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熟手养崽（快穿）》vijdkl

2、第 2 章 物

　　物尔得继续看如何成为好爸爸，结果在椅子上睡着了，直到半夜被病房内的动静惊醒。
　　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但物尔得睁眼时并没有烦躁，而是径自推开门，看到被尖叫惊醒的老人正抚摸着罗延的脑袋，轻声安慰：“孩子别怕别怕，都是梦。梦都是假的。”
　　罗延攥紧被子，浑身都在发抖，床头灯照得他满脸汗涔涔的，整个人陷入梦魇无法自拔。
　　老人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见罗延浑身都是汗，担忧地打量几眼，重新俯下.身：“孩子你看你都湿透了，我给你换换衣服吧，别到时候着凉了。”
　　就在他准备替罗延解纽扣时，一只手按住了他骨瘦如柴的肩膀。
　　“大爷，对不起把您吵醒了。您回去睡吧，我给他换。”
　　物尔得手掌温厚有力，不失礼貌地推开的同时，他将高大的身体强行卡在老人和罗延病床的中间。
　　老人：“唉，第一次一个人睡医院难免会害怕。我给你搭把手，你给他收拾好了我再回去。”
　　说着就要再次伸手过去，却再次被物尔得拦在了半路。
　　他讶然抬头，看到物尔得那双灰瞳不带任何感情地乜斜，嘴里虽在笑，却湛着冷光。
　　“我是他爸爸，我说不用就不用。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看着一时呆在原地的老人，物尔得微笑着将隔帘方面拉起，转身看着在痛苦中呻.吟的罗延，嘴角的弧度立即耷了下来。
　　罗延是因为发烧才住院，却不是虐待。
　　他还在做任务，怎么能让别人发现罗延身上的伤？
　　罗延估计是梦到自己那烂货爸爸，双手抓着胸前的空气，像是拉着施暴的恶魔下地狱，绷起的青筋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决。
　　都这样了，这俩父子的感情还有转圜余地？
　　物尔得看了几秒，接着一只手就把他的双手擒住了，生怕等会换衣服时这爪子会抓伤自己的俊脸。
　　不想刚被钳制，罗延挣扎得越发厉害，嘴里的声音越来越响，到最后透着股绝望。
　　隔壁的老人听不下去了，隔着隔帘说：“小伙子，还是我来帮帮你吧。”
　　物尔得这时已经把罗延衣服彻底脱下来了，怎么会让他来帮忙。
　　“不用，睡您的吧。”说完，他随手将病服袖子揉成一团塞进罗延嘴里。
　　声音终于减小，但罗延挣扎得更厉害了。
　　物尔得轻易就拎着他的手往上抬起来点，不只是手，连剧烈起伏的胸口上，都横七竖八躺着五六条新旧伤疤。
　　物尔得眼神复杂，与其让他在痛苦中挣扎，还不如给他个痛快。
　　系统：「警告！警告！禁止产生危险想法！」
　　物尔得：“……”
　　他默默问系统：“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冷静下来？”
　　「正在查询，请稍后。叮——已为你找到“罗延的歌单《鲁冰花》”」
　　物尔得：“……”
　　「《如何成为一个好爸爸》第360页，用摇篮曲唤起孩子内心最美好的回忆。」
　　“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唱歌吧？”
　　对着死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物尔得这时一脸惊恐。
　　「我只是为了提高你的工作效率，提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物尔得：“……”
　　行吧，你赢了。
　　物尔得怀疑这系统事先调查过自己，不然怎么会给他提唱歌这种要求。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妈妈的心呀鲁冰花。”
　　他只有在完成任务时才会兴起唱歌，观众往往都躺在血泊里，罗延还是第一个听的活人。
　　病房安静得像挂在角落的画，物尔得唱得漫不经心，但天生细腻低沉的嗓音就像柔风拂过麦草，无心插柳中荡平罗延眼前光怪陆离的噩梦。
　　物尔得仔细擦他的身体，注意到罗延在歌声中奇迹般地镇静下来。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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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子，你真是个好爸爸。”隔壁的老人默默听了很久，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物尔得为罗延扣纽扣的手一顿，偏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睡得酣甜的孩子。
　　他内心里对罗延没有爱，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他居然成了别人眼里的好爸爸。
　　接着老人无不感慨：“他真幸福啊。”
　　物尔得没有回应，只是表情冷淡地俯身，借昏暗的灯光端详罗延的脸。
　　细看之下，罗延长得秀气，甚至有些男生女相，是那种被女生喜欢，却容易受男生欺负的类型。
　　而物尔得却英朗逼人，特别是方正有力的下颚，时常给人留下一种严肃死板的印象。
　　也曾有人给他起个外号「黑色墙壁」，意思是他什么都不动时就跟墙壁一样正常，可当他开起玩笑，人们平日熟悉的事物也就带上了点诡异。
　　虽然沃尔德直接取代烂货爸爸，也不知道原身长什么样，但从对待罗延的方式反推，罗延的烂货爸爸大概也看不惯儿子的脸，为此怨气更重。
　　物尔得心怀同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罗延黏糊糊的额头。
　　真可怜。
　　罗延睡眼惺忪中，只看到一个身影在眼前晃动，只是五官模糊不清。
　　但随着这张脸缓缓靠近自己，他感到熟悉又陌生。
　　谁？是谁？
　　不等他看清，一个吻就轻轻地落在自己额头。
　　“宝贝，晚安。”

