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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经过了一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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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阵子的奔忙,塔给了连续出任务的凌怿、尤瑟等人很长一段时间的假期,虽然是假期,但两个人谁也不想出门,就这么每天都窝在一起,在家里看电影打游戏,偶尔做饭。夜明市的案子是暂时告一段落了,但是这起恶性案件带来的余波却很难在短时间内平息。尤瑟和凌怿心中都有一种尚未结束的感觉,似乎某些事情只是隐藏在表面之下,只等着一个剧烈摇晃的时机破体而出。他们两人如今已是建立了联结的向导与哨兵,塔收回了原本分属于两人的宿舍,给了他们一间距离塔不远的小房子,一厅两室,对于他们来说大小刚好,温馨又不嫌拥挤。
温晏辰和卫守则还是各自在自己的宿舍里住着,虽然他们时常约在食堂见面吃饭,饭后再一起散步。大多数时候是温晏辰提起某个话题,卫守会安静地听着,偶尔也会发表自己的意见。在温彦辰面前,他比平时说得多一些。温晏辰望着卫守的侧脸,他的表情沉静中带着一丝放松,在他们身后,卫守的两个弟妹跑来跑去地玩耍。
“要是能一直这么平静就好了。”温晏辰感慨了一句。
“嗯。”卫守点头,“总有一天我们会的。”
温晏辰听到他说的是“我们”,心中竟有一丝温暖和感动。
“大家都会的。”卫守看着温晏辰的眼睛说道,他的目光真挚而热烈,仿佛湖面一般清澈,倒映着外界的一切。
“要是生活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凌怿躺在床上,脑袋靠在尤瑟的腿上。
“你也想过平静的生活了?”尤瑟靠在床背上,无所事事地坐着。
凌怿没有回答,只是靠着尤瑟的腿晃悠着身体。
尤瑟不再靠着背,身体前倾凑到凌怿面前,“以后我们一起去过平静的生活吧。”
凌怿看着对方一下子放大的脸,怔了一怔,无意识地随着他的话应道:“哦。”
“不想再过紧张刺激的生活了?”尤瑟看着他的呆样,轻轻笑了。
凌怿有些回过神来,突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嗫嚅着:“现在这样感觉很好啊。”
尤瑟笑出声,落下一个吻在凌怿的额头。
“现在这样肯定比出任务、风餐露宿到处漂泊好吧。”凌怿不满于尤瑟的反应,再次强调道。
“是的。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回家的时候。”
窗外,蓝色的天空一碧如洗,连云都很少,秋初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了家里的木地板上。
“你家……在哪里?”尤瑟很少提起他的“家乡”,或许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活了太久,所以对家的感受也逐渐淡漠。
“我家…在欧洲。”尤瑟想了一会儿,似乎只有这个形容是唯一简答且绝对正确的对他的故乡的形容。
“在摩里亚半岛上有一片郁葱葱的深林,那里人迹罕至,我们一族世世代代在那里居住着。”
“现在呢?”凌怿追好奇地问。
尤瑟停了停,他的故乡历经战火摧残,又经历了人工培植,已经变成了一片时不时有人到访的自然公园,而他的族人,则在这一场有一场浩劫中走散,“现在也还是很美丽,不过是后来恢复的了。下次有机会我和你一起回摩里亚半岛去看看吧?”
“好啊。”说到这个,凌怿兴奋地竖起了耳朵,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尤瑟。
“这么高兴?”
“是啊,毕竟我家可能已经找不到了。”凌怿仰面躺在尤瑟旁边。
“那也不一定。”尤瑟安慰地说,“学院,很显然还有躲过那次扫荡的人在,如果他们还保留有当年的电子数据,或许……”
凌怿的眼神暗了暗,“或许吧。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现在好像是国际军事联盟在负责调查学院的事情。”尤瑟说,“恐怕要等到一切都水落石出他们才会给一个交代了。”
“不会是孙耀那家伙的部队在负责吧?”凌怿突然警觉。
“是的。”
凌怿一脸黑线,他跟那家伙是真合不来,也根本不想再见到他。
休假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九月份,塔的新人都在每年的九月一日来塔报道。现在位于各个大陆的塔分部,都分别招收各自大陆上的学生,除了在卡尔加里的塔总部不对外开放之外,其他分部已经很融入社会了。
新人报道之后,就是第一次全员参与的盛大庆典——枫叶舞会。这是个提供给塔内部哨兵与向导认识机会的庆典,在这场为期三天结束于最后一天晚上的舞会的庆典上,没有搭档的异能者可以公开寻找合适的搭档,而已经有了终身联结的异能者们也能在这个庆典上玩得很开心。总之,在可能面临生离死别的塔,枫叶舞会可算是一场盛大的恋人狂欢节。
以往的这个节日,凌怿不是出任务就是躲得远远的,基本不在这几天出现在塔内,虽然凌菲鸿倒是有好几次叫他一起去玩,但他基本都趁着养母不注意偷偷溜走。
然而今年,情况却不一样了。尤瑟和凌怿非常积极地参加了这次活动,首先就是在家里开展毫无节制的各种恋人活动。两个人除了到便利店买点吃的,几乎没有踏出过门。直到第三天的早上,尤瑟主动问起这件事,“今晚你要去跳舞吗?”
