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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又见桃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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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化羽渐渐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但仍然没有适应身上的痛楚。在他再次沉睡之前,他的身体应该遭受了无止无尽的鞭刑吧,长长的鞭子一条一条地在他的身下刻下痕迹,血色的痕迹,原来,原来有那么多人恨他啊。如果不是恨,何以每一鞭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他一次次的坠入无边的痛苦。
忽然,好像有人点亮了火把,这里瞬间明亮起来。宁化羽睁开微闭的眼眸,眼前渐渐明亮起来。他的手腕被长长的铁链扣着,嘞出了血丝,似乎被吊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他的前面是一架火盆,火盆里碳烧的正旺,不停的在冒火星子,火盆里放着一个烧的正红的铁烙,似乎任何东西靠近它都会被毁灭。
从黑暗里走出一个人。宁化羽认得他,就是今天化装成独孤婆婆的慕容雪,似君子却城府极深的一个人。他慢慢的向宁化羽走来,平淡无奇的脸庞上还是如清茶般无痕。
“你醒了么?”
慕容雪的手慢慢靠向后面,一双在黑夜里有些锐利的眸子看向悬在空中的宁化羽。
“你认为呢?”
宁化羽的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在黑夜中看来,美如樱花。
“真不幸,堂堂仙邪教的教主也会沦落至此。”
慕容雪轻轻啧了一声,似乎是在表示惋惜。
“那是拜阁下所赐啊,我本没有想到正派人士如此的奸诈。”
宁化羽依然微笑着。左手上的戒指幽光渐渐覆盖了他的脸庞。
“对你们魔教而言........任何手段都不为过。”
“听阁下的意思,似乎接下来是要对付我吗?可是,仅仅是想铲除魔教那么简单吗?”
宁化羽一说完,慕容雪就纵声大笑起来,回音余耳,似乎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笑的这么猖狂过。
“你很聪明。”
慕容雪止住了笑声,再一次的看着宁化羽。
"《涅槃》是否在你手中?”
宁化羽冷笑一声。他本该知道,这个人的出现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不是为了某种特殊的目的,怎么会费尽心思让他入局。
“如果我说不在呢?”
“你可以骗的了别人,但你骗不了我。”
火光的掩映下,慕容雪的脸庞显得有些狰狞。
“就算在我身上,你以为我会交给你吗?”
宁化羽偏着头有些傲慢的问道。
“我会让你说出《涅槃》的下落的。”
慕容雪用铁烙在碳盆里不停地翻滚着,火星子不停地跳跃着。
“想用酷刑吗?”
宁化羽绿色的眸子里凝了一层比夜色更深的幽暗。
“让犯人招供,这是最好的办法。”
慕容雪轻轻的笑着,笑声在空荡荡的天牢里更显刺耳。
慕容雪似乎是要让铁烙达到最热,不停的在碳盆里翻滚着。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照的有些阴森。
“在你准备受刑之前,你可以选择告诉我。”
慕容雪看着宁化羽,似乎在等待着,等待着给他一个机会。
宁化羽笑了,他这副残破的身躯,今天是终到了尽头吗?他行尸走肉般地活着,今天终是有个了结了吗?宁化羽,早在那个桃林里,就已经死了。再可怕的酷刑,他也不会感到疼痛。再残忍的折磨,他也不会有一丝的感觉。
火光忽明忽暗,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拿着铁烙的慕容雪,唇边浮现出一丝嘲笑,还有一丝得意地微笑。慢慢的,慢慢靠近那白皙如玉的肌肤。
宁化羽已经感觉到了火的热度在慢慢的灼烧他,火的气息似乎可以随时将他的身体撕毁。一股灼热由他的心田慢慢的上升,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回忆,就好像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有美好的,有痛苦的,回忆里有很多人,多的数不清,只是大都都看不清面孔,有一张熟悉的面孔突然回眸,那是........
“住手!”
一个声音突然的出现在这狭小的天牢里,带着坚定和愤怒。
牢门被打开,从黑暗中走出一个影子,白衣素服,清丽如初,只是清澈的眸子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着。
“少夫人?”
慕容雪似乎有些惊讶。他绝没有想到这个女子会来,就像他没有想到他的计谋也会有缺陷。
“慕容堂主,你是在滥用私刑吗?”
林潇清冷冷地问道。
慕容雪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铁烙,看着闯进来的林潇清。
“少夫人,我这是在为民除害啊。你难道不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仙邪教教主吗?”
