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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飘零的记忆 “啊!”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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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江可儿睁开眼睛,揉着脑袋:“我在哪儿?”她环顾四周,只见宁月月正靠在床边睡觉。
是因为我吗?所以,她没有地方睡了,想到这里,江可儿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她俯下身去想抚摸一下宁月月。
谁知,她的手指还没触摸到宁月月,就被宁月月狠狠地一把抓住。
“啊,好痛啊!”江可儿忍不住发出尖叫。
听见江可儿的叫声,宁月月这才松手,睁开眼睛:“你想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我,鬼鬼祟祟?”江可儿欲哭无泪。
“算了,时间不早了,要我给你做一份早餐吗?”宁月月伸了个懒腰,准备进厨房做早餐。
“等等,我怎么会在这儿?”身后的江可儿叫住宁月月问道。
“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宁月月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江可儿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疼痛袭来,她抱着脑袋瓜子,痛苦地叫道:“头好痛啊,什么也记不得了,怎么回事啊?”
与此同时,烁耀天家中一片混乱。
烁耀天“砰”地一声踢开陈文宣的房门,一把抓起睡梦中的陈文宣,焦急地问道:“怎么办?文宣,可儿还没回来!”
陈文宣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打个电话给苏悔清吧!”说完,他抓起床边的电话机。
“喂,”电话那头传来苏悔清迷迷糊糊的声音。
“喂,请问是苏悔清吗?可儿在你家吗?我是烁耀天。“烁耀天一把抢过陈文宣手中的话筒,急急地问道。
“可儿她不在我家,怎么回事?”话筒那边的苏悔清立刻清醒过来,警觉地问道。
“怎么说呢?”烁耀天不知如何是好。
“等我,我马上过来。”苏悔清说完这几个简短有力的字后,便挂机了。
“喂,喂,喂!”任凭烁耀天怎么呼叫,话筒只是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糟了!”烁耀天放下电话,大声说道。
“怎么啦?”一旁的陈文宣急忙问道。
“可儿的行踪没打听到,悔清那家伙却要到我家来了,要是让她知道可儿被我们弄丢了,她非把我们给千刀万剐了。”烁耀天焦急地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呢?”陈文宣也不知所措。
正当两人焦头烂额,忙着想对策的时候,门铃却清脆悦耳地响了起来。
“死神降临。”烁耀天边说边硬着头皮去开门,不好,一来就是两个。只见苏悔清和杨烟云也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齐声问道:“可儿怎么啦?”
真是不幸中的不幸。烁耀天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可……可儿她不……不见了。”
果然不出所料,杨烟云火冒三丈地一把揪住烁耀天的衣领:“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我听别人说,星期二下午,你丢下可儿独自一人回家,她刚被老师骂完,回到班里又受到那群女生的欺负。你为什么丢下她不管?要是有你在,她会受人欺负吗?你知道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回家的?你说呀!”杨烟云凶神恶煞地盯着烁耀天,可是眼眶里不断涌出的泪水暴露了她的心情。
“可儿被人欺负了?”烁耀天心中一惊。
“你不知道?”杨烟云更是吃惊。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找人要紧。”关键时刻,苏悔清表现出她的冷静。
“可儿的书包还在家里,她应该去不了学校,我们分头去找,一个小时后仍在这儿汇合。”陈文宣充分发挥出他的领导才能。
街心公园、小树林、商业街……凡是江可儿可能去的地方,四个人全跑遍了,还是不见江可儿的人影。
一个小时后,四个疲惫不堪的人回到家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又一次的失望令他们四人心灰意冷。
“要是可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和你拼了。”杨烟云恶狠狠地说着,但丝毫不能掩饰她语气中的恐惧。
“要不,我们上学校去看看,兴许可儿已经在学校了呢!”陈文宣底气不足地说道,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清楚,这是在自欺欺人。可不去学校也不行,已经迟到了,让政教处知道可就麻烦。
“那快走吧!”四个人背上书包,飞快地向学校走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现在唯一的结论就是:可儿也消失了,她是继彩宁姐后又一个消失的人,这速度之快,令人吃惊。陈文宣心想。
四人在教学楼的三楼分手。陈文宣和烁耀天在走廊拐角处就听到英语老师严厉的斥责声:“真是的,一个高三的学生来学校不带书包,你来学校干什么?听说最近你和陈文宣、烁耀天两人走得很近,你看看,这两个好孩子都被你带坏了,特别是陈文宣居然到现在还没来上课!”
陈文宣和烁耀天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飞快地跑到教室门口一看,果然是江可儿,她正两眼泪汪汪,委屈地听着老师的训话。英语老师回头看到陈文宣和烁耀天,严厉地说:“看看都几点了,才来上课!”说完转身就回办公室。
陈文宣、烁耀天同时松了口气,急忙跑过去抓住江可儿问道:“你没事吧!”