凌怿睡得毛发凌乱,整个人还基本埋在被子里,他闭着眼哼哼了几声,作为对耳边模糊声音的回应。
尤瑟上手搓了一下凌怿的耳朵,喜提一只把自己完全埋进被子里的小胡狼,只有脊背还有一点露在外面,引诱着尤瑟,脊椎骨那一条上还有一些暧昧的痕迹让人回忆起昨天。尤瑟扯过被子给凌怿盖好,自己下床穿衣洗漱,完了打开手机,查看了一眼信息,心满意足地笑了。接下来,就是等他的小哨兵睡醒起床了。
下午一点,凌怿才慢吞吞从被子里坐起来,双眼朦胧地打着哈欠,睡了快有十二个小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点僵硬了,迫不及待想要起来活动一下。他一走出卧室,就看到客厅里堆着好几个大箱子,上面贴着的单子显示是尤瑟的快递。
他买了什么?凌怿疑惑,但转了一圈没有看见尤瑟的影子,以为他出门去了,就先忙着洗澡去了。
等到他刚好洗完出来,尤瑟已经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沙发上,穿着一套剪裁合身、面料精致的三件套黑色西服,他没有打领带,而是用一块丝巾代替。
“这是?”凌怿话一出口就想起来为什么。
“早上你还在睡。”尤瑟还是解释道,“我给你也买了礼服。你可以试试。”
“你要去参加晚上的舞会?”凌怿问。
“想跳舞了。”尤瑟回答,他并没有任何强求凌怿的意思,“你可以决定我们在哪里跳舞。”
“啊?我?”凌怿一脸懵,看到对方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来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后里面是一件纯白色的法式西服。
“要不要试试?”尤瑟表情得意地问。
凌怿非常配合地接过衣服,展开一看,只有一件外套,“衬衫呢?”
再抬头对上尤瑟充满期待的眼神,凌怿的耳朵微微向后转动,拿上衣服就进了卧室。等到他再出来的时候,尤瑟如他预想中一般看到了野性而优雅的凌怿。旧日的伤痕从敞开着的西装衣领下延伸出来,与肤色的截然不同的分隔很是引人注目。胡狼耳朵上的绒毛还是湿漉漉的,一只略微有些趴着。
尤瑟走近凌怿,他稍微俯下身刚好可以把脑袋很舒适地放在凌怿肩膀上,就这样用有点别扭的姿势圈住了他。一阵温存过后,尤瑟才从口袋中拿出一根银色的项链,将它系在凌怿的脖子上。
“非常英俊。”尤瑟站远了一步,打量着凌怿。
“你也很帅。”凌怿有些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
“那我可以要请你跳舞吗?”尤瑟向前伸出手,作邀请状。
凌怿的脸颊有点红,却故作镇定地清清嗓子,将手放入尤瑟的手掌中,“踩到你不负责。”
他们在房间内很缓慢地跳着,甚至也没有音乐相伴,但他们很有默契、很有节奏地跳着。
当晚的枫叶舞会上,一众刚来到塔的青年男女们在互相认识和交流。因为职务原因,温晏辰需要到场出席,他趁机“顺便”也邀请了卫守跟他一起来。
在这样人多的场合下,卫守像一只非常依赖主人的大猫一般寸步不离地跟在温晏辰身边。他的精神体也紧随其后。
或许是温晏辰感觉到了卫守的紧张,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了一下。“没事的。你要去跳舞吗?”
卫守看着温晏辰,摇了摇头。但是以卫守的外貌形象和他那美丽威严的精神体,已经有不少人在一旁看着他窃窃私语、跃跃欲试。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有一位向导上来邀请卫守一起跳舞。卫守只是很沉默地拒绝了。一晚上下来有好多人上来询问卫守的意愿,但都被拒绝了。也有一些人邀请温晏辰跳舞,不过大多数学生知道他作为塔教师的身份,也不敢贸然上前。最后,温彦辰只有带着卫守去了餐点区,在那里吃了好多形状可爱的甜点。
午夜时分,塔的上空绽放起一道又一道绚烂的烟花。温晏辰和卫守站在楼顶,那里安静而昏暗。
看着升起的烟火,温晏辰感叹道:“舞会马上要结束了,不跳的话有点可惜啊。”
卫守看了看他,回答说:“你和我跳吗?”
这下轮到温晏辰愣住了,他没想到小狮子会这么直接地问出这句话,他都没想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这么唯一。虽然可能这只是小狮子的随口一说,或者雏鸟情节。但温晏辰还是放下所有这些思绪,笑纳了。
两个人在无人而寂静的楼顶跳着只属于他们的舞步。
盛大的烟花落幕,凌怿和尤瑟在阳台上看完了这一整场表演,互相笑着搂着走进了屋内。
明日,便又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