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水晶心—相遇》月光如水

9、心的距离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彩宁她消失了！”烁禧然吃惊地张大了嘴。
　　“是的，据我分析，她应该知道自己快要消失了，否则，就不会给耀天一个空号，对吧，耀天？耀天！”陈文宣发现烁耀天竟然不见了。
　　“耀天！”江可儿飞快地冲上楼去，掀开阁楼的门，烁耀天果然坐在楼顶上发呆。
　　“耀天，”江可儿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烁耀天毫无反应，江可儿走过去挨着他坐了下来，说道：“耀天，真的很悲伤吗？”
　　“是的，咦？可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烁耀天这才感觉到江可儿已经坐在自己身旁了。
　　“我当然知道。因为每次你遇到不顺心的事，都会上这儿来。”江可儿自信满满的样子。
　　“是啊，因为在这里能看见最大的月亮和星星，能感觉和彩宁姐离得最近，可惜，她已经不在了。”烁耀天望着天空中残缺的月亮，幽幽地说道。
　　“耀天，你真的非常喜欢彩宁姐吧，想哭就哭吧！别憋在心里，那样不好。”不知为什么，江可儿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心灵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天空中四处飘荡，寻找着可以供自己栖息的港湾。
　　那一夜，烁耀天像个孩子似的依偎在江可儿的怀中号啕大哭。江可儿看到了另一个耀天，一个无助的耀天，一个脆弱的耀天。可是彼此之间心的距离却越漂越远。
　　第二天……
　　“昨天的事……对不起。”烁耀天对江可儿充满歉意地说道。
　　“昨天？道歉？”江可儿疑惑地望着烁耀天。
　　“昨……昨晚把你的衣服弄湿了……不好意思。”烁耀天不知如何表达下去。
　　“哦，我当是什么事，没关系。”江可儿笑着说道。
　　接下来，两人陷入了沉默，气氛变得尴尬，江可儿赶紧进厨房做早餐。
　　耀天果然是最喜欢彩宁姐，那天的信也一定是彩宁姐给他的，那我呢？我又算什么呢？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因为，每一次想到这件事，心总会莫名地痛，心情也变得越来越不安，真害怕大家离自己而去。最近手链亮起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不要，我不要被抛弃！不要！！！
　　忽然，江可儿感觉有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她惊异地回头：“啊，文宣！”
　　“笨蛋，对我有这么吃惊吗？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呆呢？需要我帮忙吗？”陈文宣关心地凑过脸：“眼睛有些肿，昨晚没睡好？”
　　“文……文宣。”江可儿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咳、咳、咳”门外传来的咳嗽声把两人吓了一跳，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原来是烁耀天。
　　烁耀天看见他俩惊异的目光，忙说：“没什么，我只是进来拿牛奶喝，别管我。”说完，他面无表情地找牛奶。
　　“那我先走了。”陈文宣冲江可儿笑了笑，快步走出厨房。这种情况下，还是先溜为妙，否则，留下来，只会成为导火线。
　　江可儿望着正在四处寻找牛奶，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的烁耀天，轻声说了一句：“耀天，牛奶在冰箱里。”
　　“哦，是嘛？不好意思，我忘了。”烁耀天走到冰箱前，取出牛奶，径直走出了厨房。
　　咦，难道耀天生气了？我惹他的？江可儿被自己这个突然的想法给吓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不小心被烁耀天找牛奶时扔下的盘子扎破了。江可儿把伤口简要地包扎了一下，然后迅速把整个厨房打扫了一遍。
　　江可儿好不容易将热气腾腾的早餐端出厨房时，陈文宣赶紧接过江可儿手中的盘子，笑着说：“我来帮你拿吧。”
　　“谢谢你！”江可儿下意识地往烁耀天那边看了一眼，只见他和烁璘嬉笑打骂，一点也没有来帮她的意思。看来耀天真的生气了，可是，江可儿想不明白烁耀天的态度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烁彩宁总算是他最重要的姐姐了，他难道也像乐观的烁璘那样转眼间将彩宁姐忘得一干二净？这是昨天的烁耀天吗？不认识了。

