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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从地里爬 ...

  •   是啊,赵裘真是怎么知道煌安王有问题的?

      所有人都有这样的疑惑。

      今天这么一出,显然是赵裘真为了引出煌安王而搭的戏台。

      “其实所有人我都怀疑过。”

      赵裘真轻叹道。

      当初得知百里修为被废之后,就有异种来寻求他的合作,并且精准地给出了让他无法拒绝的诱惑。

      如果不是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必然不会那么胸有成竹地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伏击百里之后,赵裘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暗中筛查了整个岐山的人。

      结果没能揪出潜伏的异种。

      这就说明一件事,潜伏在这里的异种是其他领地的人。

      “巧合的是我出关之后,修罗王来找过我,在这期间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赵裘真缓缓说了出来。

      当日修罗王来找他,目的是为了探究他修为为何会突飞猛进。赵裘真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在交锋的过程中,同样对段烨进行了试探。

      然后他就得知了一件事,当初凌霄宗前掌门陨落的时候出现的修罗下属,并不是修罗王派去的。

      下面给修罗王上报解释的理由是巧合,由于当初给的证据很充分,再加上凌霄宗的前掌门修为颇高,料想凌霄宗不会盲目将修罗视为敌人,修罗王就没在意。

      后来修罗王回去之后,赵裘真的眼线就传来消息,修罗王开始大肆掳掠修士孩童用来修炼邪功。

      “之后我暗中查明,原来从我这里离开之后,他与你见过面。”

      “那本邪功就是你给他的吧?”赵裘真虽然是反问,但说话之前已经是确认了。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煌安王站了起来,显然是不认同赵裘真的说法。

      “确实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顶多就只能夸一句你乐于助人。”

      “但是将这件事与昨天修罗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呢?”

      修罗发生了什么,众人都有所耳闻。

      修罗的掌司之一姜越是异种,而他被发现的时候还在把掳掠而来的孩童当做异种孵化的温床。

      “事后发现有一批孩童早已从修罗转移,下落不明,我的人将这件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就基本确定是你。”

      “姜越是你的人。”

      修罗王虽然急功近利,但戒备心依旧在,只有同样位高权重的人透露这么一个能够更进一步的方法,他才会抱有一定的信任。

      赵裘真猜测,恐怕煌安王与修罗王接触的时候,是扯了自己的大旗来引诱修罗王给他下套。

      毕竟有自己这个先例在这里,只要说有类似的功法,并且遮掩地告诉一些听起能让人咬牙承受的缺陷,以修罗王这种性子很大概率会冒险。

      一旦修罗王修炼邪功,致命的缺陷只会让他再也没有精力掌管修罗,而修炼邪功正好给姜越提供了大量的孩童作为异种同化的躯体。

      两者串联起来,才让赵裘真的目光彻底锁定在煌安王的身上。

      这用钥匙作为诱饵,煌安王第一个就咬了钩。

      不过赵裘真也没想到,这异种居然会比修真界的各大势力还要在意这把钥匙……

      这种急不可耐的样子。

      看来所图不小啊!

      赵裘真心中感叹着。

      “这么说来,你也与异种有所勾结。”芙蕖尊者听完赵裘真的解释,很快就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也并没有因为揪出煌安王之后,就轻轻将赵裘真的事情盖过。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与其在追究我的责任,芙蕖剑尊倒不如将精力放在各大门派上更好。”

      “毕竟苍黎的事情,你们出的糗事也不少。”

      在芙蕖想要继续追问赵裘真与异种合作的内容时,赵裘真直接打断了她的问话。

      从事实上来看,赵裘真所做的事情无疑是反手背刺了异种,可以看出对方在立场上还是与异种对立的。

      是以芙蕖虽然不悦,到底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没有与北荒彻底撕破脸之前,怎么还是要给几分面子。

      芙蕖压抑着怒气,转而看向了阴沉着脸的煌安王,清冷的声音中带着杀意。

      “无论你们想要做什么,今日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根据赵裘真此前的描述,芙蕖瞬间就猜出截杀老掌门的事情或许是与这异种有关,她当即唤出了自己的本命长剑,直直地就往煌安王挥了过去。