“我自然知道。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做太有失江湖道义了吗?虽然正邪势不两立,可是你用这样的手段抓到仙邪教教主,传到江湖上,正派人士的信誉何在?”
“少夫人,你考虑的可是真多啊!”
慕容雪唇边划过一丝笑容,颇有兴致地瞧着林潇清隐逸在黑暗中的脸庞。
“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慕容堂主无非是为了一己之私想得到《涅槃》而已。”
林潇清无惧地说道。
“难道《涅槃》就应该落在魔教的手中吗?”
慕容雪提高声音说道。
“起码,不能落在你这种人手中。”
林潇清一字一句地说着。
慕容雪冷笑了声,笑容中含着说不出的奸诈和虚伪。
“少夫人,何必撕破了脸面呢?你知不知道这样的结果.......”
慕容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一个冰冷的东西在抵着自己的腰间,是一把匕首。
林潇清没有移开匕首,点上了慕容雪的穴道。慕容雪睁大瞳孔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被这个弱女子给制服了。
“你早就想到了?”
“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已经看清了你的面孔。”
“少夫人果然冰雪聪明,但是,少夫人要和魔教的人狼狈为奸的话,洛家堡的下场可能不会妙啊!”
“你是想用洛家堡来威胁我吗?”
“不敢。”
“如果我以洛家堡的名义,向天下宣称《涅槃》在你手中,结果会怎么样?”
一向镇定的慕容雪此时有些微微的慌乱。
“人们总是喜欢追逐看不见的东西,慕容堂主也不想余生过的不得安宁吧!”
慕容雪沉默不语了,静静的看着林潇清走向那个遍体鳞伤的宁化羽。
林潇清走向宁化羽,睁大的眸子努力的想看清他的样子,秀发掩映中的面庞还是一如既往的妖魅俊秀,时间的流逝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丝痕迹。
宁化羽看着那个少女向他走来。原来,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这个计谋。
“宁化羽。”
林潇清抑制住自己汹涌的感情轻轻的说道。
“少夫人........”
宁化羽唇边的血迹还没有干涸,露出了一个邪异的笑容。
“我会亲自杀了你。”
林潇清看着他幽深的碧绿色眸子。
“找我报仇的人还真是多。”
宁化羽自嘲的说道。
“是你毁了洛家堡,所以,我必须让你.........生不如死。”
林潇清解下了宁化羽的锁拷,没有了力量的支撑,宁化羽像布娃娃一样倒在了地上。
林潇清在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慕容雪,把宁化羽拉出了天牢外,很快的从一个密道走到了洛家堡的外面。
衣不蔽体、满身伤痕的宁化羽大口大口的吸着畅快的空气,感受着晚风的和煦,跪在了一片洋溢着清香的草地上。
林潇清看着眼前这个体无完肤的少年艰难地站立起来,却禁不住似的再一次倒了下去。
虽然弱小,可是,林潇清还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她总会立刻捕捉到。
“谢谢你!”
谢谢,对,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谢谢。她一直认为他是一个不需要说谢谢的人,他是一个不需要任何人的人,一个人就可以活着。她没有想到她会救了他,因为,曾经,她是那样的爱他,又是那样的恨他.......
宁化羽不想用这副落魄的样子去看身后的少女,那个日日夜夜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少女。他宁愿,刚才的他已经死了。
“既然要谢谢我,那就不要死。”
林潇清走上前,扶住了立刻要跌倒的宁化羽。
黑夜里,宁化羽转身看着扶住他的少女,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那样沉静的眸子让他安心,让他心安理得地愉悦。原来,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那么的坚强、她那么的令人钦佩和欣赏。
“你看着我干什么?”
林潇清偏过头去,用不带感情的声音说道。
“因为你.......好看啊!”
宁化羽扬起一个虚弱的微笑,美丽的眸子沉浸在黑暗中。
“以前的你不会这样说。”
仿佛一段时间后,她已不是她,宁化羽也不是宁化羽了。
“你认识以前的宁化羽吗?”
宁化羽唇边露出一丝苦笑。
“以前的林潇清认识。”
林潇清觉得自己说了一句莫名其妙地话。然后,两个人再次陷入无边的沉默中,似乎谁也不愿再提起。
“如今我们有什么去处吗?”
