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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伦敦的夜是 ...

  •   伦敦的夜是沁着水、灰蒙蒙一片的,在夜色的掩饰下梅林好像什么都看不见。雷古勒斯拿着一杯咖啡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他的听力并不是特别出彩,但是在这种近乎无声的环境下,他敏锐的捕捉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现在是深夜,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他那叛逆的兄长回了家。于是他转头,看见了浑身水渍的天狼星,外面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将他那带着卷的黑色头发打成直直的绺,服帖地靠在他的脸颊上。天狼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一定很狼狈,所以他打了个响指,让小精灵帮他拿一块干净的毛巾来,先擦擦吸满水的头发。

      他站在壁炉前感受贴在小腿上湿淋淋的裤腿在逐渐的吸收热量,他很不喜欢这种好像是别样的蒸煮自己的皮肤的感觉,于是他弯下腰用指尖轻轻一扯,来确保布料没有紧紧地裹在腿上。
      “聊些什么?”他太了解他这个弟弟了,就像他了解他却不理解他一样。所以他朝前走了几步,拿起桌上另一杯放的有些凉的咖啡抿了一口。
      ……方糖放的过于多了,甜得他直皱眉头。天狼星将这杯咖啡放回原位,用舌尖舔了舔嘴唇确保上面没有奶沫的残留,奶泡的触感让他抿起了一下嘴唇。
      雷古勒斯没说话,用细细的匙顺着花纹一下下搅拌着,直至褐色和白色完全的融合成了一个圆。在天狼星等的近乎不耐烦的时候,他说:“去了哪儿?斯塔福德郡的猎苑、北部的坎诺克森林还是埃文河西部?”
      天狼星挑挑眉,这个语气是相当少见的,至少对他来说,相同的只有在他在进入格兰芬多的当晚,一只家里专属的猫头鹰甩给他了一封措辞柔和且严肃的吼叫信,那封信是怎么说的来着?噢,他说:“爸妈很生气。希望你不要后悔。”
      一共就两句,然后自动焚毁,仿佛从未出现过,也没有带给天狼星一丝波澜。

      雷古勒斯看着天狼星,指尖有规律的点着光滑的木质桌面,那上面的天鹅绒桌布红的太过于显眼,在半年之前就被要求撤掉了。而沃尔布加仿佛忘了这里还有一张空荡荡的桌子,忘记了要给这张桌子一条新的桌布,而家养小精灵也不会去主动提醒她说:‘主人,新的桌布是要绿色的还是黑色的?’,好在作为家里的物件之一,这张桌子仍然被打扫的干净,能让他偶尔坐坐。

      他看着天狼星的沉默不语,看着那张与他相像却比他更为成熟一些的脸带着放肆的情绪,看着雨水从他的额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再滴在领口或是地上。他也是个倔强且固执的,于是他继续搅拌着那杯咖啡,看着上面浮着的沫子逐渐消失。
      “坎诺克森林,就在你们到的两小时后。……别这么看着我,当我发现营地里有人影时我可是足足被吓了一跳。”
      “鱼好吃吗,雷尔?把一条条半死不活的鱼挂在饵上可费了我好大的一片功夫。”
      雷古勒斯想起了当时那种腥又苦涩的口感,他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用更为苦涩的味道将那股子虚假的奇怪味道涮掉。
      “托你的福,难吃的要命。”
      “我原以为你会记得要带香料,上次如果不是纳西莎带了盐,咱们三个差点没饿死在山洞里。”
      “得了吧,你那鹿肉烤的也挺烂的,那叫什么,焦炭色?连贝拉的眼影都不会用那颜色。”
      他们俩好像很久没这么说过话了,也都仿佛忘记了这场谈话的初衷,兄弟俩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暂时的,到了明天,阳光再次充满这间死气沉沉的老宅时,什么都不会变。就像是即便天狼星在第二天收到了成沓的吼叫信也不后悔来到格兰芬多一样,哪怕布莱克家族因他的举动变得地位尴尬,岌岌可危,不得已将贝拉和纳西莎早早地嫁出去。

      “我还以为你会叫我一声哥哥,就像是小时候那样。”
      “你会叫他弟弟吗?就像是我叫的那样。”
      “你说什么?”
      “没什么,早点休息。”

      看着不作声的雷古勒斯,天狼星烦躁的挠了挠头,那条毛巾现在已经有些发潮了,于是他转身,在壁炉旁停驻了一会儿,然后解开上衣的扣子,将湿淋淋的上衣脱下后,风吹的他的皮肤有些战栗,于是他先关闭了走廊的窗,然后再回到了房间。
      什么都没有变,责任是不会平白无故地消失的。雷古勒斯看着窗外,如此想着。
      壁炉的火瞬间变成了绿色,一个身影从里面踏了出来。

      “夜安,雷尔。噢,应该是早安?总之差不多,你在喝些什么?”奥佩琉斯的嗅觉一向很灵敏,他在踏入室内一瞬间分别闻到了雨水特有的尘土气息与咖啡豆淡淡的苦味。
      “今天的月亮……挺好的。”他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和雨水只能看见天上有圆乎乎的一团模糊的发光体。他看到了地上的水渍正反着光提醒他不要滑倒,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避开。抽开一旁的凳子,坐到了雷古勒斯的对面。
      “怎么样?”奥佩琉斯被这没头没脑的问句问的一愣,却在雷古勒斯坚定的目光中更为疑惑。
      “……还行?人都是那些人,茜茜和贝拉也在场,没出什么乱子。”
      “噢,你放心,我没和别人跳哪怕一个小节的舞。”
      “我是问你‘烧伤’怎么样了。”雷古勒斯小幅度的掀了个白眼,意有所指。奥佩琉斯抿了一小口咖啡,里面所含的糖分让他放松地眯起了眼。他看着雷古勒斯定定地看着他,于是将左手伸了过去,让他亲手解开绷带的活结。
      ——光滑的小臂上黑魔印记栩栩如生,在洁白的皮肤上显得狰狞。
      “你的‘皮肤’……”
      “嘘!”奥佩琉斯急忙捂住了他的嘴,确定他不会发出多余声响后压低了嗓音:“那位大人不允许他的标记被任何东西遮挡住,这绷带还是我现找的。”
      雷古勒斯了然的点点头,他能感受到奥佩琉斯有些轻微颤抖的指腹在他的唇瓣上抵着。
      “还想听点什么?想知道他和我说了些什么吗?”
      “不,有必要的话你会和我说的。”这句话成功地让奥佩琉斯抿了抿嘴唇,把话头都咽在了肚子里,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能又喝上一口咖啡,让糖分来解决一切焦虑的情愫。

      “很疼吗?”他感受到雷古勒斯的指腹在他的小臂上轻柔地抚摸,于是他伸手摁住,带着他的手摸遍那个标记的每一寸。
      “还好,至少这次我有了点准备。比上一次轻松的多。”
      雷古勒斯没再说话,只是指腹仍不住的摸索着他的手腕,奥佩琉斯感觉这有些太痒了,所以他抽回了手。钻心咒所带来的痛感顺着糖分的流淌逐步的消散。
      “你说的是这个吗?”
      “嗯?怎么不是。”
      雷古勒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房门被他轻轻地合上。奥佩琉斯并不是很在意他的离去,他正拿着匙子戳着上面的奶泡,看着它们逐渐消失才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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