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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仙门讨厌魔界？ 第三章仙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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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仙门讨厌魔界
周衍嚼着灵丹，一日一日的康复，只在需要生病的时候病一下，车马摇摇晃晃的走过了大半个八月，终于在下旬到了槐城。
槐城，鱼水乡。
城镇沿海，多河流，街道上的喧闹声飘荡进护城河水中，而他们也正是在这下午最热闹的时辰进了城。
周衍苏醒以来一直呆在偏远的渔村，初来这般繁华热闹的城镇，便存了几分好奇的撩开帘子，头靠在木框上随着马车一颠一簸的看人间的模样。
市井摊贩，街边叫卖，街角的茶水香气交织在来往行人的脚步声中，又随着人的走动遍布街头巷角。
他对人间城池的印象还停留在乱世，战争摧毁了城墙，瘟疫让破败的村落饿殍遍野，那时，放眼望去都是被灾难摧毁的疮痍，哪见如今的太平之景。周衍想着，伸出手去，感受风带着城镇的生机划过他的指间。
昔年，人皇以己请神，他便陪神救世，走过战场坟茔，却不曾逛过如此温暖的人间。
“我们去哪里呀？”他回头问闭眼打坐的韩肆。
“先去客栈。”气息正好运转完一个周天，韩肆收回功法。马车空间不大，他们俩几乎是并排挨着坐的，韩肆一边回答他，一边挽起他的衣袖，探上脉搏。脉息虽弱，脉象却还算平稳，一吸四跳。
衍每日被他把着命脉也不紧张，反而往他那边挪了挪。
“好多了，这个剂量再吃两副就可以换药了。”韩肆给他放下衣袖，又观脸色，苍白的病色里透出一点嫣红，也不知是色气好转还是靠着窗被太阳晒红的。
“啊~还要吃啊...”周衍的魔体虽然已经适应了灵丹，却耐不住韩肆配的药实在是太苦了。
“嗯，换药后再吃一个月，这中间我会帮你梳理经脉，一个月后，你就可以开始学点内心功法…”韩肆说着，却见周衍皱着一张小脸，仿佛受了大委屈，他想了下，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迟疑了下，试探着问他：“你怎么了？是身体不适还是我刚才哪里说错了？”
“没什么，就是那药...太苦了。”
苦？周衍没想过这个，每日喝的汤药他都会先试吃，却一贯之重药效，未曾考虑过味觉。他在心里仔细盘点了下自己的药方，确有两味苦涩的药材。
"我调了药方，以后的都不苦了。"找到了根源，韩肆便放下心来安慰被灌了半个月苦药的小少爷，然后收到了一下子又开心起来的周衍的一个拥抱。
马车颠颠晃晃的到了客栈，韩肆要了三间客栈。
“我已给师弟传信，他在隔壁镇子，今天落日前便能赶来同我汇合。"
韩肆拿着房牌走在前面，三间房间有一间是南面的最中央，韩肆把周衍的行李放下，推开窗子通风换气。午后未时，阳光最是明亮，白色的光透过窗面打在木桌上的烛台旁，投下一个小小的阴影。
"你住这间可好，我在你隔壁，有事也方便叫我。"
"嗯，好。"
"离日落还有几个时辰，你可想去市集走走？”
"嗯..."周衍扶着门槛，小声的嗯嗯作答，他的视线虚虚的落在桌面上，目光却逐渐涣散。
韩肆发现他的不对劲，站起来三步并成两步的小跑过去扶住他："哪里不舒服了？"
"我有点心慌，可能是马车晃的，也算是老毛病了。"周衍握着韩肆的手进屋坐下。
韩肆去把他的脉搏，将灵力缓缓的渡给他："可舒服些了？"
"嗯～"周衍靠着他，眼睛里全是笑意："舒服了，又劳烦仙长费心了。"
“你在客栈睡会儿吧，这一路颠簸也没好好休息，我晚点让他们送茶水上来。”
"可是市集..."
