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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破阵 一人还是数 ...

  •   天地间一片混沌,阴风四起,苏玉抬眸看天,又望着身旁脸颊微红的青年,忽然划开手指,一颗殷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归砚辛诧异,立即握住她的手指。
      灵力流过,很快止血。

      归砚辛凉凉道:“不必求证我的能力。只是一点高烧,算不得什么。”

      “我……”
      苏玉的本意当然不是这个。

      她默叹了一口气,将手背在身后,道:“我们先回客栈里。”

      沧阳城内起了一层黄雾,阴阴冷风四起。苏玉和归砚辛落在地面,相望一眼,暗道不好。

      整个沧阳城中一片死寂,没有人息,空空如也。

      青衍和青衡不知所踪,也察觉不到贺九霄的气息。

      归砚辛思索片刻,忽然道:
      “这是真正的沧阳城。”

      破旧的街道,漫天的迷雾,仿佛永坠深夜的一座空城。

      苏玉问:
      “难道真正的沧阳城一直都是这样?”
      那很恐怖了。

      归砚辛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缓缓道:“沧阳城的百姓早就已经死了,但有人用阴阳血阵将他们的生命以另一种形式维持。”

      苏玉皱起眉:“怎么有这么邪门的东西,那我们怎么出去?”

      出不去。

      一个运转起来的阵法有灵气出入,可这里却是一个封闭的死阵,能运转起来,说明在阵法内部已经完成了灵气的流转。

      “先找到阵眼。”

      归砚辛说完,一路沿着屋檐,向城中跑去,瓦片被踩得咔咔作响。

      苏玉紧随其后,心中却不由得升起警惕,鼻尖隐隐嗅到一丝血气,像是她的同类。

      她没有贸然跟上归砚辛,而是先跳上一旁的高楼,远远地望去。

      真假两座沧阳城的布局十分相似,苏玉看见他们住下的那条长街,十里铺是整条街中最矮的客栈,在一众高楼里反而显眼。

      “来这里。”

      归砚辛的传音透过来,苏玉往黄雾之上望去,只见中央一道冲天红光,红线为她引路。

      归砚辛在唤她。

      苏玉按下心中不安,从屋檐上跃去。她忽然想起,这个方向似乎是金玉楼。

      原本金玉楼的所在之处,如今却是一片平地,黄雾之中似乎有微弱的人息。

      苏玉跳到归砚辛身边,心口忽然一痛,整个人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归砚辛正要上前,一阵阴风袭来,他立即拔剑抵挡,铮铮两声,一个剑花将来人挑飞。

      屋檐上,缓缓降落四个幽绿身影,二黑二白,个个戴高帽,两手之间挂着一根锁链,俨然阴差打扮,呜呜呼着朝他们冲来。

      平日里见到的阴差并不会如此,眼前这4位像是失了神智。

      归砚辛一剑挑四人,剑风四起,逼得阴差分身乏术,连连后退。

      苏玉爬起来,看向中央,一道半开的棺椁,四周结满了冒着青光的白色百合,森森然透着诡异的气息。

      再仔细一瞧,这些青光百合根须交错,竟像是结了一张大网,将这具棺椁困在这里。

      棺椁中央,有丝丝缕缕的气息。

      里面有活物。

      苏玉迈步上前,棺椁的内容呈现眼前。棺椁正中央躺着一个白面红衣的女子,睫毛上覆着一层白霜,而一旁一个深蓝道袍的男子侧躺其中,一只手臂盖在女子身前,仿佛保护姿态。

      只是可惜,两人都成了阵眼的一部分。

      苏玉趴在棺椁边,探手试女子鼻息,忽然后颈一阵刺痛,随即浑身麻痹,失去意识。

      只是片刻,她忽然踏入另一重空间。茫茫白雾一片,散去些许,露出一座曲折长廊,看不见尽头。

      “唉,来了个小姑娘。”

