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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那你可得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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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陈忌舟冷淡疏离的话,她心倏地种种一颤,发小任雪心昨天晚上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他说不定都不记得我们了。’
果然,果然……
周以茉眼睫微微一颤,红唇动了动,“我……”
许是因为发烧了,喉咙有点干,吐字都有些困难。她咽了咽口水,哑着声音道:“我迷路了,不是故意闯进来了。我是来还毛毯的。”
周以茉将手里拎着的纸袋抬了抬:“昨天承蒙游先生好心送我回家,还给我借了毛毯。”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脸,“这条毯子我清洗干净了,能麻烦您帮我带给游先生吗?”
即便如此,但她的视线也不敢只是他的眼睛,眸光虚虚落在他的锁骨处。
久等不到回应,周以茉心跳一下接着一下,她心脏愈发忐忑,在她手肘有些发酸的时候,手心一空,男人将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
陈忌舟低头打开纸袋,随意扫了一眼,“这羊绒毯好像是我的吧?”
周以茉怔了一瞬,倏然抬眸,似乎有些不解他的意思。
但这一动作,清晰地看清楚了男人的面容。
比昨夜匆匆一瞥更清晰,冲击力更大。
他的眉骨很高,一双漆色的眼睛藏冰蕴雪,居高临下看她的时候,下颌线流畅又凌厉,有种高不可攀的矜冷。相较于九年前的桀骜意气,多了几分凌厉的气势,很陌生,看她的眼神更陌生。
周以茉心脏被他的目光刺了一下,涩声道谢:“谢谢您。 ”
她脑袋昏沉转动,却从深埋的记忆里,捕捉到了几分对他的了解。他强调羊绒毯是他的,大概率是觉得羊绒毯是他的,游进也就是个借花献佛的,最该感谢的人应该是他陈大少爷。
果不其然,回应她的是门被人甩上的声音。
他满意了,也不打算和她再多说话了。
*
“印章找到了吗?”
蒋西尧见陈忌舟回来了,随口问道。
刚刚要签字盖章的时候,陈忌舟找不到他的私人印章,临时去拿了。
陈忌舟短促地嗯了一声。
“你手里拎着的是什么?”蒋西尧视线下移,扫到了他手里拎着的天蓝色纸袋。
蒋西尧格外好奇,这种纸袋颜色嫩,一看就不是陈忌舟的风格。
陈忌舟脚步微顿,神色如常:“刚有人上门还羊绒毯。”
一旁的游进听到“羊绒毯”,悚然一惊,才反应过来,刚忙忘了。
他头皮发麻,忐忑地解释道:“陈总,这个羊绒毯是昨天晚上借给一位从剧组下班被雨淋湿了的女士。本来我是想重新买一条新的还给您,这条旧的我自己留下,刚刚也是那位女士将清洗干净的毛毯还过来……”
许是生来就是权贵,身为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陈忌舟身上也被精贵得养出了一身骄矜,比如自己的私人物品不喜欢被人沾染,宁愿扔掉也不与人共用。在普通人看来,有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但在这个圈子里,算不上什么大毛病。
昨天借用羊绒毯的时候,游进就已经想好了买条新的替换,也不想用这种小事情叨扰陈忌舟,本以为能无声无息地解决的……
游进知道陈忌舟的脾气,本以为会吃一顿数落,哪料男人斜眼看他,语气不见动怒:“这么紧张做什么?”
蒋西尧在一旁帮腔:“你可别和游助理发火,深夜大雨,不像你,看到女孩子被雨打湿了,车都不带停的,人家游助理心软善良,借给人家一条毛毯。”
陈忌舟凉凉扫他一眼,嗓音清落:“我何时那样不近人情?”
蒋西尧一脸震惊,似乎惊叹他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但瞥见自己助理给他使眼色,硬生生忍住了嘴贱。
合同还没签,钱还没拿到,忍一忍。
游进见陈忌舟难得好脾气放过他,松了一口气,努力缩小存在感,埋头处理文件。
等签好字,盖好章,蒋西尧兴奋得上蹿下跳像只猴,捧着合同重重亲了一口,“我得跟我大哥大姐炫耀一下,他们都不看好我,偏偏我最争气!”
