧了去,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以及通红的耳尖,却将他那点小心思表露得一览无余。
他摒息静气良久,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情绪,一回头,却见诸葛玉僵着个脸,缓缓弯下腰,伸手去够那个纸卷。
她竟然还没有放弃!
他们都这样了,她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竟然还在想着她那破纸卷!
她把他当什么了?难道她方才亲的,是一块无足轻重的死猪肉吗?
她到底心不心悦他!
小侯爷心中顿生埋怨,忍不住先她一步拾起纸卷,赌气地往窗外一抛。
纸卷在空中划过一道可怜的弧线,稳稳当当地穿窗而过,消失在一片葱郁之中。
“没了。”
小侯爷摊开空空如也的手,恶声恶气道:“诸葛玉,你现在只能老老实实地听我讲话了。”
“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诸葛玉询问。
可小侯爷却以为她是故作不知,想要抵赖。
“你莫要佯装不知,”他瞪着她,“诸葛玉,你对我一点也不好!”
“白日里遮遮掩掩,不肯给我名分也就罢了,方才你我都这样了,你竟然还顾左右而言他,意图蒙混过关!”
诸葛玉抬眉:“侯爷,若你不曾抬头,我不会撞到你。”
“那又如何!”小侯爷嚷嚷,“纵使我有些不是,但你就一点错没有吗?”
他终是道出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诸葛玉,你必须给我一个名分!”
诸葛玉顿住,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侯爷他,就这么执着于名分吗?
哪怕誓言不过一纸空文,哪怕他们此生终难相守……
她不知该如何与小侯爷说,亦不愿此事令他为难,于是便故意摆出轻松的模样,逗弄着他:“不过是撞了你一下,为何要给你名分?侯爷,你莫讹我。”
“你!”
小侯爷怒气冲冲:“你非,非礼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是吗?”
诸葛玉面露困惑:“什么非礼?我怎么不知?”
“!!!”
小侯爷睁大了眼。
她居然真的想抵赖!
“侯爷,说说呀,”诸葛玉还在追问,“我究竟如何非礼了你?何时,何地,以何等方式?”
“这……”
小侯爷没料到诸葛玉会如此发问:“你,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不清楚,”诸葛玉摇了摇头,“在下愚钝,还请侯爷明示。”
“就,就是我们方才那样,那样突然贴了一下……”
“所以到底是哪样?”
“就是,就是……”
诸葛玉道:“侯爷,你莫要与我打谜语绕圈子,既是要控诉我,也合该让我死个明白。”
“您说的那样,到底是哪样呢?”
“……”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小侯爷剜了诸葛玉一眼,一张脸烧得通红:“怨我打谜语绕圈子?诸葛玉,你才莫要绕圈子戏弄我了才是!”
见诸葛玉不应,只是弯起眸子笑望他,小侯爷顿时明白了她的坏心眼。
这诸葛玉当真是可恶极了!
他羞恼不已,一时间竟是“恶向胆边生”,猛地扑向诸葛玉,伸手去捂那对翘起的唇瓣。
“诸葛玉,本侯命你不许再笑!”
然而,当掌心按下,触碰到柔软的两瓣时,小侯爷的恶胆便顷刻如潮水般褪去。
柔软,温热,细腻。
他慌慌张张地想要收手,可甫一动作便被人摁住。
“躲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掌心轻轻地啄了一下。
小侯爷猛地抬眼,正对上诸葛玉狡黠的眼神。
那只摁住他的手渐渐往下,在他手腕处细细摩挲。
“侯爷不是来找我讨说法的么?”
诸葛玉撑住下巴,歪头望着他轻笑:“既是讨说法,为何又如此扭捏?”
“……”
此情此景之下,他连张口都不能,哪里还顾得上讨说法?