      天空中传来一声女子的叹息,一阵风吹过,一个白裙红腰带的女子从雾中缓缓走来,先是上下打量苏玉一眼,而后拢了拢衣袖。

      “我就知道,来的是跟我一样的倒霉鬼。”

      女子朝苏玉勾勾手,凤眼斜睨,示意她跟上。

      苏玉嗅了嗅,感知到了与她一样的气息。

      女子衣摆飘动,步履款款,指尖弹出一道微光,百合盈盈绽放,蕊间星星点点,微光流转,将迷雾照出一条清晰可见的路。

      “走吧,”女子道,“论起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姐。”

      苏玉默然。

      从踏入这个迷境开始,她就感知到了另一个同类的存在,修为实力都在她之上。

      苏玉想了想,开口问:“师姐为什么在这里?”

      女子道:“被人坑了。”

      虽然语气中有些不满,但心态仍然很豁达,看样子她知道外面沧阳城的事。

      绕过长廊,抵达迷雾缭绕的庭院。桌上放着正滚着沸水的茶壶,一男子用布盖着茶壶柄,先是瞧了苏玉一眼,而后急忙忙起身:“客人来了。”

      完全不像是困守此地,反而像是在这里悠闲居住。

      “介绍一下,这位是天机阁阁主。”女子啧了一下,“前阁主。”

      苏玉心下一惊,这不是巧了吗?

      不过她没有贸然出声,女子继续道:“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终于眼前不是只有这一张老脸,小姑娘秀色可餐呐。”

      这话说得好像要吃人一样,苏玉干干地笑了下,开口道:“师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女子拂了下袖,施施然在一旁坐下,李阁主殷勤地给她倒茶,而后低声对女子道:“烫吗?”

      女子轻哼了下,捏起桌上的窄口茶杯,小酌了一口。

      她那茶杯中没有茶气,只有一片云雾。苏玉怀疑,迷雾当中的所有都是一场幻境。

      “我们受到沧阳城邀请而来,到这里,忽然发现沧阳城其实早就是一座死城了。”苏玉简短回答道,“我们追到阵眼,我才看到棺椁,就进来了。”

      男子顿了顿,似乎想问什么。女子见状,道:“你们可听说过丹霞宗?”

      那不是巧了吗。
      苏玉悻悻道:“其实天机阁如今在我手上。”
      嗯,说得好像在威胁人家似的。

      李阁主睁大眼睛,急道:“是那两个孩子找到你的?”

      他上下打量着苏玉,好似能从她的外形中看出修为,女子敲了敲桌子,李阁主又收回目光。

      “抱歉,是我急躁了。”

      苏玉继续道:“我们天机阁受丹霞宗所托,一道前来此地。丹霞宗李芝兰还托我找到李阁主,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李阁主闻言更是站不住脚:“芝兰也来了?”

      女子难得地连啜了两口茶雾,默然片刻,道:“没有时间闲聊了。”

      “不是闲聊!”李阁主忽然拔高了音调,急道,“那是……女儿。”

      纵然苏玉猜了个七七八八,但听到他们争执,她仍然难掩诧异。

      下一瞬间,女子面露凶光,突然向苏玉袭来,苏玉连连退出亭外,亭柱已被削去一角,却没有坍塌。

      女子翻脸如翻书,冷笑道:“现在挟持她,我们就能出去。”

      李阁主忽然愣住,苦笑了一下。

      女子收势,扭过头,对苏玉摆摆手:“放心吧,杀你一个可不够,外面那个我杀不了。”

      李阁主叹息道:“泽中无水,孤悬之木,终是到了终局。”
      他掐了掐手指,忽然舒展眉目,背手道:“先请外面的那位朋友进来吧。”

      话音刚落,雾里便起了一阵风,一道抱剑剪影从雾中缓缓露面。

      女子挑了一下眉:“来得这么快?”