      一个半步度厄期的剑修,单单普通的一剑都不是寻常人能接的起的。

      为了不被波及,围住煌安王的人纷纷退让开来,只留煌安王与芙蕖战在了一起。

      煌安王之前就被偷袭受了伤,现在对上的又是尽了全力的洞罗观大圆满剑修,很快就节节败退。

      在芙蕖将要把他的头颅拿下的时候,煌安王终于显露了真身。

      只见那煌安王整个人长出了漆黑的鳞甲,双眸彻底变成了竖瞳,尾巴砰地重重砸在地上,在扬起的灰尘中隐约能看到他额头两旁长出的细长曲折的犄角。

      他身上的灵力也彻底转变成了一股更加晦涩阴冷的力量。

      整个人与之前散发出来的威压大相径庭。

      “居然是帅级吗?”

      远处坐在观赏席上的少女见状站起了身,靠近围栏处盯着那黑色的异种喃喃道。

      素白修长的手指直接将白玉砌成的栏杆捏了个粉碎。

      与此同时。

      在一座日晷当中,正在打坐的百里缓缓睁开了眼。

      此时他身上的衣袍早已在战斗中化为飞灰,精壮的身体上布满了黑中带红的纹路,不少要害处都有着一些刚愈合的疤。

      在日晷里,百里早已分不清自己在这里度过了多长的时间,只知道他身处的这个地方隔一段时间就会跑进来一些凶兽。

      起先跑进来的凶兽还容易对付,后来这些凶兽越来越强大,想要活下去,他自己就只能不停地修炼。

      随着刚刚的又一轮突破,他已经达到了封天命后期的境界。

      身上的纹路渐渐消退,百里光着膀子站了起来,一向锐利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疲惫,以及隐隐的癫狂。

      他不禁用手揉了一下额角。

      在这种分辨不出日夜,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自己的空间里,他只一味重复着修炼、战斗的生活。

      百里的精神就像是紧绷得像是快要断掉的弦一样。

      每一次呼吸都让这根弦绷得越紧。

      很多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他只记得……

      记得什么?

      百里愣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忘却了什么东西,却一下子想不起来。

      他咬住牙试图让自己记起来,但是越想就越感觉烦躁难受。

      脑袋一片空白。

      原本用来揉额角的手,此刻却握成拳头重重地捶着自己的脑袋。

      空寂的空间中只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息声。

      直到无意瞟到日晷的投下的阴影,一个女声恍然之间在百里耳边炸响。

      “实在坚持不住……不要硬抗。”

      眼前骤然浮现几个女子的面容。

      有小孩的、老人的、年轻修士的,以往的经历过的事情,像是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

      百里这才彻底回想起来。

      他不禁感觉到有些后怕,如果再在这里呆久一点,是不是连自己都会忘记?

      多想无益,百里直起身看了一下日晷亮起来的地方,那赫然将要走完一圈了。

      他当即往上空那泛着金光的日晷浮影飞去,一眨眼就飞出了日晷内部的空间。

      寒狱内,围在日晷周围十二座小山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四周安静无比,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百里扭头,隐约捕抓到从远处传来的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

      他赶忙飞了过去。

      此时的沈云溪与这十二只人形凶兽已经战了个昏天黑地。

      只见她们一边战,一边退,经过的地方被相互之间的力量倾轧瞬间夷为平地。

      周围还修炼不成人形的魔物四处奔逃,慢一点立刻就被碾得粉碎。

      十二只凶兽被关在这寒狱中不知春秋,寒狱中的事物又少有变化,基本都已经麻木了。

      骤然有实力强悍的修士闯了进来,就像是一汪平静的死水注入了一股细流,很快就让这些凶兽斗志昂扬起来。

      是以大混战一直持续到现在。

      时间太过漫长,沈云溪此时的状态也同样变得不对劲。

      她现在的眼中就只有手中握着的一柄剑,以及眼前的十二只敌人。

      突然感觉到除她们之外的气息直冲冲往她这边靠近,沈云溪反射性抬手挥出一剑。

      随后才抬头往那处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捎带着紧张与关心的面孔,沈云溪只感觉这张俊逸的脸有些眼熟。