小侯爷紧紧抿着唇,分明已是强弩之末,却还是勉力强装镇定,与诸葛玉对视。
可他那只绷在身侧,五指紧紧蜷起的手,却早已将他的情绪暴露在一室烛光之下。
他委实不知该说些什么,便这样与诸葛玉僵持着,眼睁睁地看着那双点漆乌眸越来越弯,笑意渐深……
噼啪。
烛花跃动了一下。
小侯爷猛地一颤。
“我,我不讨说法了……”
他将手腕抽出,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没能成功。
“我要回去睡觉了……”
他垂下眸子,避开诸葛玉直勾勾的视线,小声抗议着:“诸葛玉,你快放开我,我,本侯今日暂且不计较你的冒犯,你快快将本侯放开……”
可诸葛玉却道:“侯爷怎可半途而废?”
“您是宽宏大量,不与在下计较了,可在下却还有许多说法,想和侯爷好好计较计较呢。”
“……!”
小侯爷不可置信地抬眼,一双凤眼因过于惊诧,而瞪成了两枚呆呆圆圆的杏子。
“你有何要与我计较的?”他惊愕而慌张道,“莫要胡说,一贯都是你戏弄我,我可从未欺负过你!”
“真没有么?侯爷便如此笃定?”
诸葛玉凑到小侯爷耳边,望着熟透了的耳尖轻笑出声:“既笃定,又为何急于离开?”
“不妨留下来,在下一字一句地道与侯爷听。”
温热湿润的气息拂过耳畔,连带着其中裹挟的词句,也显得格外暧昧旖旎。
“其一,侯爷夜闯在下卧室,甫一进门,便嚷嚷着要说法,要名分。深夜扰人清净,该当何罪?”
“因为我有要紧事找你!”
一提这个,小侯爷便清明了:“你与我互通心意,却不愿给我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只肯和我偷偷私会。”
“诸葛玉,难道本侯很是拿不出手么?为什么你总是……”
他还欲继续谴责诸葛玉,却被她一把捂住了嘴。
诸葛玉迅速地转移了话题:“这次便罢了,此前在虞城呢?”
“你夜夜来我屋中,困了便滚入榻中酣眠。侯爷,这难道便是大雍皇室的礼仪?”
“我,那是因为我担心你!”
小侯爷振振有词:“你日日去做那等危险之事,我不放心,当然要在屋中留灯等你,若你受伤,便为你上药,若你受困,便唤人去救你。”
“你孤身一人苦苦追查真凶,是很不容易的,”他低声道,“若有人陪着能让你好受一些,那我愿意如此做,哪怕违背礼法,哪怕遭人非议。”
“诸葛玉,从今往后,由我来做你的家人,好吗?”
烛火轻轻摇曳,小侯爷的赤忱一览无遗。
诸葛玉心中触动。
“侯爷……”
她启唇欲答,却又倏地收住,半晌之后,露出一抹似苦又甜的浅笑:“侯爷此话当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好罢,”她颇为大度地点了点头,“那便如侯爷的意,第一条揭过。”
“其二,侯爷为何丢在下的纸?”
她微抬下颌,点了点窗外:“那纸卷是何处惹恼了侯爷,竟被如此粗暴对待?”
“……那也是你不理睬我在先。”
小侯爷当然不服:“若你不曾冷待我,我又如何会无故丢你的纸。”
“你要计较的就是这些吗?这算什么欺负?若真论起来,那也是我欺负你的榻,欺负你的纸,与你诸葛玉有何干系?”
“伶牙俐齿,”诸葛玉捏了捏小侯爷的脸,“所以侯爷的意思是,你清清白白,一点过错都没有?”
“那是自然!”
小侯爷皱了皱鼻,十分不满地鼓起脸:“本侯一贯端方正直,又怎会是那等以戏弄他人为乐的恶人?”
他刻意在“恶人”处咬字极重,一边说着,一边还重重地瞪了诸葛玉一眼。
谴责的意味十分明显。
“倒成我的不是了。”
诸葛玉弯唇:“那不妨请侯爷听听这其三如何?”
“你说我戏弄你,非礼你,气势汹汹地向我讨说法——”
“可是侯爷,你为何不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