      归砚辛走进来后,先是瞧了苏玉一眼,确认无碍,随即道:“幸会。”

      女子立即接话道:“遇着我们,可是你的不幸。整个沧阳城下埋藏着一个巨大的阵法,牵系着沧阳城的所有民众,如今阵眼枯竭,想来你们就是他寻来的新阵眼。”

      归砚辛问:“你们对这个阵法很熟悉?”

      女子笑笑,笑意不达眼底:“天命因果为阵基,数万人性命为阵网结下的法阵,我们怎么会熟悉。”

      李阁主垂着头:“十年前,沧河连着半月暴雨,堤坝崩塌,沧阳城百姓性命垂危,我提出一条护城之法,以沧阳城气运为阵基列阵,百姓性命无虞,代价是二十年劳苦……只是没想到,城主修改了我的法阵。”

      女子冷笑一声:“搭上自己也就算了,把我也搭上了。”

      “摧折无辜性命,以灵肉作为供给,有违天道,必然造成恶果。”归砚辛道,“城中如今都是活死人,便是报应。”

      苏玉捏着下巴道:“你们这话说的,让我感觉咱们出不去了。”

      李阁主不语,女子看向苏玉,神色温柔:“你还没看懂吗?我们二人就是先前的阵眼,你们二人就是新的阵眼。自从你们进入这个阵法,他们就没打算让你们出去。”

      归砚辛抱剑道:“未必出不去。”

      “强行破阵?”女子诧异的望向归砚辛,冷笑道,“这数十万人便真成死人,连转生都没机会。先前接引的阴差想来也被那老城主拦下,沧阳城可是连泰山府都得罪了。”

      归宴辛默然。

      苏玉啧道:“他们不算真的活着,那我们这几个活人待在这可就是真的死了。”

      女子笑:“我都忘了这儿还有活人。”

      李阁主轻咳一声,正色道:“诸位,先听我一言,此阵虽以万人为引,但并非死阵,阵口阴阳轮转,生生不息。要出去,只有破阵。

      然而,难也就难在这里,数万人气运交织的阵法极其稳固,难以撼动。就算是力足摧崩,阵法坍塌所造成的影响也是毁灭性的,整个沧阳城都将不复存在。”

      归砚辛手指敲着剑柄,沉吟道:“倘若,破阵时阵法内外都有支撑呢?”

      李阁主讶异道:“啊?”
      “此阵坚固,数十年不变,攻破此阵犹如摧山裂地,需要极强的功力,内外都需要极其厉害的强者。”
      这样的强者,沧阳城一次来了俩?

      比功力,归砚辛还没输过。
      苏玉看向抱剑青年:“你是有办法了?”

      归砚辛点头。

      他凭空画下一道符咒,笔走龙蛇,随即亮起一个金黄色的光圈,光圈中雾起雾散,最终出现一张桌几,像是在屋内。

      “外面黄沙漫天,不辨时日,都不知过去多久了。”青衍疲惫的声音传来,“师父他们还没踪影。”

      李芝兰坐在桌边,声音也有些沙哑,道:“苏阁主和仙人法力高强,应该不会有事,还未出现,一定被什么事情绊住了。他们脱身之后,一定会回客栈来……我们再坚持坚持。”

      “青衍。”归砚辛出声唤他。

      被点到的少年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高声回应道:“师叔?师父在吗?”

      归砚辛看了苏玉一眼:“你师父也在。”

      “哇!太好了,你们没事。”青衍欢呼雀跃,忽然想起什么,哒哒跑出去片刻,回来时拽着青衡,“我们都在客栈里,先前,外面起了一阵黄沙,到现在都没有散。”

      苏玉道:“沧阳城的确出了些变故,等我们回去细说,你们先待在客栈里。对了,剩下的让师叔来说。”

      归砚辛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青衍,彼时教给你的术法,可有练到两千遍?”

