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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6(06-2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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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忻有一下没一下地缝着手上的布娃娃,心里实在闷得慌。
自那天徐定烽驾着马车将他们两人载到这里以后,已经有三天了,在这三天里,他们两人就像从地上蒸发掉一样,彻底消失,一点消息也没有。语忻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别人“丢弃”了。
不过虽然他们失去了踪影,可是丫环端给她喝的药却每天准时地送到,而且那个丫环还每次都得亲眼看她喝完了药才肯离开,尽责得要命。语忻心想,他应该是忙得脱不了身吧!可是他身上还带着伤,这样忙碌他的身体受得了吗?语忻不禁替他感到担心。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也没在意手上的布娃娃被她缝成了什么样子。直到听到了一阵轻声笑语从远处传了过来,语忻自然而然地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当她看清楚说话的人时,原本平静的眸色突然闪过一丝怒火,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然后,她突然感到手指尖一痛,低头一看,手指被针扎了一下,上面沾着一滴鲜红的血。
语忻轻轻吸吮手指尖,再次抬头看向那些人,她没有看错,此时正对着另一个女人笑得满脸温柔的人正是叶云笙。
她一直以为他不爱笑,原来她错了!她一直觉得他笑起来很迷人,可是此刻看他笑,却觉得怎么看怎么碍眼。
原来他这三天忙着谈情说爱,难怪她一直找不到他。看他们两人此刻挨得那么近,那个陌生女人挽着云笙的手臂,云笙整个身体几乎全向她靠了过去,语忻竟觉得嫉妒得发狂。亏她这几天一直担心着他的伤势,原来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关心,这三天他过得很逍遥快活嘛!
仿佛感觉到她的注视,云笙突然向语忻的方向看了过来。语忻看到他推开那女人,然后朝着自己快步走了过来。当他走近的时候,语忻才注意到他的脸色似乎有点苍白。
“你身体好些了吗?”云笙站在语忻面前,问道。其实不必他多问,此时语忻脸色红润,眼神晶亮有神,看来,她的病是完全好了。
“原来你还关心我啊,我还以为你忙得没有心思了呢!”语忻没好气地回道。
“怎么了?火气那么大?”云笙好笑地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语忻有点小孩子气地说道,同时拍开他的手,对她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仍然感到十分火大。
“叶大哥,这个人是谁?”这时候,一道娇柔的声音插了进来,语忻抬头一看,是刚才跟云笙靠得很亲密的那个女人。她看着她的眼神不太友善,似乎带着敌意。
叶大哥?语忻听到这个称呼时,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我是他的未婚妻。”没等云笙开口回答,语忻就说道。话说出口后,连语忻也被自己一时冲动脱口而出的话吓到。
在她与他结伴而行的那几天里,两人为了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对外解释他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刚才语忻的话她自己曾经对不同的人说过几次,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竟会说得那么顺口,连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也这样说。
她原本以为云笙会马上澄清,谁知道出乎她的意料,云笙竟然只是沉默着。倒是在场的另一个人反应有点激动。
“呵!开玩笑!”那陌生女人听到语忻的回答后,干笑两声,轻蔑地俯视着语忻,哼道,“看你这随便坐在地上的行为举止,还有那差劲的女红,一看就知道是个没有教养的乡下妹,凭你也配得起叶大哥?谁会相信你的慌话?”说话的同时,那鄙视的眼光扫过语忻随意绑在脑后的马尾辫及她手上缝得乱七八糟的布娃娃。
听她这明显瞧不起人的话,语忻一下子就恼了。本来是想解释清楚的,可是现在,她决定将错就错,就让这女人以为她跟云笙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气死她好了。虽然她一向不喜欢跟别人吵架,可是那不表示她完全没有脾气。
“连最起码的尊重也不懂的人,教养也好不到哪里去。”语忻站了起来,很高兴地发现自己站的地方是在台阶上,比她高出很多,于是她学着她那轻蔑的样子俯视她,“还有,麻烦你离我的‘未婚夫’远一点。有教养的淑女是不会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说完后,还故意将手插进云笙的臂弯里,并且亲热地靠在他肩膀上。
幸运的是,云笙并没有推开她,否则真的糗大了。可是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突然朝她伸出手,猛地将她扯离了云笙身边,她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这样做,更不知道她的力气竟然会这样大,一时站不稳,于是身子往旁边倒了过去。
“唔……痛!”
