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1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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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仓持洋一仰头，头顶的日光灯已经完全转为了不祥的红色，正在以特殊的频率闪烁，光看着就给人一种急迫感。
“全体学生，立刻在中庭集合！”
“重复一遍，全体学生，立刻在中庭集合！”
广播反反复复地播报着命令。
“御幸前辈？”小凑春市不安地看向旁边的指挥官，他能感受到基地内植物、动物正不断传来焦虑恐惧的负面心情，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御幸一也默不作声地读完克里斯发来的消息，他沉着脸站起身：“执行命令！”
“是！指挥官！”其他人几乎是下意识齐声回应。就算平时再怎么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一旦进入备战状态，御幸一也的命令就是所有青道队员行动的第一准则。
其他队伍也是同样，大家毕竟都是训练有素的精英，短暂的震惊过后，所有人都在各自指挥官的命令下聚集到了基地中庭。
基地长还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穿着休闲T恤，脚上还套着拖鞋，他不拘一格的打扮反而让有些慌乱的学生们安定了下来。
“咳咳，”基地长摸出话筒，“听好了，除了被我点到名字的，其他人全部跟随教练组撤离！重复一遍，除了被点名的，全部撤离！”
“以下学生留下：御幸一也，成宫鸣，向井太阳，天久光圣，本乡正宗，明石圣也！”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有学生举手提问。
“……这是保密事项，不过听到这个警报，你们还不明白吗？”急匆匆念完名单就准备走的基地长扭头回了一句。
在场所有学生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作为层层选拔的精英，他们当然熟知各种等级的警报所代表的含义。但也正是如此，他们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最高警戒等级的警报，它上一次响起还是在十年前的长野。
那是绝对的浩劫，人类无可抵御的灾难，至今长野之战的消息还被封存在最高军部，那就是：
兽潮！
“等一下，我们青道还有一位学生不在这里……”仓持洋一没在中庭找到同寝后辈的身影，他焦急地站在原地不肯离开。
“立刻撤离！”前来保护学生的助教厉声道，他们都身穿着全套外骨骼，佩戴着武器，不仅是为了保护，必要时他们也会采取武力手段强迫逆反的学生撤离。
“可是……”小凑春市急切地想解释，他身旁的降谷晓周身已经凝出了细细的冰晶，看起来想强行冲破封锁出去找人。就连最冷静的御幸都皱着眉，正在光脑上不停地呼叫泽村。
“泽村没事。”一只手忽然按住降谷晓的肩膀，制止了他的异能释放，“不用发消息了，他和克里斯在一起，应该已经进入了信号屏蔽区域。”后一句话是对御幸说的。
“阿哲队长！”御幸一也大喜。
“结成前辈！”
青道的毕业生，曾经的队长，结成哲也穿戴着全套作战服，胸口“明治”的图标微微发亮。他和大家记忆中的样子几乎没什么区别，只是看上去更加成熟稳重了。
结成哲也用简练的语言说明情况：“兽潮要来了，目的地是东京要塞；御幸你留下，其他人立刻去避难。”
“泽村很好，他和克里斯在一起。”他补充了最后一句。
情况紧急，短暂沟通后，仓持带着两位后辈快速跟上大部队，临走前丢下一句“御幸你这混蛋可别死啊”就匆匆离开。
“诸位，”其余学生撤离后，基地长去而复返，他已经换好了作战服，此时脸上全是严肃，“非常抱歉，我们没能观测到兽潮的预兆……我就实话说了，目前东京要塞的守备实力不足以抵挡兽潮。”
“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得不动用每一份可以派上用场的力量，教练组认为诸位都已经拥有了直面战场的实力。”
“这不是命令，是我个人的请求。”
“恳请各位，请助东京要塞一臂之力！”基地长对着几位学生深深鞠躬。
“兽潮非常危险，”国有监督说，他也是唯一留守的监督，“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我希望你们都慎重考虑，留在这里就要有迎接死亡的觉悟。”
结成哲也补充：“不愿意参战也没什么丢脸的，你们都还是学生，战争不是你们的责任，珍爱生命也是一项重要的素质。”
留下来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御幸一也率先开口：“撤离？不挡住兽潮，我们又能逃到哪儿去？”