      青衍连忙道:“有的,师叔,我已练了两千七百遍了。”

      归砚辛点点头。
      “多练几遍,自然更好。”

      苏玉狐疑地看向归砚辛,什么术法要练这么多遍啊?

      归砚辛继续道:“沧阳城中,如今有三十万阴魂,要你用术法将他们聚集起来,暂存剑中。”

      青衍犹豫道:“可是师叔,我手上还是一柄木剑,如何能承载那么多阴魂?”

      “你的剑是泰山府外的千年槐木所制,上面有判官批命的印痕,必要时,可以开启一条通向泰山府的鬼门关。”归砚辛说着,目光却转到苏玉身上,“你去破阵。”

      苏玉:“……我?”

      “要破此阵,最难的不是破阵,而是如何在破阵时稳住阴阳两阵当中的阵网,这样才能保证网中之人能够活下来。”归砚辛继续道,“青衡,你将客栈中所有聚集在大堂中,不许任何人出入,破阵时,客栈可能会剧烈晃动,你来稳住人心。”

      难得见归砚辛说这么长的话,苏玉望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怔怔出神。

      女子啧啧两声,手臂交在一起,敲了敲桌面。
      “旁若无人呢?”

      李阁主清了清嗓子,插话道。
      “还有一事。”

      “我们二人在阵中已久,破阵时恐怕会与阵法一道消亡。”李阁主看向女子,目光忽然变得温柔,“我知道,你们族中向来有好几道保命的秘法,即便是刀剑刺入胸口,数年之后也能无碍,你同他们一道出去。”

      苏玉忽然眼前一亮。

      转生阵!

      女子冷笑道:“你这人真会出主意,想叫我再被人捅一刀?”

      “二十年前,我亲眼见你被匪徒所杀,为你立坟茔安葬,痛不欲生,可是十年后,我又看见更名改姓,容光焕发的你……萧百合,你知道这件事瞒不过我。”

      百荷……?这名耳熟,苏玉如遭雷击。
      阁主夫人当年不是病死的吗?
      其中到底有多少隐情啊?!

      苏玉正惊叹时,发现归砚辛也侧耳听着,于是站到他的旁边,降低存在,不去打搅吵架的二人。

      “李温言,你一生气就叫人全名的习惯能不能改一改?”

      ──原来李阁主叫李温言,他说话确实挺温和,这倒是人如其名。

      李温言显然是不会吵架,气得脸色发红。
      “你……分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温言……?”
      缥缈醇厚的女声传来,像是李芝兰的声音,原来传音还没有中断,这边的吵闹,那边一直听着。

      苏玉尴尬地掐了一把归砚辛。

      一时风声止息,四下寂静。

      过了片刻,萧百合缓缓道:“是李芝兰吗?芝兰玉树……原本用来形容男儿,我却要将它作女儿名。”

      李芝兰那边只有一声很轻的吸气。

      萧百合道:“阵法崩塌,作为阵眼的供养,必将受到巨大的反噬,你父,凡人之躯,焉能承受。”

      李芝兰冷笑一声。
      “母亲,我自生时就没见过你,从前抛夫弃女,如今还要殉情吗?”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但萧百合神色仍然淡淡,道:“此地是我的归宿。”

      她转头看向苏玉,缓缓道:“我们这一族在天地间有自己的因果。”

      这话听起来很有深意,苏玉摸了摸下巴。

      变故来得极其快。

      李温言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柄短刀,直直地扎进萧百合的后背,青色的血液顺势流下,金蕊百合朵朵开放。

      “……?”
      萧百合面露困惑,失重地坐了下去。
      李温言抱住她。

      苏玉还来不及惊讶,整个庭院地动山摇,归宴辛执起她的手腕,往后飞去。

      “师父!”
      “母亲?”