语忻旁边是一片玫瑰花,她这一摔倒,正巧往玫瑰花丛摔了过去,无数的刺狠狠地扎进她的皮肤里,痛得她眼泪直流。
云笙立即将语忻拉了起来。
“哪里痛?”他急切地检查语忻的伤势,当他发现语忻背后以及手臂上染上一点一点的血点时,立即将她抱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那女人拦住云笙。
“让开。”云笙此刻看着她的眼神极其冷冽,语气似乎隐隐含着怒气。
“叶大哥,她不过是一个刁蛮下贱的平民,你何必对她这么好?”从没看过云笙发这么大的火,她有点害怕,不过看云笙这么在乎别人,她嫉妒得发狂。
“柳文若,你听好!她不是刁蛮下贱的平民,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对她的态度最好放尊重点,再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我不会放过你!”云笙说完后,就绕过她,抱着语忻离开了。
柳文若震惊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随后,美丽的眼睛闪过一抹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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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未婚夫了?”语忻将手圈在云笙脖子上,免得掉下地,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让他抱着,她没再大呼小叫了。
云笙低下头看着她,发现她眼里含着笑,嘴角微微往上掀,巧笑倩兮的样子,十分让人心动,忍不住,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语忻因为他的动作有些惊讶,不过她没有挣扎,只是突然间有些慌,甚至忘了呼吸,安静地任由他将嘴唇贴着自己的额头,感觉有点烫,有点痒。
“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未婚妻,我就什么时候变成你的未婚夫。”云笙轻笑着说道。
“我只是跟那女人开个玩笑,你别当真。”语忻想起她刚才说的话,脸有些微红。
“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明明闻到了一股很强烈的醋味……”云笙说。
“哪有!你乱说。”语忻说。
“不是我乱说,是你吃醋了。”云笙得意道。
“我没有吃醋,是那个女人态度太嚣张了……话说回来,她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我骗她我是你的未婚妻会不会害你们吵架?”
还说没有吃醋。云笙在心里偷笑,不过没说出来。
“放心!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你这样说反而比较好,替我解决掉一个麻烦,不如我们假戏真做,以后你就当我的未婚妻吧!”云笙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语忻目瞪口呆,“喂!你这是在求婚吗?未免太随便了吧!鬼才答应你呢!”
“那可不行,我不想娶一个鬼。”
来到云笙房里,他将语忻轻柔地放在他那张柔软的床铺上,然后转身取来一瓶药膏。
“拿着。”云笙将那小瓶子递给语忻。
语忻扒在床上,好奇地打量这间房间,另她惊讶的是,这房间似乎什么都很齐全,而且非常地干净,似乎长期有人来打扫,一点也不像客房该有的样子,至少和她住的那间差很多,而且她好象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药水味,于是她又问,“你的伤好了吗?”
抱着她走上那么一大段路还能面不改色,他的伤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吧?古代的男人真健康,复原能力那么好!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受那样的伤估计至少要躺上一个星期吧!
“已经没事了。我找个人来帮你擦药。”云笙说道,然后离开了房间,没一会儿,一个看来很讨人喜欢的小丫环推门走了进来。
她先是向床铺上的语忻行了个礼,然后才说道,“叶王爷让奴婢帮您擦药。”
“喔!麻烦你了。”语忻客气地说道,将手上的药膏递了给她。
对于语忻的态度,小丫环兰儿似乎有点受宠若惊,从来没有哪个主子跟她说过“麻烦你了”这句话呢!
当她脱下语忻的衣服后,不禁惊呼了一声。
“小姐您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看着她背上那密密麻麻的小伤口,兰儿忍不住问道。
“刚才被一个泼妇推到玫瑰花丛里了。”语忻皱着眉,她只觉得整个背部又痛又痒,难受得要命,当兰儿将药膏抹在她伤口上时,她更是痛得喊了出来,“这是什么鬼东西!痛死我了!”