      就好像……

      恍惚间,谢堰的脸与这张有些焦虑的脸庞重叠在了一起。

      沈云溪有些灰暗的眼睛陡然出现了光亮,不顾向自己袭来的人形魔物,她下意识就起身飞了过去。

      幸好百里反应更快,勉强将沈云溪挥出的剑气躲了过去,他半跪在地上再抬起头时,沈云溪已经站在了他的跟前。

      他微微愣住。

      平时一向锐利的眼中倒映着沈云溪的面容。

      她怔愣地看着他,随后如初雪融化般露出柔和的笑容,眼中充满了慈爱。

      “吾儿明明更像我……”

      吾儿……

      是什么意思?

      纤细的手上有些的老茧,压在头顶上时,百里心底反而生出一股令人心安的感觉。

      初听到这句话时他有些茫然,但这样的温柔的笑容又让他有些舍不得主动打破难得的安宁。

      “所以还打吗?”

      被晾在一旁的数位人形凶兽很讲武德,沈云溪将它们晾在一边也没抢先动手,左等右等依旧没见沈云溪回来继续,这才忍不住问了出来。

      人形凶兽的这句话,让沈云溪骤然回了神,她收回了手,在百里站起来的同时拍拍他的肩膀。

      上下看了一下,发现没伤到什么地方,沈云溪这才放下心来。

      “居然已经封天命后期了,很不错。”话语之中带着赞扬以及一丝自豪。

      “出去之后就要渡劫,你要做好准备。”

      既然百里已经顺利突破,沈云溪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场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的战斗,险些让她自己也陷了进去。

      旁边站着的人形凶兽见到二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又出声问了一句:“还继续吗?”

      这种难得的消遣,它确实是不想放过。

      “人要走了。”倒是围在旁边的同类接了一句。

      “不好意思了各位!不打了,再晚如果赶不上估计就真得挨人骂了。”

      沈云溪这才重拾了刚进寒狱中的状态,对围在不远处的十二只人形凶兽挥手道。

      听到沈云溪确定的话语,它们沉默着。

      其中一只见真的没得打了,干脆在地上趴了下去,缭绕在周身的黑雾像小尾巴一样覆盖上了它的脸,显然是要原地进入睡眠。

      一时间整个氛围都很低落。

      沈云溪嘴角微僵。

      在以前也是,跟这群东西打架越狠,要走的时候这群东西反而越舍不得她离开。

      良久她才长叹一声。

      挥手将一个储物袋扔在了它们面前。

      “将外面的消遣带进来算是大忌,里面的东西……就看你们能留住多少了。”

      那上古的仙人开辟出寒狱将这些凶兽镇压在这里,可不是让它们在这里享福的。

      最大的折磨就是漫长的岁月,以及千篇一律的风景。

      是以外界的一切消遣之物,类似记载文字的书籍、画卷、留影石等等,只要暴露在这寒狱之中,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沈云溪扔给它们的储物袋中正是装了这些东西。

      听到这句话的人形凶兽眼睛瞬间就亮了,甚至刚趴下去假寐的凶兽像猫一样往前一扑,慎之又慎地将那枚储物袋压在了手掌之下。

      其余凶兽像是东西消散一样,赶紧围了上去。

      “谢谢。”长时间没有交流它们吐出的话一向简短。

      “不用谢,算是借用神器的报酬。”

      “下次再来。”

      闻言沈云溪无奈,“能不能有下次……看机缘吧。”

      她能感觉到自从她把储物袋给出去之后,整个寒狱都隐隐对她有了排斥之意,下次说不定进不来了。

      说罢,也不管接下来凶兽们会怎么样,与百里一起双双顺着来时的方向离开。

      天空中乌云很快聚集起来,厚重的云层中透露着紫色的弧光,一阵阵低沉的雷鸣声从上空传来。

      正百无聊赖靠坐着的无妄抬头,很快露出一抹预料之中的笑意。

      “总算是要出来了。”

      “这种程度的雷劫……看来那孩子在里面的收获不小。”感受到云层之中传来的威压,无妄感叹道。

      此时远在北荒皇城中的各大势力同样一惊,天边传来的天地之威很是强大,这让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这雷劫不同凡响啊!是谁在渡劫?”

