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胡狼与猫头鹰之神》咱就随便写下

31、第 31 章 爱丽丝掉进

　　爱丽丝掉进了兔子洞，就来到了地下的世界。尤瑟跳进了凌怿精神世界里的兔子洞，发现自己在现实的世界中醒来。好消息是他回到了现实中的学院，坏消息是他已经被关在了玻璃房内。原本他走进来的那间房门已经被关上，门外红色的灯示意着门已上锁。
　　在尤瑟身后的墙上，确实贴着凌怿的照片，他伸出手去触碰那张照片，还能感受到设下这个陷阱的人留下的精神力。
　　而此前尤瑟一直若有若无感受到的凌怿的精神力，此刻却显示出一种分外清晰而独特的痕迹向他指示着凌怿所在的方向。现在，他最重要的目标是要找到凌怿。刚才凌怿的精神世界已经处于全面崩溃的阶段，幸好他们的向哨联结让他反过来协助凌怿稳定了精神状态，但是恐怕那种状态也维持不了太久，尤瑟心中思考着如何离开这间透明的监牢，他用自己的能力稍微尝试了一下，就发现这间看似脆弱的房间其实坚固非常。毕竟，这里曾经关着的是学院实验过后的哨兵们，他们的力量，远大于向导。既然这间房间能困住他们，那么困住像尤瑟这样的向导应当是绰绰有余。
　　然而，向导拥有哨兵所没有的一种非常强大的能力——操控精神力的能力，这种能力能让向导不受空间的限制，即使尤瑟身处此地，他依然可能依靠精神触手去感知周围的世界。
　　在全然精神的空间中，凌怿的精神波动线索比现实中更为明显，尤瑟顺着那条明亮的线索往前追踪而去，不久后在一道白色的机械铁门前停下，从门之中，不断有凌怿的精神力在溢出。
　　里面可能会是个有点危险的地方，至少尤瑟得准备好不被里面的敌人发现他已经将精神触手伸到这里。
　　略一停顿之后，尤瑟减弱了自身的精神力能量，悄悄地从门底下钻了进去。
　　门内的世界是个巨大的白色世界，各处杂乱的堆放着不少实验仪器和材料，在其中一张手术台上，两个人围着昏迷中的凌怿。他们没有任何保持清洁的措施，既没有手术服，也没有橡胶手套，就那样用着最简单的抽血设备在抽取凌怿的血。一个人操作着抽血的过程，他的样子正是刚才凌怿看到的实验员伊森的模样。
　　另一个人的瞳孔颜色接近白色，她并无任何动作，像具雕塑一样站在凌怿前面，一直盯着凌怿。
　　尤瑟悄悄在隐蔽处观察了一会儿。他注意到这个白色瞳孔的女性，始终没有眨眼。而镶嵌在凌怿心脏位置的粉水晶，正发着暗淡的光泽。
　　“马上、马上……”正在抽血的人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
　　而在对面的白色瞳孔的女性并无任何反应，只是她的眼眶渐渐泛出越来越深的红色，她的能力恐怕也已经快到极限。
　　尤瑟心中一动，这份知觉立即通过他们的精神联结传达到了凌怿的意识中，尽管是很微弱的波动，白色瞳孔的女性也立即察觉了这种改变。
　　“有、人……”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显然在她操控别人精神的能力发动之时，很难再分心应付其他的事。
　　尤瑟抓住这一刻的机会，以极强的精神力尝试唤醒凌怿的意识。他能感知到凌怿的精神力正在剧烈地变化，甚至从凌怿的面部表情上他就能感知到——凌怿即将醒来。
　　“啊——”白色瞳孔的女性的一声惨嚎还没来得及结束，就被凌怿从内部精神世界冲破了控制，反而导致了自身精神图景的崩溃。从昏迷中复苏的凌怿，第一个动作就是扯掉胸前的粉水晶。
　　要不是有这东西，至于被这样的向导控制吗！？
　　尽管有着超人的恢复能力，但失血过多还是让凌怿短暂地晕眩了一会儿，一会儿之后他才感知到尤瑟向他发来的求助信号——我被困在玻璃房中，房间里有有毒气体蔓延，撑不了太久。
　　凌怿看着小心翼翼开溜的假伊森，从旁抄起一个东西就扔了过去，下一秒他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尤瑟的精神力指引着他具体的方向，不一会儿，凌怿就站在了玻璃房的门前。他看着这道曾经关着他的门，当时的他无能为力，但是现在……
　　尤瑟也觉察到了，在他唤醒凌怿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他的精神力能量极大地上涨了，尤瑟心中怀疑此刻凌怿可能已经到达了四阶哨兵的水平。
　　在利爪粗暴的攻击之下，门锁彻底变形报废，凌怿抱起已经神智不太清醒的尤瑟，准备离开这里。
　　另一边，在刚才的房间中，假伊森的头部被凌怿扔出的东西击中，挣扎着往前爬向房间的角落，在那里有着一个小小的装置，上面写着“灭蟑螂药剂点”。假伊森伸长了胳膊往前，把提取到的凌怿的血液送进那个装置里面，只差一点，那么一点，他还是没能做到，就咽气躺在了地上。
　　几秒钟后，那个装置中伸出一只机械臂，捡起了血液试管。