　　“下个月也就是十月份，学校将迎来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关于运动会的具体事项安排，请体育部长宁月月制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经学生会投票通过后，提交政教处。”学生会主席陈文宣在布置运动会的各项工作安排。陈文宣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散会！”
　　宁月月抱着文件率先走出了学生会，陈文宣赶紧拎起自己的书包追了出去。
　　“宁月月！那天在实验室，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还有……还有烁彩宁的事是不是你干的？”犹豫了一阵后，陈文宣还是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语气中带着愤怒。
　　谁知宁月月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别老是关注我，请关心一下你身边的人，否则，你会失去你最重要的人。”说完，她留下一个神秘的笑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她的帽子在月光下给人难以名状的感觉。
　　陈文宣望着她远去的背景，呆呆地心想：她为什么总喜欢戴帽子，甚至于体育课做巨烈运动，她还是照戴不误，这是为什么？还有她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是，老师，我一定会注意的。”江可儿轻轻关上门。
　　“唉，今天上课发呆被英语老师发现，叫到办公室训了这么久。”江可儿痛苦地揉着脑袋，拖着麻木的双腿，走向教室。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她刚才那个样子真是可笑，可怜啊，被老师叫去训了这么些久，活该！哈哈哈……”
　　是在说我吗？江可儿心里一沉，她努力镇静了一下，推开门，教室里刹时静了下来，同学们纷纷惊讶的眼光打量着她。
　　江可儿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地走到座位上，默默地收拾完书包，回头一瞥，烁耀天的座位已经空了，他走了吗？他还在生气？
　　江可儿无奈地背起书包，准备离开教室，可惜她刚才那个不经意的动作以及流露出来的失望表情，早已被那群敏感的女生发现了：“真是可怜！陈文宣还在开会，烁耀天自己先走了，被拋弃了，哈哈哈……”
　　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在江可儿听来是份外的刺耳，她捂着耳朵，不顾一切地冲出教室。泪水不争气地从她脸上流淌下来，她真的很害怕，真的很无助，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轰隆隆”老天爷居然无情地下起大雨，豆大的雨点幸灾乐祸地砸在江可儿身上，她丝毫没有感到痛，她已经麻木了，她的心里也在下大雨。
　　“耀天，你就这么无情，我哪里惹你生气了？”江可儿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
　　“啊！啊！”一只乌鸦突然从江可儿头顶飞过，她发出一声惊叫，一个趔趄栽到在泥泞里。
　　悲伤、恐惧、痛苦、无助已经完全把她打垮了，她再也使不出劲站起来，只得任由自己躺在泥泞之中。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谁？江可儿心中一紧，挣扎着想站起来。
　　“可儿，你怎么摔成这样？”是陈文宣的声音，江可儿的心放松了，她死命地攥着陈文宣的裤脚，生怕他离开自己。“文宣，我想回家，带我回家吧！”江可儿小心翼翼的语气，令陈文宣感到一阵阵的心酸。
　　“好，我们回家！”陈文宣抱起浑身湿透的江可儿飞一样地冲向家中。

　　烁禧然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对烁耀天说：“都已经八点了，可儿怎么还不回来，我的肚子饿扁了。”
　　烁璘担心地望着窗外的大雨：“外面还在下大雨，可儿今天出门又没带伞，都怪耀天，为什么不和可儿一起回来？”
　　烁耀天被他俩盯得不耐烦了，大声说道：“你们烦不烦！”说完，他转身上楼。
　　站在楼梯口的烁罡看见走来的烁耀天说道：“耀天，自从彩宁姐消失后，你就怪怪的怎么回事？”烁耀天没有理睬烁罡的话，径直管自己上楼。
　　突然，门“砰”地一声撞开了，烁耀天停住脚步，回头望去，只见浑身湿透的陈文宣抱着满身泥泞的江可儿冲了进来。
　　“可儿，你没事吧？”烁璘率先冲了上去。
　　“我没事。”江可儿虚弱地说道，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耀天，你要去哪儿？”陈文宣冲着正要上楼的烁耀天喊道。
　　“哼！”烁耀天轻哼了一声，消失在楼梯口。
　　闻声下楼的烁巧灵看见这情形便明白，她一把抓住与她擦肩而过的烁耀天：“耀天哥，怎么啦？”
　　谁知烁耀天不耐烦地甩开烁巧灵的手说道：“别烦我！”说完，头也不回地冲进自己的房间。
　　“耀天哥！耀天哥！”任凭烁巧灵怎么呼喊，烁耀天就是不出声。
　　“可儿姐姐，你没事吧，耀天哥哥只是心情不好而己。”烁巧灵急忙奔到江可儿的身边，拉着她的手，不安地说道。
　　“我……我没事，你放心吧。”江可儿微笑地对烁巧灵说道。突然，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可儿！”
　　烁耀天一直站在门旁听着门外的动静，听到这一声惊呼，他的脚一软，顺着门慢慢地滑落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可儿一定出事了，他后悔地想。
　　门外传来零乱的脚步声，大家都下楼去了，可是烁耀天没有动，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我到底在干什么？”烁耀天懊恼地抓着自己的脑袋死命地晃着：“早知道，今天我应该和她一起回来的，我在生什么气啊？”
　　他抬头望着书桌上的那张照片，这是他和江可儿、烁彩宁三人的合影，中间的自己一脸幸福，身旁的江可儿、烁彩宁笑容灿烂。
　　他起身走过去，拿起那张照片：“彩宁姐，你在那儿？以前我莫明其妙地发脾气时总是你在我身旁劝导我、安慰我，如今你不在了，我又犯错了，彩宁姐，你能原谅我吗？你和可儿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已经离我而去，可儿也会像你一样离我而去吗？我不知道，我很害怕，我真的很讨厌长大了的自己，永远留在童年多好、多快乐。
　　记得小时候……
　　“彩宁姐，我好高兴哦，我喜欢你！”
　　“耀天，这句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为什么？”
　　“因为，这句话要留给你最喜欢的人才能说。你不是很喜欢可儿吗？“
　　烁耀天拿着照片趴在书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做梦了，他梦见了彩宁姐，她在对自己微笑，和自己说话，还拉着自己的手去荡秋千……烁耀天的嘴角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江可儿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耀天，如果真的是我惹你生气，请你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得罪了你。”江可儿自言自语道。
　　明天，我一定要向耀天道歉，江可儿心想，明天一定会好起来的。
　　明天一定会好起来吗？