      原本在异种身上的注意,被这浩浩荡荡的雷劫分出去了一部分。

      祭坛之上的煌安王被芙蕖等人联手逼得节节败退,他试图靠近赵裘真抢夺钥匙,却遍寻无法。

      此时被天边的传来的雷劫之威影响了一瞬,就那么瞬间的分神,芙蕖剑尊抓住机会闪身而上,长剑瞬间穿透他的胸膛。

      几乎在同一时间,粗壮的尾巴重重打在芙蕖剑尊的身上,一下子就将她轰飞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无相宗大长老见状,抬手掐诀,一个离卦的纹路虚影在他面前浮现,很快滔天巨浪般的火焰从整个祭坛上升起,狂暴的火舌就这样席卷心脏被洞穿的煌安王。

      煌安王扭头想逃,却被早已下场的离光王一脚踹了回去。

      狂暴的焰火很快将煌安王圈了起来。

      在火海的炙烤中,他喉咙中不禁吐出嘶嘶的声音,腥臭的口涎自他的嘴角流下,四处都是数丈高的火焰,他分不清方向只能四处乱撞。

      在远处的白玉栏杆旁,谢梦安翻手一把精美的长弓出现在他手中。

      只见他单手握住长弓,另一只手搭在弦上缓缓拉开,蓝色的箭矢随着他的动作凭空出现,定定瞄准了火海中煌安王的头颅。

      直到长弓被拉开最大的弧度,他瞬间放手。

      半透明的蓝色箭矢倏地带着破空的响声直冲火海,径直穿透煌安王的小半颗头颅。

      曲长的犄角折断,落在火海之中。

      半颗脑袋都碎裂了的煌安王一声嚎叫,跌坐在漫天的火海中,蓦地仰头长啸。

      庞大的晦暗灵气铺天盖地地从他身体中涌了出来,强势将整个的火海的火焰全部覆盖住。

      无相宗的大长老见状收起了施展的术法,离字卦的纹案很快消失不见,祭坛上的火海随之熄灭了。

      随着晦暗的灵气涌出,众人连连后退。

      “这都没死?!”

      谢长思站在谢梦安靠后的位置,见状也顾不上天边那感觉有些熟悉的雷劫,连忙伸出头去看。

      一旁的谢重见状一把将他的头摁了回去。

      “小兔崽子给我滚回去!”

      随后整个人横跨一步与谢梦安并肩,将谢长思整个人挡在身后。

      谢重脸色难看地盯着那还在残喘挣扎的煌安王,不耐地啧了一声,“这帅级的异种可真是难杀啊!”

      要知道在场的人中各个都是修炼有成的大能,居然联手都没能一举诛杀掉它!

      “不碍事,左不过是瓮中之鳖,迟早的事。”

      少女的手放松地搭在栏杆上,并没有因为异种的事情而担心。

      此时祭坛上留下了不少的战斗痕迹,有些地方已经崩碎了开来,坐在席上的公孙曜看着受损的祭坛,心疼得不断仰卧起坐。

      眼中全然没有正痛苦挣扎的曾经同僚,有的全是对祭坛受损的心疼。

      “诸位退后。”

      见说话的赵裘真手中开始有动作,大伙瞬间飞身离开了祭坛。

      果不其然,后退几步避开翻涌出来的晦涩力量,赵裘真翻出长笛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

      霎时间,祭坛上依旧牢牢屹立着的八方青铜鼎内部像是轻颤了一下,陆续传出了一声悠扬的响声,像是无形中呼应赵裘真。

      很快,一柱柱光芒自八方的青铜鼎中冲天而上,很快就在天空中相互连接。

      大地微微颤动,一瞬间连接的光柱笼罩了整个皇城,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光芒笼罩的那一刻,少女猛地皱眉,还没来得及细想,却听见祭坛上传来一声惨叫。