宁化羽问道。
“沧海山庄。”
林潇清有些不自然的答道。
他们绝没有想到自己会再一次出现在沧海山庄,会再一次出现在那片桃林后的小木屋里。桃树依然正芬芳,因为它不知人间疾苦。桃花依旧灿烂,可是早已物是人非。
沧海山庄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庄园,没有一丝生机,没有一丝人气,谁也没有想到那是莫沧海视为珍宝的沧海山庄。
小木屋依然静静地立在那儿,似乎在等着他们的归来。木屋里的摆设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动,甚至连那束枯萎的桃花还是静静地摆放在落了一些灰尘的床上。
“没有想到我们还会回到这里。”
林潇清看着这里的一切,想起了那天的绝望,那天的悲痛,不禁感慨地说道。
“早已经不一样了。”
宁化羽在心里轻轻地叹息着,走进了木屋,身上的伤口隐隐做疼,每一处皮肤似乎都在火辣辣地燃烧,痛的让他的指甲深深的刺进肉里。
“你还记得,那天在这里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林潇清转过身去,用极其缓慢的声音问道。
宁化羽抬起头,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实现那个承诺?
“我..........忘记了。”
宁化羽看到林潇清的背影颤抖了一下。过了好久,林潇清才转过身来,清澈的眸子深深的看着他,似乎要看到他的灵魂。
“失忆......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林潇清不自然地笑了,却没有表现出很多痛苦。也许,她把痛苦都藏在了心里。
宁化羽突然一阵胸闷,猛烈的咳嗽起来,心中突然升出一股莫名地疼痛感,血溢满了他的唇。
林潇清从腰间拿出一个紫色的药瓶,递给虚弱的宁化羽。
“我从洛家堡带来的,活血疗伤之用。”
宁化羽接过了药瓶,还未开口,林潇清立刻转过身去说道。
“我去外面采点草药,你吃过药之后,休息一下。”
木屋的门一开一合,林潇清瘦弱的背影消失在了茫茫无尽的黑暗中。
宁化羽第一次有些颓然地扶住了头,他再怎么欺骗自己,他再怎么对生活绝望,可是心永远是最真实的,他的心,还是想与她靠近,还是想与她近一点,更近一点。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便再也无法挽回。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便再也得不到。他无法忘记那天的梦魇,那个梦魇中的男人疯狂的折磨他,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他永远也忘不了。可是,这样的痛楚,只有他一个人承受就好。
木桌上的蜡烛正一点点的变暗,火光闪烁个不停,蜡烛正在慢慢的褪掉它的光芒。林潇清已经出去了很长时间了。宁化羽焦虑的看着外面,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心和忧虑。
他要去找她,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他永远永远的无法原谅自己。虽然每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痛,虽然他觉得自己还未走到门口就会跌倒,他应该拦住她的。
果然,身体上的疼痛依然在鞭笞着他,让他终于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屋外,他恨自己的残废,恨自己的没用。
一双纤细的手拉住了他,似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
“你跑出来做什么?”
宁化羽的耳边是微微有些斥责的声音,在他听来却格外的温暖。
“是在担心我吗?”
林潇清在宁化羽身后轻轻的问道。
夜很深了,浓的像化不开的雾,笼罩着这一片天地。
屋内烛火摇曳,伴着点点星光,说不出的宁静和安详。
林潇清在屋子里捣碎了采集的草药,坐到宁化羽的身边,对他说道。
“我给你上药。”
没有请求,没有命令,只是淡淡的平铺直叙。
“我自己来吧!”
宁化羽转过了身体。他直觉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一定惨不忍睹,他不想她看到。
“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
林潇清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没有遵从宁化羽的意思,她从他的身后褪去了他的衣裳。
她用那些已经磨好的草药一点点的敷在宁化羽背上的受伤处,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她生怕她动作只要大一点,就会弄疼他。这些所谓正派人士的心狠手辣,她是见识到了。
宁化羽的手紧紧的抓住床上的被单,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作很轻很轻,害怕弄疼他,草药散发出的凉意让他舒服了不少,只是触碰到伤口时还是一样钻心的疼痛。
“对不起。”
林潇清在身后默默的说道。
“为什么说对不起?”
“因为我没有阻止他们。其实,我可以知道,但是我宁愿不去相信。”
“你没有恨我,我已经很感谢了。”
林潇清猛然止住了敷药的动作,刚刚还清澈的眸子忽然涌出了泪水,止也止不住。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恨你?”