周衍捏着他的衣袖，满脸写着想出去玩，像极了小时候他第一次下山，师弟师妹央求他给带好吃的好玩的时的模样，于是他软下心来："等调查完魔族行踪，我们多留两日，陪你把槐城都逛一遍可好。"
他给周衍关上房门，又在窗框和门栓上落下咒法。槐城曾有魔族出入，周衍跟着他，终究是不安全的。
出了客栈，韩肆在槐城逛了逛，走到茶馆的时候手里已经拎了一串的油纸包。他寻了个窗边的位置，点了茶水，开始打听城里的八卦。
“店家，槐城的医馆怎么走？”
“您是外地来的吧，您是想看一般病症还是疑难杂症啊？”
“有何说法？”
“您要是寻常病症，去回春堂，两副药下去，病就好了。”
“回春堂不看疑难杂症吗？”
“欸，我不是这个意思，您不常见的病也能去回春堂，那儿都是几十年的老医师了，一把您的脉啊，管您是寻常病症还是疑难杂症都能给您药到病除。只不过啊，我们槐城有个颐安堂。”
店家给他又添了壶茶水：“这颐安堂的大夫啊，医术高但是性子怪，就爱鼓捣那些个稀奇古怪的病和药材。您要是得了他没见过的怪病找他，他不仅不收您钱，还送您药材呢！”
“免费看病还送药材，倒是少见。”
“是吧！也可是我们南境十城里面独一份儿！”那店家见韩肆感兴趣，又跟他吹嘘道：“我们这颐安堂的白大夫啊，可不仅能治人间的病，就连那妖魔鬼道打出来的伤都能医呢！”
韩肆笑了：“这附近有妖魔啊？”
“害，这年头，修魔的都爱往人间跑。”讲起魔族，店家也是越说越气：“您说我们就一普通人，夹在仙魔中间可不就被挨打的份儿！”
“魔，皆当诛。”
“是呀，不过您也不用怕，我们槐城还是安全的。萧府的公子啊学过仙法，那些妖魔不敢来我们槐城的！”
“...”韩肆点头，不再说话，那店家见他没了兴致，便也提着茶壶去寻下一桌客人。
“你这伤还没好啊！”店家刚走，便有一白衣少年扯开了韩肆对面的凳子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几个瓷瓶扔给韩肆。
“好了。”韩肆接住瓷瓶，收进衣袖口袋中。
“哦...”苏时钰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韩肆为了救他受伤，让他心里那点本就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更加复杂。
魔尊撤退后，他翻遍了后山的崖谷，几乎绝望时，师门收到了韩肆的传信，可纸条上罗列的丹药又让他刚放下的心悬了起来。再后来，师门收到密报，南境有魔族出没，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主动领了命，带着丹药来和韩肆汇合。
可见到这人，他又烦躁了起来。他这师兄从小就一副惜字如金的冰冷模样，只有对着几个同门师弟师妹才会偶尔流露出一点温柔。可后来，韩肆跟随师父去了山峰闭关修炼，再见面时，韩肆成了惊才绝艳的仙门第一人，一柄泛着寒光的剑刺破魔族的瘴雾，可他之前偶然流露出的那一点点温柔也仿佛碎在了冰冷的剑刃上。
苏时钰一口干了一茶杯的水，用余光偷瞄他，伤好了，还要丹药？是不是有内伤怕拖累他....
“走吧。”韩肆等他喝完，在桌面上放下铜钱，拎起自己刚才买的茶点。
“去哪里？”
“颐安堂。”
“…” 去医馆，还敢说自己伤好了，苏时钰见他一句话不肯多说几个字，担心的心情中又涌上了几分火气。
罢了，当务之急是解决魔尊罗文渊，苏时钰按下心中的万般纠结，踩着韩肆的影子跟上他。
客栈里，周衍坐在床榻上，仔细的将韩肆留给他的传音符收好。木桌上烛台的影子从一个椭圆圈拉成一条长长的斜面，罗文渊从影子里显现出身形，单膝跪在地上。
“臣下罗文渊，恭迎始魔重临人间。”
他抬起头，眼中闪动着近乎贪婪的崇拜，双手捧上一本镀着帛金的册本：“魔族在人间五十城的全部名单呈予始魔，魔界上下一心，听凭始魔差使！”
“没找到轩辕镜，还得罪了韩肆，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周衍撇了眼册本，册本上燃烧起黑色的烈火，烈火舔舐着罗文渊的手指，将指节烧成白骨。
火焰烧过的地方很疼，却要不了他的命，罗文渊感受着火焰中纯正的魔气，这是最接近魔道本源的力量，强大又美丽！他将手指抬到嘴边，舔掉还在燃烧的黑色火焰，魔息被他卷入体内，折磨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却垂着头笑了。
“…”这个魔，有大病……
周衍一言难尽的看着明显长歪了的后辈，心烦的移开了视线。
他被封印之前，魔界和神界虽也总爱打架，却也只是切磋功法，闲暇时，还能约着一起去云荒大地游玩一番。可他睡了千年，醒来却发现仙门恨上了魔界，他本来还不解，可如今见了当代魔尊，倒是理解了几分。
难怪韩肆想揍他，若不是他辈分大不好意思欺负后辈，他也想动手了！
可到底是自己的后辈，又是魔尊，周衍在内心叹了口气，化去了那缕魔息的戾气，融入罗文渊的体内。
罗文渊感受到体内一瞬间暴涨的魔气，始魔传他法力！始魔没怪他！还信任他！他抑制不住兴奋：“谢始魔！”
可能是早上灵药吃多了，周衍看着他只觉得头疼。
“轩辕镜不在南境，带着你的人撤出去吧。”
“是！臣下这就重新部署！定将轩辕镜双手捧上！”
周衍刚忍不住想教育他几句，却感到刚放到里衣袋子里的传音符开始发热。算了，以后有时间慢慢教育吧，周衍掀开被子躺下，他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以后少和仙门打架，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