      转头看去,只见那煌安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青铜鼎投出的光芒笼罩着,像是凭空炼化一样,血肉开始消融,从鳞甲到血肉再到骨头,很快就一点点化为一摊血水。

      痛苦的惨叫声一直持续到最后才逐渐消弭。

      众人见煌安王彻底死去,这才松了一口去,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一旁拿着长笛的赵裘真扫过如释重负的众人,嘴角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

      唯有少数包括少女在内的人,皱紧了眉头,直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远方的传来的雷劫的轰鸣声愈发强烈,显然是有人已经在渡劫了,雷光将遥远的半边天都染成了紫色。

      哪怕距离皇城那么远的地方,在剧烈的雷击之下,整个空气都微微颤动起来,威压愈盛。

      “刚走一个异种,又来一个渡劫的,这北荒的魔尊大典真的比戏台上的戏曲儿还要好看。”

      “看这雷劫可不小,难不成渡的是洞罗观期的雷劫?”

      北荒除去已经死去的青羽王以及修罗王,存活的诸王可都在这里了。

      难不成谁家领地又出了一个洞罗观的大能?

      有人暗中惋惜。

      镇压在寒狱的那些凶兽先略过不提。

      现在北荒纵然出了个魔尊,但三王已死,整体的实力可是大打折扣,原以为会从此没落,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居然又出了一个洞罗观?

      这北荒什么运气?

      “这祭天大典反正都延误那么久了,不如我们先去看看渡劫?说不定还能接触悟道的机缘。”

      “你疯了?这不就是直接打人家北荒的脸么?这赵裘真的实力不弱,真要计较起来你可不占理。”

      有些人窃窃私语。

      反而是飞到芙蕖剑尊身边的飞尘真人开了口,“虽然异种已除,但对于煌安王领地内的修士绝不可放松警惕,不知道魔尊是想要怎么处理?”

      “飞尘真人必不担心,在此之前我就已经派了人手去接管煌安。”

      众人这才发现,平时跟在赵裘真身边的心腹就只有余姣一个人。

      “果真是早有打算。”回到坐席上的离光王嘀咕了一声。

      待赵裘真接手煌安,他手中的势力就更加大了。

      这对于诸王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离光王也就嘟囔了两句,并没有去反对这样的安排,原本他是想直接在大典上单挑赵裘真的,现在看到对方要应付那么多弯弯绕绕,离光王当即歇了要当魔尊的心思。

      而且有机会跟这种级别的异种交手,他也有些心满意足,见状也就低声不满说了几句。

      紫陌王与公孙曜两人脸上看不出心思,倒是赤炎王一副心情良好的模样,在一众王之间显得有些怪异。

      “既然如此,不若先举行祭天大典,其他的稍后在详谈,莫错过了吉时。”公孙曜此时站起身,在沉闷的雷声中提醒众人。

      大家都是为了北荒尊主的即位大典来的,此时跑过去看一个不相干的雷劫,属实是不给北荒面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有些蠢蠢欲动的人只能歇了心思。

      只能私底下派人去探查情况。

      他们这些领头的去不了,叫手底下的人去总可以了吧,不然北荒出了那么一个声势浩大的雷劫,他们身处北荒却一点情况都摸不清就属实丢人了。

      “谢重,你去看看情况……”少女下达命令的时候,犹豫了一瞬,随后吩咐道:“顺便把这不成器的不肖子孙一起带走。”

      让谢长思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离开?

      谢长思到底是谢家的“公子”之一,这样做若是传出去可难保不让别人多想。

      性格一向洒脱的谢重闻言也不禁怔愣了一瞬。

      反倒是谢长思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起身恭敬行礼,“那我去了,祖奶奶。”

      少女没有看他,一直盯着站在台上的赵裘真。

      “嗯,注意安全。”

      谢重反应过来,同样躬身行礼。

      然而还没走几步,赵裘真的声音就从祭坛上传遍了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祭天大典即将开始,诸位这时离开不合时宜,不若再等等。”

      赵裘真的这句话让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

      又不是所有人都要走,只是一些下属离开都要管吗?