林潇清像发泄般地说道。
“我恨你,我好恨你。我恨你的绝情,我恨你的无义,我恨你的失信,我恨你的背叛.........我恨你抛下了绝望的我,一个人走掉。”
拳头像雨点般地落到了宁化羽的肩上,没有触及他的伤痕,只是单纯地锤着,林潇清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这一年来的痛苦,只是无力的锤着面前的这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有放下。她还是想知道他的理由,她还是不相信他就这样放弃了她。
宁化羽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没有说话。这一年来,他伪装着自己做上了仙邪教的教主,呼风唤雨,万人之上,被别人当作神一样的存在。可是,现在在她面前,他不禁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他回答不了她。那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他永远也不想对别人揭开这条伤疤。尤其是对她,如果她看到了他的这条伤疤,她一定会更加更加的绝望,比现在更绝望。
林潇清打累了,泪水决堤似的流着,好久好久没有哭过了,自从那次从沧海山庄回来,就再也没有哭过了。可是,今晚,当她再次看见了他,她的心便不再受自己控制了。
天明了,旭日东升,又是新的一天,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悲伤的、痛苦的、开心的、快乐的都要一切重来。
林潇清很早就醒了,昨晚的眼泪、昨晚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不复存在了。她还是她,洛家堡的少夫人。宁化羽还是宁化羽,仙邪教的教主,这一切都没有改变,也不会改变。
她没有想过把宁化羽救出来该怎么办,她也没有想过与武林为敌洛家堡该怎么办,她没有考虑那么多,那时,她只是想救出那个人,不顾一切的想救出那个人。不想看到他再受折磨。
宁化羽依然伤痕遍体,但是因为草药的缘故,疼痛稍微减轻了一点。林潇清每天都会很早地去采集草药,捣碎了之后,等着宁化羽醒来给他敷上。所幸她在洛家堡的时候,和墨绿学会了烧几样小菜,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她在庄园里还找到了一点粮食,采了一点野菜,做了一点看起来还过的去的饭菜。她不知道宁化羽吃不吃的习惯,只是她每次吃起来时都难以下咽。可是,宁化羽每次对她做的菜没有赞赏也没有恶评,只是默默地吃完,一点也没有剩下。
林潇清默默地端了药碗坐到宁化羽的身边。
“你的伤看起来好了很多。”
林潇清边敷药边说道。
“只是一点小伤。”
宁化羽已经习惯了林潇清为他敷药,有些随意地说道。
“小伤?难道你对受伤已经习以为常了吗?”
林潇清的语气中微微有些不满。
“只要没死就好。”
宁化羽唇边浮现一丝笑容,很久没有这样平静地对话了。
“现在的你已经看透了生死啊。”
林潇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句句讥讽,没来由地想激怒他。也许,她是想改变现在这种状态。
生死?他早已看透了生死,生又如何,死又如何,只是,他生着还有一丝留恋,所以也不想那么快的死去。
“我就像个废人一般,每天由你照顾。”
“这样不好吗?”
“我怕这样的日子过的太快了,就像梦一样。”
“如果一切都是梦,那就好了。”
梦醒时,她还是绿萼山庄无忧无虑的大小姐,他还是听风楼里冷血无情的杀手,她和他的生命没有任何的交集,那么,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
宁化羽顿了一下,迅速恢复了脸上的表情,轻轻的说道。
“少夫人........”
“叫我林潇清吧!”
“林潇清,你后悔遇见我了吗?”
他似乎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所以这样问的吗?她,后悔了吗?
林潇清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她,从来没有后悔与他相遇,如果出现在她生命中的是这个少年,她从来没有后悔与他相遇。
“你呢?”
“什么?”
“你后悔了吗?”
他,怎么会后悔?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命运,从出身起就已经注定了。注定活在黑暗中,是她带给了他光明,带给了他温暖,带给了他力量,让他知道了一种情感叫喜欢.......
喜欢,真的是一个很好听的词。可是,命运仿佛从来不让这个词得到好下场,他们一次次的被命运分离,一次次的被命运拆散。
“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林潇清很快地打断了他,她宁愿不知道那个答案。说出来,一切都改变不了了。
“林潇清?”
“什么?”
“以后,还可以再见到你吗?”
“为什么要说以后?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现在的你,很不真实。”
“不真实吗?”
林潇清有些茫然地反问道,随后慢慢地放下了药碗,意识有些恍惚地从后搂住了宁化羽的腰,慢慢的收紧,头靠在他的背上,闻着草药好闻的清香,有些迷醉。
“不要拒绝我,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林潇清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宁化羽有瞬间的失神,然后手覆上林潇清的手,紧紧的握住,永远也不想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