　　第二天一早，睡意正浓的烁耀天被闹钟惊醒，睁开眼睛见自己和衣坐在书桌前，原来，昨夜竟然趴在书桌上睡了一夜，怪不得浑身酸酸的，好累啊！他站起来伸伸胳膊，抬抬腿，活动活动身体，还好没有着凉，得赶紧下楼去。
　　刚走到楼下，就听到厨房里传来陈文宣和江可儿的对话声：“可儿，你昨天都昏过去了，把我们吓得半死，快回房休息去吧，这里我来，你放心吧。”
　　“没事，我已经全好了，我来吧！”很有江可儿的一贯风格。
　　烁耀天刚想进去看个究竟，就和被陈文宣推出来的江可儿撞了个满怀，两人同时吓了一跳，随即又同时说道：“你昨天……”
　　“你先说吧！女士优先。”烁耀天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先说吧。”江可儿也想等烁耀天先开口。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后，又异口同声地说道：“算了，不说了。”
　　在一旁的陈文宣被这两个人弄得苦笑不得，无奈地说道：“这两个人啊……”

　　唉，昨晚想得好好的，可今天一整个白天还是没能说出口。江可儿遗憾地心想。
　　晚饭过后，陈文宣、烁耀天、江可儿三人坐在餐厅里，其他人都纷纷上楼回房。三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谁也没开口。江可儿有些忍不住了，想道歉，又觉得气氛不对。不行，不行，她站起来想镇定一下情绪。
　　陈文宣和烁耀天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坏了，忙喊道：“你想干什么？”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江可儿边说边离开餐厅。
　　“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两个人望着门口，异口同声地说道。

　　江可儿走在漆黑的树林里，丝毫没有感到害怕，因为，她正思考着如何向烁耀天开口。
　　“万一他不肯原谅我怎么办？”这莫明其妙的想法让江可儿急得眼泪都快涌出来了。
　　忽然，背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她分辨了一下，这不是陈文宣的脚步声，也不是烁耀天的，是谁？江可儿这才意识到了害怕。她缓缓地转过头，她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口鼻。她挣扎着想逃。可根本无济于事，相反，她的力气越来越小，终于，昏了过去。
　　手腕上的水晶手链滑落在草地上。

　　“可儿怎么还不回来？”烁耀天担忧地问道。
　　“我看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吧！”陈文宣也不安地说道。
　　“好！”两人冲出了家门。

　　“可儿！”
　　“可儿，你在哪里？”
　　陈文宣和烁耀天兵分两路，几乎把家附近的地方都找遍了，仍然不见江可儿的踪影。
　　“可儿，快出来，我不和你呕气了，你快出来吧！”烁耀天真得害怕极了，用颤抖的声音呼喊着江可儿，可是回答他的只有树林里传来的乌鸦的叫声。
　　突然，烁耀天发现草丛中闪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他赶紧上前一看，原来，是江可儿的水晶手链！
　　一丝不祥的预感闪过烁耀天的心头，他使劲地晃了晃脑袋：“可儿，该不会有事吧？”说完，他捡起那串手链，紧紧地攥在手里，向前跑去。
　　半个多小时后，陈文宣和烁耀天两人在家门口汇合。陈文宣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耀天，你找到了吗？”
　　“没有。”烁耀天失望地说道。
　　“已经十点多了，她可能到朋友家去了吧，明天再说。”陈文宣看了看手表，准备进门睡觉。
　　他身后的烁耀天一动不动，只是冲着陈文宣说道：“可儿，从来不是这样的，她一定出事出了什么事，文宣，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
　　陈文宣奇怪地转过头：“耀天，你怎么啦？只有养足了精神，明天，才能去找可儿。再说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到时候看看可儿去了没有。”
　　烁耀天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只是有点担心。”
　　夜已经很深了，隔壁房间传来烁禧然轻微的鼾声，烁耀天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可儿，你到哪里去了呢？我已经不生你的气了，真的。”烁耀天梦呓般地说道。
　　书桌上的水晶手链不知不觉中又开始发光，可惜烁耀天没有发现，在微弱的光线下，照亮着相片上的江可儿，她靠着烁耀天，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