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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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凌怿和尤瑟成功回到了一楼，但这个一楼跟他们之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样子并不完全相同。唯一相同的地方在于，螳螂哨兵仍旧坐在中央，只不过他不是自己坐着，而是被困在椅子上，仿佛输液线一般的透明管线中流淌着不同颜色的液体，部分从他的身体内穿过，连接到椅子下方。在椅子之下，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底座，底座上面，粗糙简陋地刻着High Institution。
“是高等学院。”通过联结，尤瑟能够感觉到凌怿此刻强烈的仇恨、愤怒、悲哀，甚至，还有恐惧，这些情绪全部交杂在一起，似乎沙漠中的流沙一般把人越拖越深。尤瑟非常轻柔地伸出精神触手，缓解着凌怿的痛苦，他不希望打扰到他，但也不希望他在这样的情绪之中越陷越深。
“他们也出来了！”朱黎几乎可以说是从二楼蹦下来的，顺便还用蛛网把他寻获的“猎物”也一起带了下来，莫引花一如往常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蛛网中的猎物，正是那穿白衣的向导少女。她的面容苍白而枯瘦，显然已经死去了，而且仿佛已经死去多时。宽大白衣之下的身体瘦得可怜，几乎只剩下骨头。她的脖子之上，戴着一个特制的项圈，边缘已经变得有点毛躁，显然使用了很久，在项圈之上，还烫着一串字符，莫引花俯下身，读出了那串字符：“So-2236。什么意思？”
在场的人之中，只有凌怿对这串字符的含义非常了解。他以很低的声音说：“so代表精神体类型，取分类名称的前两位，她是鼩鼱，第一个2代表向导，第二个2代表女性，3代表生物特征显现程度，最后一位6，代表能力类型，她的主要能力为布置地形迷阵。”
从浅层联结之中传来的情绪，让尤瑟一下子就能想象到多年以前，凌怿也戴着同样的项圈，被同样的束缚着。
忽然，任何人都来不及阻拦的情况之下，凌怿一把扯开了少女的白衣。
“喂！”、“欸——”莫引花和朱黎同时喊到。
然而从裂开的衣服之下，少女的上半身覆盖着像鼩鼱一样的皮毛，只有心脏那一处，一块粉红色的物体镶嵌在其中。
“果然……”凌怿自言自语着。
下一秒他将自己的衣服给少女裹上，果决地抱起她，对着联邦警署的两名小警察说：“她、我们要带走。”
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你们的目标是追查禁药吧，应该有一只还完好无损地在你们那里吧？”
朱黎看着他，呆滞地点了点头。
“有任何进展塔都会直接通知联邦警署的。”凌怿交代完这句话就示意尤瑟跟他一起回塔。
“就这样？”朱黎在后面说，“现场不要封锁起来？这螳螂他们不要了？”
莫引花耸肩：“剩下的恐怕是我们的工作了。塔跟国际军事联盟那些人一样，只管杀不管埋。先通知总部吧，小猪。”
朱黎应了，夜明市警署的支援力量很快就抵达现场，开展证据搜索和固定的工作。
另一方面，凌怿和尤瑟一路快车向塔开去，从凌怿开车的速度，尤瑟就能看出他内心有多么着急。此刻的凌怿一言不发，表情可以说近乎僵硬，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尤瑟缓缓地释放出了一点信息素，并伸出精神触手温柔地拂过凌怿的精神海，他既没有开展疏导，也没有刻意加深联结，他只是在给凌怿营造一种温和放松的氛围。凌怿似乎感觉到了尤瑟的动作，稍稍往后靠了一下，显得有点放松下来，原本他的背一丝一毫都没有靠在座位上。
“我怕你会出事故。”尤瑟不带什么感情地说道。
凌怿牵动了一下嘴角，算是勉强微笑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叹了一口气，将整个身体靠在了座椅上，车速也渐渐放慢下来。
“自从八年前，我几乎再也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凌怿说，“自从最后一批学院的实验体被救出来之后，塔和国际军事联盟组成的特攻队对学院开展了大规模的围攻，大部分学院的成员都被抓了，随后这个组织就销声匿迹了。”
他的神色和语调中充满了疲惫：“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活动。”
尤瑟继续释放着温和的信息素，“你在塔…待了多久？”