      赵裘真站在祭坛上,说完之后也没有任何补充,显然是态度极为坚定。

      少女心中不妙的感觉愈发强烈。

      她冷哼一声,“我们在这,你北荒还怕一个离开的弟子?还是说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我们发现?”

      “我已经站在祭坛之上,你们现在让人离开难道不是在打北荒的脸面?”赵裘真长腿跨过那一摊肉泥,温朗的声音带着一丝强硬的冷意。

      视线与少女撞个正着。

      急转直下的事态,一下子就让人摸不住头脑。

      少女眯着眼盯着那含笑的赵裘真良久,当机立断喊了一声“谢重”。

      谢重没有说话,立即拉过谢长思的胳膊要走。

      赵裘真见状低笑一声,“真是可怕的直觉。”

      很快随着他的手势,无数守卫冒了出来手握利刃堵在了要道中间,就连空中都架好了弓弩一样的法器。

      见此情形,有人惊怒拍案而起。

      “赵裘真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裘真闻言叹了一句,“我已经说了,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赏脸看完祭天大典再离开。”

      话里的意思明摆着就是不准所有人离开。

      有位宗门长老脸色难看,他锐利的眼睛看着赵裘真说:“老夫可记得,你北荒的大典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猜到里面可能有阴谋。

      “现在我就是规矩。”

      赵裘真单手上扬,一瞬间守在要道上的魔修瞬间握紧了刀剑,架在上面的弩机都已经上了膛。

      这下子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剑拔弩张。

      蓦地!
      嗖的一声,一只箭矢破空而来。

      对准的却是站在祭坛之上的赵裘真,这又一变故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赵裘真握着笛子的手负在背后,另一只手挥袖,无形的力量与那突袭的箭矢撞上,轰地一声在空中炸了开来。

      一阵庞大的气浪席卷全场,浓烟滚滚。

      赵裘真退后了一步,原本护卫的守卫均将刀剑指向了自己,一向勾起的嘴角罕见地放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陈冕,你做的好事。”他转头神色不善地看向观赏席上的赤炎王。

      这是……

      内讧了?

      所有人都被这样的反转惊呆了。

      就连北荒的自己人紫陌王都意外地扭头看向了赤炎王,显然没料到他居然会在这众目睽睽来这一出。

      该不会是想逼宫吧?

      “唉!一个两个的。”

      唯有艮山王公孙曜摇摇头,心中暗叹。

      陈冕爽朗地哈哈笑了起来,“尊上,属下也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不让人离去的做法确实不妥。”

      “还是说您真的有什么别的安排……”陈冕负手走了出来,对着赵裘真道:“但在场的可不仅仅只有其他大洲的名门大派,咱们北荒的各位弟兄也都在呢。”

      “万一误伤到咱们可就不好了,属下总得自保不是?”

      嚯!好大的信息量。

      “还真的有阴谋啊!”

      “就凭赵裘真刚刚那番动作,你说没有什么打算我当即倒立吃屎!”

      “这下好了,他们反倒是内讧起来了。”

      低声谈论的众人完全没有什么危机感,毕竟对方都反水了,而且己方还有那么多大能在,完全不带怕的。

      直到有威信甚重的大能低喝一声,那些小声讨论的人才住了嘴。

      “你是怎么策反他们的?”

      现在皇城的防卫都是岐山的人来接管,他们对赵裘真忠心耿耿,应该不会贸然听命赤炎王才对。

      “策反?”赤炎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他们本来就是我的人,何来策反一说?”

      另一边,少女并没有收回命令,谢重也不听他们内部扯头花,带着谢长思纵身飞了出去。

      匆忙之间,被拉着飞起来的谢长思无意间与赵裘真的视线撞上。

      赵裘真认得这位谢家的公子,遥记得此人与君上一行人同行过一段时间,他当即无所谓地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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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接档文预收,这本完结就开~ 幻言搞笑文《人前显圣系统是个中二病》 同系列奇幻《龙傲天兄长失踪后》 龙傲天会重新改文,感兴趣的宝子可以点进去看看介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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