蒋西尧领着他的团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陈氏集团的下属们也陆续离开。
为这个项目忙碌了一上午,行程紧张,陈忌舟还要去南城出差。游进收拾好文件,本想将那条羊绒毯一起带走,但找了一圈没找到,旋即不甚在意了,反正会被扔进垃圾桶。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好好休息的原因,浑身温度烧的更高了,但好在,折返的时候没有迷路,周以茉绕去前院,剧组的人都到了,邹芷晴妆容较之昨天更加精致妩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她今天戏份不多,按平常,她不到下午绝不会来,今天难得一大早就来了剧组。
邹芷晴看到她蔫巴巴的样子,都没了为难的心思,或者是没心思理她,她轻飘飘看了周以茉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对镜整理发型。
周以茉找财务领了这几天拍摄的替身工资,好在财务看她脸色苍白,没有过多为难,爽快地付了钱。
回到家,饭也没吃,蒙着头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下午出了汗,才退了烧。简单吃了点面包,她就去了现在工作的地方。
是一家舞蹈培训机构。
大学毕业后,她曾就职于一家金融公司,但因为被领导骚扰,她内部举报后,在圈子里出了名,那领导有点权力,放言要在行业封杀她。
她后续也面试了几家公司,无一不是被拒。为了生计,她只能利用自己的舞蹈底子找了一家舞蹈培训机构当老师。
闲时也会去接点兼职,譬如剧组舞替,或者一些商演。
今天是工作日,课程大多是晚上,因为舞蹈培训机构的主要生源是学生,白天都在上课。
周以茉教的是大班,大部分是幼儿园到二年级的小朋友,即便大班人数多,但薪资还是比不上小班,小班是精英制,私教课比大课贵。
不是她不想教小班,因为她非专业科班出身,能入职都是因为她的舞蹈基本功很强,才得以在这里找到一份工作。
培训机构叫‘轻舞’,创始人叫蒋宜初,听说是个富二代,毕竟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市二环内独占一栋楼开舞蹈房的,身家就不差。
周以茉舒展了一下身体,学生陆陆续续到了,小朋友们十分可爱,和她热情地打完招呼后,都十分认真地跟着她热身,舒展身体。
一节课一个小时,她晚上排了两节课,等教完所有学生,差不多也到九点多了。
因为发着烧,周以茉状态也不太好,结束后浑身都有点虚软。她脚步虚浮地走在走廊上,经过一个舞蹈房的时候,看到有个小朋友正在练吸腿转,她的动作有点僵硬,重心不稳,单脚站立旋转有些吃力,晃晃悠悠的。
她看了眼,发现她动作失误,眉心一跳,在她崴脚前,极快地冲进去抱住了她。
小女生六七岁的样子,重量不轻,加上她浑身乏力,砸地上后脑袋都有一瞬间的空白。
周以茉狼狈抬起头,第一时间就温柔关切道:“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小女生长得很可爱,五官精致,杏眼圆嘟嘟的,黑葡萄似得晶亮,此刻也被吓到了,白着脸摇了摇头。
她不疼的,都是这个漂亮大姐姐替她垫在了身下。
“谢谢姐姐。”小女孩儿声音软糯,细声细气地道谢,让人心都软了。
周以茉缓了缓身上的痛意,将人扶着站好,才慢慢爬起来。她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小女孩的身体,见她确实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
她犹豫了一下,她温声道:“小朋友,跳舞要一步一步循序渐进,慢慢来,不要心急。这个动作需要一定的基础,如果刚开始练习的话,最好还是要让老师在一旁看着哦。”
她说得温柔又耐心,照顾着小朋友的理解能力。
小朋友听到她的话隽,失落地垂下了卷翘的睫毛,“我没有老师……”
周以茉怔了两秒,“那你……是自学的?”她环顾了一圈:“你是偷偷进来的吗?”
这里是半开放的,授课的教室会关门,但空闲教室一般都不锁门,方便家长参观,有些时候也有学员会在单独的舞蹈室练习。
小女孩紧张地握了握拳,不敢看她。
周以茉软了语气:“你喜欢跳舞?”
自学的话,能有这种程度,说明天分不错,平时也下了功夫。
小女孩眼眸晶亮,用力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小孩子,任何情绪都不遮掩,喜欢溢于言表。周以茉失笑,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脸:“舞蹈基础很重要,如果最开始没有打好基础,后面的话,练习很容易受伤。”
她观察到小女孩穿着都不像是普通家庭,真心实意建议道:“要是你喜欢跳舞,可以带爸爸妈妈来这儿,感受一下舞蹈室的环境,再考虑要不要报名哦。”
怕小女孩误会她的意图,她再次温声补充道:“如果有其他喜欢的舞蹈机构,也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哪成想,小女孩喜色褪去,叹了口气,郁闷道:“爸爸妈妈不喜欢我跳舞,他们不会同意我学舞蹈的。”
这倒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周以茉看她蔫巴巴的,像是被霜打了的小白菜,柔声道:“你如果不嫌弃,可以每周三,五,七来这儿,我可以教你。”
小女孩猛地睁大了眼睛,惊喜不已:“真的吗?”
周以茉有点抱歉:“就是可能时间上会不多,我要先上完课才能教你。”
虽然说是大班,但培训机构有培训机构的规矩,不允许蹭课的情况出现。
小女孩葡萄眼晶亮:“没关系没关系,谢谢姐姐。”顿了顿,又甜甜喊道:“谢谢老师。”
周以茉弯了弯唇。
“等我能跳好了,我跳给我哥哥看,他就喜欢看人跳舞。”小女孩开心道:“他还收藏了好多小姐姐跳舞的视频,我经常看到他偷偷看。”
周以茉:“……”
她脑子里不可避免地冒出了一些不好的想象,偷偷看,跳舞视频……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就不是太好的……嗯,爱好。
她在心里暗暗指责这个不负责的哥哥,怎么能被妹妹看到这些东西?