      天地崩坏的轰鸣声中,传音阵破碎消散,青衍和李芝兰的声音都被埋进碎石中。

      苏玉眼前蓦然一黑,口鼻似被人捂住,恍若窒息。

      好在只一瞬,视野回笼。

      苏玉借力落地。

      眼前是斑驳不平的青石板路面,手边一具打开的棺材,上面百合已经枯败,零落成灰。

      从地面升起巨大的黄雾,犹如巨大的海浪。归砚辛的剑瞬间出鞘,无数剑光成网,将无数朵浪花的影子稳在半空。

      “阵眼在棺底。”归砚辛传音给苏玉,“毁棺。”

      可是……
      棺中二人的身形眉目清晰可见,十年阵法供给,他们的身体却依然能保持原状。他们的灵识,仍能编织起一个幻境。

      忽然,女子胸口豁开一个血口,青血汩汩流出,两具身体瞬间枯败,肉身毁坏,几乎不成人形。

      “毁阵。”

      苏玉一声暴喝,身体中的巨大剑意磅礴而出,天地瞬间亮成一片白光。
      轰隆一声巨响。

      一阵烈风袭来,苏玉恍惚看见浪涌潮头,千里堤溃。
      “……”
      她听到一声叹息。

      白浪高千丈,悬在头顶,浪声如涌,被天地间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苏玉低头,看见万千丝线系于一人。

      “青衍,念法诀。”

      浪潮声愈发汹涌猛烈,顶上浪花喷薄而出,却如轻盈雨水,滴落掌心,未伤及苏玉分毫。

      脚下的土地开始崩坏。

      苏玉顺着碎石跳下,一级一级,仿若深渊无穷无尽。

      她回身望去。归砚辛身影伫立半空,尘土几乎要将他掩埋。

      苏玉朝归砚辛跳去,三两下飞跃至他的身边。她这才发现,支撑起整个阵法的归砚辛双眼紧闭,脸色透出不正常的惨白。

      她抬手撑起一道屏障,飞奔到青年身边。

      “别动。”
      归砚辛未尝开口,只是传音。

      苏玉当即定住,两眉蹙起。屏障外,涛声滚滚,浪群的威压震得苏玉手臂发麻,胸腔阵翻涌,耳朵里嗡嗡直响。

      良久,天地浪声归于平静,烟尘散去,无数楼宇浮现。
      他们已回到沧阳城。

      苏玉松了口气,额间汗珠滚落。
      她看向归砚辛,后者仍旧一动不动,仿若一尊雕塑。

      苏玉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归砚辛颓然倒下。她赶忙将他扶住,摸到了他滚烫的身躯。

      “你怎么样?”苏玉焦急道。

      归砚辛仍然闭着眼,语气有些虚弱:“七日之内,将他们送去泰山府。”

      这句话是对苏玉的嘱托,短短几日,单靠青衍根本就无法抵达泰山府。

      “……好。”苏玉立马答应,她摸着他发红滚烫的身体,手足无措道,“你先回天机山。”

      归砚辛不语,只是抬起眸子。

      刹那间,苍穹变色,乌云滚滚压顶。

      仔细听,有夜风吹动衣袍的声音。天上不是乌云,而是无数黑衣人缓缓降落,密密麻麻。

      苏玉一撂胳膊,架起归砚辛就跑。

      来者不善。

      身体的反应更加迅速,苏玉已带上归砚辛一路狂奔,理智慢慢回笼,她忽然察觉,这些人的装束有些眼熟,她见过。

      在落雁城……甚至在天机山。

      落雁城中那些护城的打手,还有追来天机山寻找百合世界的那个男子携带的护卫。
      法力高强,身手敏捷。
      只来一个,就跟宴辛打得不分上下。
      还来这么多啊!

      苏玉忍不住道:“你是得罪什么人了——”

      “……”
      臂弯中的青年沉重地吐了一口气,良久,才道:“放我下来。”

      苏玉的手臂松了一瞬,很快搂紧,大声道:“想去送死?没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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