　　在千里之外，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说：“做得好。”
　　身后的众人齐齐说了一句：“为了一个更美好的世界。”随后统一将右手放在左胸，哀悼他们逝去的两名同志。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一个人影便推门而进，“他已经醒了，状态完全恢复，估计下午就会出院了，你不去看他吗？”
　　听见这个熟悉的女声，一只黑背胡狼从棉被团里抬起了头，用他那美丽而温驯的金色眼睛看了一眼，便又缩回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一团。
　　凌菲鸿坐到床边，将手伸进被子里去抚摸变成了胡狼的凌怿。
　　“你的毛毛还是那么顺滑呢。”凌菲鸿笑道，回应她的是被子里面胡狼的哼唧。
　　“好了，你既然不去看他，又要在这里等他。就乖乖的。”凌菲鸿拍了拍胡狼的背。
　　凌怿非常委屈地叫了一声作为应答，同时从被子下面探出头来，眼神可怜地望着凌菲鸿。
　　“怎么啦？”凌菲鸿俯下身在胡狼的脑袋上亲了一下，又摸了摸。
　　凌怿再次以胡狼的样子发出了一些模糊的声音。
　　“不想变回人？”凌菲鸿又问。
　　自从凌怿将尤瑟带到最近的塔分部接受治疗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胡狼的样子，再也没有变成人形过，至今已经过去整整一天。这在以前还是从未有过的事，连凌菲鸿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能合理猜测在学院的地下遗址中发生了什么事，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等尤瑟来了，或许凌怿才愿意恢复。
　　然而，凌菲鸿他们等来的却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他似乎不愿意——不能变回人形了。”尤瑟的答复是这么说的。
　　“不愿意还是不能？”温晏辰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最开始，”尤瑟缓缓地开口，似乎字斟句酌地在思考，“是不想变回人，到现在，发现已经无法变回人的形态了。”
　　“为什么不想？”站在温晏辰身后的卫守突然问。
　　卫守的目光直视着尤瑟，他的目光中并不带有任何侵略性，但非常认真。
　　尤瑟在心里感叹这家伙的神经意外的敏锐，“发生了一些事，我想或许他也不希望别人知道太多。”
　　尤瑟顿了顿，看了凌菲鸿的神情一眼，接着说：“我在他的精神图景里逛了一圈。”
　　现在轮到卫守皱起眉头了。
　　略微窥探过卫守的精神图景的温晏辰向尤瑟投去了理解的目光。
　　那是个贫瘠、混乱、痛苦不堪的世界。起初，卫守也很不愿意让他进入到他的精神世界中去，在他反反复复的安慰和劝解之后，他才得到这个稍微能见识一下的机会。
　　“有个异能者的能力是通过物体连接精神图景，我就是这样进去的。当时他们对凌怿采取了精神控制，我在接近崩塌的精神图景里侥幸逃了出来。”尤瑟简单解释了当时的情况，“是一只年幼的胡狼，一直带着我跑，直到跑到出口。我才醒过来。”
　　“通常来讲，异能者的精神体在其精神图景中象征着本人的潜意识。”温晏辰看向凌菲鸿，“凌老师，你觉得呢？”
　　凌菲鸿点点头，对尤瑟说：“看来你在那里面应该见识了很不一样的东西，我想这是属于你们这一对哨兵与向导的秘密。但显然凌怿那孩子在潜意识里对你抱有好感，不然不会以这种形式将你送回现实。”
　　尤瑟想起他张开羽翼笼罩着的瘦弱的躯体，温热的、在他怀中颤抖着，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