凌怿似乎显得有些犹豫，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三岁的时候就被父母卖给学院了，一直到十六岁才离开那里。”
“先回去吧。”凌怿似乎猜到尤瑟还有问题，“回到塔，会有答案的。”
由于早已提前通知了塔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所以当两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等在那里了。
站在前面的是一位气质威严表情却十分温柔愉快的哨兵女性，年近中年，梳着高马尾，刘海分开两边，穿着一身淡金色的长袍，这是塔分院院长的标志。塔作为最早建立起来管理哨兵和向导的机构，总部位于卡尔加里，总部的领导人称为领袖，除此之外塔在六大洲上各自有自己的分部，凌怿就隶属于亚洲分部，每一分部设有主院长，下设各个学院，由分院长主管。
她身后非常沉默地站着一个高大的哨兵男性，面目隐没在一头略带卷曲的长发之下。
凌怿一下车看到这个女哨兵，就喜笑颜开地扑了过去，“小菲姐~”
“回来啦。”被称呼为小菲姐的女性摸了摸凌怿的头发，也向尤瑟打了招呼。
“我是凌菲鸿，你可能已经听说过了，我是凌怿的第一抚养人。”凌菲鸿转向尤瑟，尤瑟非常礼貌地握了握女士的手。
那个沉默的男性哨兵见状立马上来围在了凌怿身旁，很关切地问道：“小怿，你疼不疼？”他看着凌怿已经破烂的衣服，开始四处检查凌怿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你不是知道的嘛。”凌怿努力伸手拍了拍这个比他小七岁的小哨兵，如今已经长得比他高太多了，毕竟人家的精神体是狮子，长得大只也合情合理。
“这是卫守，跟小怿一样是从学院来到塔的，现在还是塔的学员，明年毕业。”凌菲鸿替他介绍道。
尤瑟这时才看清者长发少年的面容。那是一张异常美丽而英俊的脸，几乎应该没有人不会被这样一张天下无双的脸所震惊，配合他高大的身材，就外貌来讲，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哨兵。没想到温晏辰竟然还是个外貌协会，尤瑟内心腹诽道。
尤瑟看着两人，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树荫底下，一只巨大的、鬃毛泛着金色的亚成年狮子在那里卧着，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们的方向。
“那是……”
“哦，那是卫守的精神体。”凌菲鸿注意到尤瑟的惊讶，解释道，“很少见了吧，现在精神体与异能者分离的情况已经不多了，据说只有百分之十的异能者是精神体和本身分离的状态。”
尤瑟点点头，回忆道：“曾经几乎一半的异能者都有着独立的精神体。他是在学院出生的吗？”
“他是学院出生的，在胚胎时期就经过学院的基因改造。”凌菲鸿毫不避讳地说。
“你们对我很放心吗？”尤瑟反问。
凌菲鸿笑笑：“瞒着你有用吗，雅典娜女神的智慧神鸟一脉，以前我只闻其名，还从未真的见过。”
尤瑟也笑了，“那是过去的事了，我的祖先或许如此。但现今，女神若还眷顾我们，就不会让我们一脉渐渐凋零了。”
“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凌菲鸿坦诚道，“不过我相信女神不会轻易抛弃她的子民，或许这也是她的安排。”
凌怿和卫守把带回来的鼩鼱向导的尸体送到了塔的研究所，后续的检查工作由研究所全权负责，最后会将报告呈递给上级以及相关的机构。
尤瑟和凌菲鸿在塔之中的咖啡吧里坐着闲聊。
“当时他回到塔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尤瑟问道。
凌菲鸿淡淡地观察着他的表情：“瘦，不健康，无论心理还是生理。应激严重……”
尤瑟仔细听着，越听眉毛皱得越紧，这让他想到了他的同族，也曾经饱受磨难，在苦痛中挣扎着……
“我们带回来的向导，她心脏部分是一块粉色物体，凸显在外表上，里面似乎是液体。”尤瑟说，“而且看样子凌怿认得那个东西。”
凌菲鸿将视线移向窗外的远方，“那是学院的植入体‘粉水晶’，配合学院的特制项圈，植入之后，学院就可以远程操纵异能者的能力，无论是抑制能力还是强化能力。具体的起效机制目前不是很清楚，现在我们手里仅有的几个完好的‘粉水晶’在各方建立的联合研究机构中保存着。”
凌菲鸿看了尤瑟一眼，继续说道：“凌怿也曾经被植入过，所以他知道。”
尤瑟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但眼眸却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