语忻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兰儿看她这模样,却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小姐这样子好像小孩子!
“您说的泼妇是谁?”
“柳文若。”
“哦!是郡主啊!”兰儿听到这个名字,一点也不惊讶,“郡主可是非常喜欢王爷呢!一有机会,她就会缠着王爷,如果王爷对哪个女人稍微好一点点,她就会马上警告那个女人。以前有个千金小姐很喜欢王爷,于是给他写了封情书,后来被郡主知道了,郡主就设计陷害那个千金小姐,害她身败名裂,到现在都没人敢跟她提亲呢!”
“只是写了封情书就这样!?”语忻脑海里浮现那道娇美可人的身影,虽然她刚才态度蛮横,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她竟会做出这种事。
看来她只是被推到玫瑰花丛里算很幸运了。
“是啊!所以认识她的人都会小心地跟王爷保持距离。小姐您千万要小心点啊!王爷对您这么好,郡主现在肯定嫉妒死您了。”
云笙真可怜,被这么可怕的女人缠上。语忻心想,可随即又想起花园里她看到的那一幕:柳文若亲密地挽着云笙的手。于是问兰儿,“王爷也很喜欢郡主吗?”
“才不呢!要是王爷喜欢郡主的话,早就娶了她了!每次王爷看到郡主,就会躲得远远的。要不是这次王爷受伤,郡主哪有机会接近他。”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云笙的声音。
“我可以进去了吗?”
兰儿赶紧将语忻的衣服拉好,然后跑过去开门。
云笙径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问道,“还痛吗?”
“痛死了!你那支药膏又不是神仙药,药效哪有那么快?”语忻低声抱怨道。
云笙笑了笑,安慰道,“别皱眉了,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然后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藏在身后的手往前一伸,顿时,语忻眼睛亮了起来。
在云笙摊开的手心里,是一只老虎花纹的小猫,此刻正安分地躺在云笙掌心里。小猫小到几乎可以装进普通的马克杯里,似乎才刚刚断奶,难怪她刚才听到一阵阵“呼噜噜”的响声,原来是这小家伙发出的。
语忻迫不及待地想摸一下这只小东西,于是撑起身子将小猫从云笙手上接了过去,捧在自己手心里。
“喵……”小猫发出一声可怜兮兮的叫声,不同于刚才的乖巧,此刻在语忻手里不听挣扎着,想逃出她的掌握。
“呵!你这家伙,重男轻女,在别人手里就那么乖,在我手里就造反!”语忻拍了拍小猫的头,笑骂道。
云笙看她这样子,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语忻马上横了他一眼,“笑什么!”
“你跟它说话有用吗?它都听不懂。”
“猫狗很有灵性的,如果你经常跟它讲话的话,久了以后它会多少明白你的意思的。”语忻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是吗?”云笙挑了挑眉,摆明不相信她的话。
这时候,小猫已经成功逃出语忻的手掌心,语忻为了不让它跑开,只好半抱着将它固定在怀里,谁知小猫依然不放弃,不停地用它的爪子抓着语忻的衣服,想逃出去,突然,语忻的手一松,小猫逃开了,却溜进语忻的衣服里面,她只觉得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在自己衣服里面钻来钻去,顿时寒毛直竖,浑身不自在,云笙看到这种情况,也没多想,直觉将手伸向她衣服里那团“凸起”物,同时,语忻自己也将手伸向同一个地方。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拉扯的瞬间,语忻原本就穿得有些松散的衣服,竟然突然从她身上滑落。时间定在这一秒钟。两人同时僵住,只有他们手上的小猫还在动个不停。
下一秒,云笙像是被火烫着般,猛地缩回了手,同时,语忻也动作迅速地将那滑落的衣服拉回原位,并紧紧扯住衣襟,她的脸此时已经红透。
小猫得到自由,在柔软的床上躺下,卷成一团,呼呼大睡了起来,一点也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
“对……对不……起,我……我……”云笙从没这么结巴过,“我还有些事要办,有事到隔壁书房找我!”他飞快地说完这句话后,就几乎逃难般地夺门而出,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云笙差点和正拿着一套干净衣服进来的兰儿撞个满怀,当他“砰”一声关上门后,他听到门板的另一边传来兰儿疑惑不解的声音。
“王爷怎么了?跑得这么快?”