但她只是弯唇笑着,不置可否,没有戳穿小女孩对她哥哥的滤镜。
小女孩笑意软萌:“老师,我叫关乐。音乐的乐。”
不过两人没相处太久,因为监护人好像来了。
“校长?”看清楚来人的面容,周以茉十分惊讶。
来人是蒋宜初,她穿着高定缎面连衣裙,香槟金,美艳又高贵,身上还带着一丝浅淡的酒气,像是刚从某个宴会上回来的。
蒋宜初见到她也有些讶然:“这么晚还没回去?”
她印象里,她的课程早就结束了。
周以茉含糊道:“有点事。”
她有心想替关乐遮掩一二,另一方面又更加好奇,要是蒋宜初是学舞蹈的,怎么会不喜欢关乐学舞蹈。她有点忐忑,没听说蒋宜初结婚了,还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又有点担忧,自己擅自教导关乐,会不会惹怒老板……
心思一团乱,头都更晕了。
关乐乐滋滋地跑过去,一把抱住蒋宜初的大腿:“宜初姐姐。”
周以茉听到她的称呼,眼睫颤了颤。
蒋宜初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在这里乖不乖啊?”
关乐点点头,“很乖的。多亏了茉茉姐姐在这里陪我,我才不无聊哒。”
蒋宜初朝她道谢:“多谢你,今天有个酒局推不开,这才让她一个人呆这儿。这我一个朋友的妹妹,父母这几天忙,他也这几天出差,我替他照看两天。她没闹你吧?”
周以茉眉眼弯弯:“她很乖的。”
聊了几句,周以茉这才告辞回家。到了家,浑身疲惫,好在明天周六,她没有工作安排。
在玄关看到那把被小心翼翼折好的伞,周以茉不期然想到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因为一把伞。
*
那天是无数个日子里一如既往平常的一天,阴雨季,放学时。
她偷偷在舞蹈室练舞,眼角余光似乎瞥见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她一惊,气喘吁吁地停下,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漆色的眼眸,蓦地,她心跳暂歇。
窗外站着一个清瘦的男生,他穿着黑色冲锋衣和黑色卫裤,冷白的面容像是云层下的皎月,他双手插兜,姿态懒散。天空飘着细密的雨丝,他没撑伞,黑发微湿,隔得有些远,她看不真切他的脸,可那双眼睛却存在感强烈。
男生的眼黑得纯粹,望过来的眸光清淡又漠然,明明在下一场雨,可他却并无所谓,更加无关紧要。
一阵风拂过,枝头的紫藤萝簌簌落下,粘在了少年的肩头。
不知他看了多久。
周以茉紧张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小少爷,您怎么在这儿?”
有人声传来,周以茉一惊,咬了咬唇,匆忙脱下舞鞋,藏进柜子里,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落荒而逃。
在冲出艺术楼大门的时候,遇到了一行人。
“欸!这位同学!你等等。”有人喊住了她。
周以茉僵着身子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扶了下眼镜,小声道:“怎么了?”
“你知道校长办公室在哪里吗?”中年男人身材中等,面容很严肃。
“在行政楼五楼。”周以茉轻声道。
“那个你能带我们去吗?这里我们第一次来,不熟悉。”中年男人温和地说道。
周以茉垂下眼,点点头:“好。”
“谢谢你。”男人道谢。
身侧掠过一道风,她悄悄抬起眼眸,看到了一双造型特别的鞋。这双鞋颜色鲜艳,与男生一身黑的穿搭并不相符,可莫名适合他,张扬又夺目。
可惜阴雨绵绵,他的球鞋上沾满了泥点和紫藤萝花瓣。
他仍旧没撑伞,清瘦嶙峋的背影走在最前面,中年男人亦步亦趋地跟上他,想替他撑伞,可他毫不领情,蹙着眉瞥了他一眼,带着无形的压迫。中年男人似乎有些畏惧他,没再强求。
好奇怪的相处。
周以茉第一次看到这种相处模式,想到刚才中年男人对少年的称呼,又恍然。
这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不是你带路吗?”
蓦地,前方的身影顿住,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少年的嗓音偏冷,音色清透,也许刚过变声期,干净清冽中还藏着若有似无的磁性。
周以茉一怔,手心攥紧伞柄,低着头加快脚步跟上去。
中年男人温声赔笑:“同学,你别介意,我家少爷性格就是这样子。”
周以茉敛眉,温顺地说道:“没关系。”
后半程,雨突然变大,雨水砸在伞面上,劈啪作响。中年男人没敢上前撑伞,周以茉唇角抿了下,将伞举高了一些,努力仰头望向少年,“雨,雨下大了,你一直淋雨容易感冒。”
少年眸光晦暗,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雨伞,伞面透着塑料感,还印着广告词,却牢牢地将雨挡在了外面。少年垂眸,漆黑的瞳孔没什么情绪地望着她。
周以茉心脏扑通跳动,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好心。就在她瑟缩着想要收回手时,一只青筋微凸的大手将伞从她手中夺去,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那你可得跟紧点儿。”
陈少爷:老婆老婆贴贴
我们女鹅年纪小见识少,第一次看到豪门小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