成宫鸣不满地说：“一也，你这家伙别抢我的台词！我也要留下，这种情况没有我这个王牌怎么行？”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赞同。
基地长再次鞠躬，他眼含泪花：“多谢！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大家的安全！”
御幸一也说：“感谢的话还是胜利之后再说吧，现在要怎么做？我们的指挥官是谁？”
“指挥的话不用担心，”国有监督说，“虽然备战很仓促……但我们幸运地有最合适的指挥官。”
所有人的光脑忽然“滋啦”一声，一个信号强行接入了他们的光脑，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看来你们都已经决定参战了……再次自我介绍，我是本次作战的指挥官。”
“克里斯前辈！”御幸一也双眼放光。
“是我，”克里斯轻笑一声，“现在分配任务，全员听令！”
“是！！”
“真是噩梦一样的情景。”克里斯挂断通讯。他坐在东京要塞的分指挥室里，面前是数百面展开的光屏，将东京城内和要塞外的信息展现在他眼前。
“兽潮预计两小时后抵达。”观测员说。
“东京市民的撤离情况如何？”
“虽然很井然有序……但目前只安全撤离了不到5%，完全撤离可能……”另一位观测员回答。
“在两小时内撤离全东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克里斯凝视着光屏上黑压压逼近的兽群，“不过东京要塞的设立理念本来也不是争取撤离时间……”
“而是把兽潮完全阻挡在城外。”
他按动耳麦，连通集训作战组，“报告情况。”
“已到达目的地。”
“准备就绪！”
各种五花八门的回应声传来，克里斯忍不住笑了笑，自从加入早稻田小队后，队员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这样不伦不类的应答了。
虽然准备不足，但东京要塞已经为兽潮做出了当下最恰当的安排，集训作战组的各位虽然尚且稚嫩，但他们的异能都是数一数二的强大，在战场上说不定能起到出乎意料的作用。
“成宫，你的兽形是灾厄狮魔，对低等级凶兽有一定威慑作用，我希望你配合向井，主要猎杀高危级凶兽。”
“向井，成宫化为兽形后目标太显眼，请你帮他尽量防御攻击。”
“是！！”
“哼，”挂断通话后，成宫鸣看了向井太阳一眼，“我的背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你以为我稀罕？”向井太阳冷笑，“要不是怕你被凶兽集火死掉，我才不干呢。”
“总之，大干一场吧！正好让你见识一下高中第一强攻手的实力！”
“我才是高中第一强攻手！”
?
明石圣也站在东京要塞的城墙上，他注视着远处隐隐升腾的尘土，那是成千上万只凶兽在奔跑。
“明石，你的任务是救援，运用机动力支持同伴。你的异能很强，但不要随便对高危级的凶兽动手。我希望你的力量能用在灾害级凶兽上。”
“是。”
“灾害级……”他的目光冷冽，“放马来吧。”
“本乡，我知道你在北海道要塞已经参与过很多次战斗了，但兽潮不一样，千万不要一个人冲到兽潮深处。你的任务就是守住这个关口。”
“……知道了。”本乡正宗回答。他孤身一人站在关口前，身后站着数位擅长远程攻击的异能者。没办法，他的异能“极寒”能使大范围内的气温骤降到一个极为可怕的程度，一般人类根本无法忍受。
“天久，你的异能能持续多久？”
“全力动用三条规则的话，最多三小时。”天久光圣回答。
“我需要你在战局后段展开领域帮助队友，并且做好随时应对灾害级凶兽的准备，能做到吗？”
“没问题。说起来，泽村和指挥官你在一起吗？”
“他现在很安全。”克里斯没有正面回答。
被天久心心念念的泽村荣纯此时正站在东京要塞的最高处。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他能看到远处升腾的滚滚尘土，兽潮传来的声响连要塞都在隐隐震动。
“泽村，”国有监督陪在他身边，“这一次形势不妙。”
“天灾级？”泽村荣纯轻轻地问。
“……事实上，目前能确定的就已经有三位天灾级。”国有监督说。
“最重要的是，我们在其中观测到了帝江的踪迹。”
“帝江。”泽村荣纯重复这个名字，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冷酷又低沉，像是恨不得把这个名字一寸寸咬碎。平日的热情和开朗忽然从他身上褪去了，某种冰冷又愤怒的灵魂在他身上苏醒。
“这次不会让他跑掉了，”泽村荣纯冷冷地说，“我要让它，为长野付出代价！”
“距离天亮还有12小时，”国有监督没有反驳泽村的话，“东京要塞会全力拖延时间。”
“在天亮之前……”
“交给我吧，”松原南朋握紧了轮椅的扶手，他凝视着远方兽群的目光同样冰冷，“荆棘之冠正是为此存在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