　　《如何成为一个好爸爸》第365页：适时满足孩子的需要，别以大人的眼光替孩子做选择，有时候你看到的未必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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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院那天物尔得照例给罗延买了早餐，这次是小米粥。
　　浅黄色的小米粥散发着甜糯香，人还没吃胃里就先暖和起来。
　　这次，物尔得特意坐在他旁边，没有给他一丝浪费粮食的机会。
　　罗延只得乖乖拿起塑料勺，将小米粥送进自己嘴里。
　　介于昨晚那首《鲁冰花》，物尔得意识到罗延可能想妈妈了，就趁他喝到一半时，假装随意地问他：“小延，想不想见妈妈？”
　　罗延一下咬住了塑料勺，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碗里的粥，热气氤氲上他的睫毛，结出了几粒像泪的水珠。
　　“不要。”语气并不怎么好。
　　精准踩雷的物尔得愁得想点烟。
　　哄小孩真难。
　　出事时物尔得跟学校请了两天假，现在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物尔得得知烂货爸爸并不是每天都虐待罗延，罗延一直以来也都住的学校，只有周末才回家。
　　尽管身上的伤已经影响罗延日常生活，但他在学业上仍能超同龄人几十分，稳坐年级第一。
　　医院离学校并不远，走五分钟就到。
　　只是走到一半时，物尔得想起一件事，昨晚着急送孩子上医院，居然忘记给他拎书包了。
　　物尔得只得跟罗延解释：“你先去学校可以吗？我回家给你拿书包。”
　　罗延退后一步：“不用，我把课本都记住了。”
　　物尔得：“……”
　　什么天才少年。
　　罗延不想再跟他浪费口舌，头也不回地走入上学的人流中。
　　物尔得看着那小身影在人影绰绰中抓了下手臂，惆怅地点了根烟问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他身上的伤？”
　　系统：「通过完成任务得到的积分可兑换一瓶治愈药水，是否接受任务？今后将开启任务自动弹出功能，不需要可自行关闭。」
　　“接受。”
　　「支线任务开启，请找到罗延的日记本，时间不限。」
　　虽然物尔得没上过学，更别说写什么日记，但一个完整的童年总离不开写日记。
　　他不信罗延这个年纪，居然没被学校要求过写日记。
　　罗延的房间很整齐，但也很小。恐怕这也是避免被酒瓶淹没的原因。
　　日记本被锁在抽屉里，物尔得看了眼锁孔就从书桌上摸了根曲别针，几下一捅捅开了。
　　他丝毫没有偷看别人日记的羞愧感，反正从客厅里倒了杯水，坐在罗延的儿童椅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地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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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2月5日，晴
　　今天去了you乐园，但我kong高，只能坐xuan zhuan木马。爸爸还送了我一只小猪气球，但经过回来的时hou，气球突ran zha 了，妈妈说：“mei gui 花ci 把它zha po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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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3月25日，阴
　　妈妈给我jiang了小红mao的shui前gu事。晚上，我听到外边有人在大声说话：“你把我du子pou开看啊！看看到底有没有！”
　　“好啊，等我找到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完蛋了！大灰lang就在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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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4月1日，雨
　　我吃了妈妈放在桌子上的糖果，被妈妈说了一次，说这是她的减肥药。我不太相信，但妈妈的确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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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4月3日，晴
　　我再次吃了妈妈放在桌上的糖，这次她还没说我，我就头晕倒下了，直到胃痛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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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记在这里就停止了，但系统并没有提示任务已完成，恐怕这本日记并不是真正的「罗延的日记」。
　　也正常，都说是任务了，难度系数怎么可能会这么低。
　　他在日记本下翻出一只被压扁的旧气球和一本《格林童话》。
　　按日记本上描述，小猪气球上应该有玫瑰花刺的孔洞，但物尔得只找到一个月牙形的缺口。
　　所以根本不是玫瑰花的刺，而是人为的。
　　根据罗延日记本中的“糖”，恐怕也不是真正的糖，更不是减肥药，而是妈妈治病的“药”。
　　罗延在五年前听到的“大灰狼的争吵”，很有可能是烂货爸爸发现妈妈使用了某种药物，而那药物对人体并没有多少益处，这才导致这次争吵。
　　那么抛妻，会不会跟这个药物有关？
　　如果是为了自己为了孩子着想，无奈之下选择抛弃妻子，那又为什么会虐待孩子？
　　罗延的日记本像一层雾，让原本清晰的线索变得模糊不清。
　　当物尔得越是想要分辨笔记本里的字，就越是感到眼前迷茫。
　　直到手机铃声惊醒了他。
　　他意识到不能再看笔记本，他合上，第一次觉得身下的椅子跟自己的体型是如此契合。
　　物尔得深吸一口气，回想起刚才钻研罗延日记本的行为就像试图抄录完一整本沙之书。
　　接着，他接起电话：“你好。”
　　“你好，请问是罗延爸爸吗？能不能来一趟学校？事关罗延跟一名同学在学校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