“小姐你怎么了?脸红成这样,是不是生病了?你们两个都好奇怪!”
“……”
云笙背靠着门板,闭上眼睛,脑海里立刻清晰地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白晰无暇的肌肤、浑圆的肩膀、纤细的腰肢……他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压制自己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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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喧哗。
一道小小的身影躲在暗处,紧盯着在街上闲晃的一道高大的身影——的荷包。
突然,正当那人停下来观赏路边的杂技表演时,那道躲在暗处的身影飞快地冲了出去,正好撞到那高大的男人。
“对不起!”盈盈飞快地道歉,然后低着头想离开。可是她刚一转身,纤细的手腕就让人给抓住了,那力道大得让她几乎以为自己的手会被折断。
“小子!偷了钱包就想走?”杨雷伊扬了扬眉,口气严厉地说道。
“我哪有!”盈盈心里一凉,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敏锐。她挣扎着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抓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丝毫移动不了。
“没有?”杨雷伊将手伸向她腰侧,快得让她来不及抗拒,他的手已从她腰里拿出一个蓝色荷包,“那这是什么?”
盈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凝聚,她没有多想,直觉挥出那只没被抓住的手,给了杨雷伊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色狼!”
“色狼?喂!搞清楚点,你又不是女的!哪来色狼的说法?”杨雷伊镇惊过后,怒火直线上升。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打人?他发誓如果不把他送到官府里的话他的名字就让人倒着写!
“……”盈盈顿时无话可说,心里明白他误会了她的性别。她用眼角偷偷扫了一下周围,如她所料,四周已陆续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再这样下去的话,她脱身的机会会越来越小。
“大哥!我实在是逼不得已才会这样做的,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吗?”盈盈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小声地哀求着。
“不行!”杨雷伊回答得斩钉截铁,“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盈盈看他态度坚决,心知再求他也没有用,于是趁着他不注意,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小刀,迅速地往那抓着她的手一划,可惜没有成功,她的另一只手也被抓住了。
“放开我!”盈盈叫道,可是抓着她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地上。
在她刚才拿小刀的时候,一块手帕随着她的动作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当杨雷伊看到那手帕上面绣着的图案时,顿时惊呆了,随后,一丝不敢置信的狂喜渐渐爬上心头。
“说!你这手帕哪里来的?”杨雷伊一边仍然抓着盈盈的手不放,一边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帕。那是一块绣着卡通图案的手帕,不仅如此,手帕的一角还歪歪斜斜地绣着“RAY”三个字母!
原本认命地等着接受惩罚的盈盈,看到他这奇怪的反应,心里隐约有了个主意,于是说道,“除非你放了我,不然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杨雷伊气恼地看着她,可是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答应,“好,我保证不再追究今天的事情,可是你得老实地告诉我这手帕是从哪里来的?谁给你的?”
“我们先离开这里!”盈盈怕群众的围观会引来官差,到时候就算他不追究她也逃不了。
于是杨雷伊抓着盈盈离开了街道,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
“快说。”他不耐烦地催道。
“这块手帕是我在蟠龙镇跟一个姐姐买的。”盈盈老实地说。
“姐姐?她的长相如何?”杨雷伊几乎可以肯定这块手帕是语忻绣的,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语忻也在同一个时空里!
“买了有一个多月了,谁还会记得她的样子?”
“好!那你带我去蟠龙镇!”
“为什么我要带你去?你不会自己去啊!”盈盈不满地扯了扯嘴角,手依然被他抓着,好痛!
“如果你不想坐牢的话,你最好答应我!”杨雷伊威胁道。
“你刚才答应过我,只要告诉你你就会不追究的!”盈盈不服气地喊道。
“只要你答应我,这袋银子就是你的了。”杨雷伊故意拿着之前她没能偷走的那个荷包在她眼前晃了晃。
望着那袋银子,盈盈内心挣扎着,只要有了钱,她就可以买通牢里的官差,让她家人少受点苦……最后她终于抵挡不住诱惑,于是答应了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