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条蛇》酸菜豇豆包

17、番外之无名之神 最爱的青蔓

　　我曾是青蔓，也曾是秦曼，但后来冯青蔓都只是俗名，我丢掉了所有的名字。

　　果真，直到最后，君清也没问过一句，我是不是喜欢过秦江。

　　秦曼这个名字，就像秦江给我留下的木符一样蛮不讲理，代替了本来的青蔓。

　　当然，也可能只是不在意，君清忘了，秦曼其实是秦江妹妹的名字。那块木符，是一个意外，我们本来没人记得过。

　　我也有过像人类一般，妄图只凭空想祈祷真神的时候，也算枉我曾为神。

　　槐柠庙前，君清挂着的木牌，冯君清和秦曼一前一后永远的贴在一起，他那么认真，我也很难不去幻想，是否真有真神能听见祷告。

　　君清一向自视清高，以前从不问结果，当时或许并未在意。

　　想到这，还是停下许久。

　　那当时应是只有我一人在祷告，真神自当听不见。

　　想起初到神界，是当年魂飞魄散后，那时坐在菩堤树下，看着他欲为我聚魂，我好奇过，他究竟只是在还我的情，还是仍怀揣着让我再世为仙的执念呢？

　　看不透，但在沉默中，我能看着自己被束缚在泥塑的雕像里，听着众生的祈祷。

　　成神只是去做一尊有魂的傀儡，成为他人跪拜声里的金装菩萨，我怎会愿意。

　　直到神王出现了。

　　那时他风光无限，还是能救我于水火之中的上神。信众的跪拜，他得到了无穷的力量，一心想助我脱离苦海。

　　我们都曾一样，认为成为神，需要为万民祈福，救所有的人脱离苦海。于是，他送我下去，让我了结遗憾可再归去。

　　谁曾料，他留给我一条回来的路，自己却留在了别处。

　　天河边的吻，天罚堂的泪，那些本来无解的遗憾，了结了才会甘心情愿的成神，是吗？

　　人类常说，真神无情，不顾众生浮沉。

　　是吗？如若他们不是真有情字无解，又何苦坐于高台之上，受着烈火的炙烤，听无数人在耳边成天的祷告。

　　人做了什么呢？

　　你们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将神被放于高台，又轻而易举的丢到无人之处的角落。

　　在忘川，我再次见到了神王，他只是忘川的划船人了。

　　他问我，再见君清时我会做什么，我没有回答，是因为我没有答案。再见一面吧，一面，许是就知道该怎样做了。

　　流转人间各处，我是在找他，后来想，按照他的性子，他应该会来找我。

　　终于，等到了他，虽然好像出现了什么问题。

　　夜晚洗骨丹一遍遍洗练着我的蛇丹时，他虚弱的气息逐渐探查不到时，我怎么没想过装作不知道，心安理得的变成人，再不管这树的死活，过一过从神，到仙，再到蛇都没有经历过的潇洒人生。

　　如果，他是真的爱我。

　　如果他爱我，我能成全他的一切心愿，可他不曾爱我，我怎可能去做人？原本便只是我的错。

　　我曾说过君清和仙师不一样了，其实不是。他没变。他早早想好一切，痛苦却仍要俯瞰于我。他，依旧高傲，也从不爱我。

　　如很多人所说，我们不会在一起。贺江在仙界就劝过我，仙师是树，千年的铁树都不一定会开花的。

　　你看，后来，即使经历了那么多，他要的也只是我在世间活着，重拾成仙做人的初心，那我便只能盼他不留余念的回去。

　　山水一程，兜兜转转，还是原点，他的万般苦痛却只是我的贪念。他生于俗世却从不入世，我将他拖进苦海，却也只有一个人的爱恨嗔痴。

　　所以，一切恶果，我只得独自咽下，怪不得旁人。

　　其实，再见到你的岁月里，我仍旧想死，但这是我的秘密，便不告诉你了，反正以后，终有一天我会因无人记得而死去。

　　仙师，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