谁知江可儿敏感地挣脱两人的手,退后几步轻声说“陈文宣主席、烁耀天同学,你们有什么事吗?”
“什么?”陈文宣和烁耀天都惊呆了。陈文宣主席、烁耀天同学是在称呼我俩吗?现在又没人在旁边。还有她刚才的举动怪怪的,她究竟怎么了?
两人刚想问,可江可儿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和宁月月聊得很开心。
“这家伙……”陈文宣皱了皱眉头。
“文宣、耀天,你们来了!”一旁的梅紫铃高兴地说道。
“可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宁月月关切地问道。
“是吗?我……”江可儿的话突然停住,因为,宁月月的手已经搭上了自己的额头,好温暖的感觉,江可儿闭上了眼睛。
“可儿,你跟我来一下。”憋了一个上午的烁耀天再也忍不住了,连拉带扯地把江可儿拖出教室。
“烁耀天同学,你有什么事吗?”江可儿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位怒气冲冲的烁耀天。
“唉!”烁耀天叹了口气,对江可儿说道:“不好意思,我总是莫明其妙地生气,不过请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不生气了,所以,请你也别生气。”
“我……”江可儿感到自己正被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包围着,她想开口,可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一动不动地呆望着烁耀天,烁耀天也望着她,两人就这样对望着,一阵秋风吹过,飘下不少落叶。
烁耀天的目光很温柔,可也锐利,像一把利剑直穿江可儿的心脏,令她无法抗拒。
这种感觉那样的熟悉,在哪儿?快想啊!江可儿心想着。
可是,混乱的记忆犹如飘零的落叶,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她双手抱着脑袋缓缓地蹲了下去:“好痛啊,头真的好痛,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江可儿疯狂地摇着头,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地往外流,因为头痛吗?不,心也莫名地疼。
“怎么会呢?”烁耀天惊呆了,可是,他仍不愿相信,他蹲下身去问道:“可儿,你不要生气,原谅我好吗?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
江可儿站起来,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可儿!”
“宁月月,我真的好累,今天白天发生了好多事,为什么大家的言语都是那么的奇怪?我努力地想,却发现我的记忆有好几处是空白的,为什么?如果强行地去回想,我的头就会好痛好痛。”躺在床上的江可儿无助地望着宁月月。
“也许是累了吧,睡一觉就会好的。”宁月月面无表情地抚摸着江可儿的头说道。看见江可儿闭上了眼睛,她便拿起衣服,向门外走去。
“宁月月,你要去哪儿?”江可儿焦急地对准备出门的宁月月问道。
“你先睡吧,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你来干什么?”陈文宣一脸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宁月月。
“怎么不欢迎我?”宁月月一脸嘲弄的表情,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只是来取江可儿的书包和她的生活用品,从今天开始,她会住在我家。”
“什么?”刚刚赶到的烁耀天,听到宁月月的话后,愤怒地抓住她的衣服:“你到底想把可儿怎么样?”
宁月月厌恶地打掉烁耀天的手:“我能把可儿怎么样,是她自愿住在我家,因为……因为她失忆了!”宁月月低下头,犹豫了好久,终于咬牙切齿地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这一定是你干的,对不对?”陈文宣像是抓到罪魁祸首似的,愤怒地注视着宁月月。
三人就这样充满敌意地对视着,僵持了好久。
“你们两个人站在这儿干什么?”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陈文宣和烁耀天惊讶地回头望去,原来是下楼来喝水的烁尽辉。
两人的转身将此刻站在门口的宁月月暴露无遗,烁尽辉清楚地看见了她,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十分复杂。
细心的陈文宣马上捕捉到了烁尽辉脸上的细微变化,大声问道:“怎么啦?”口气中很明显地带着质问。
“没什么,她是你们的同学?”烁尽辉显然有些心虚,赶紧转移话题。
陈文宣还想说什么,不料,却被宁月月抢先说了话:“你好,我是陈文宣、烁耀天的的同学,我叫宁月月,今晚不好意思来打挠你们,是因为受江可儿的委托,前来取她的生活用品。”宁月月很有礼貌地向烁尽辉打招呼。
可恶,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尽辉,你可千万别信她的话呀!陈文宣在心里暗暗叫道。
烁尽辉认真地点点头,笑着说:“可儿现在住在你家,这两个小子居然骗我说可儿在苏悔清家里。”
喂,到底是谁骗谁,尽辉,你可别搞错了!陈文宣暗暗叫苦。
“是的。”宁月月不紧不慢地说道。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快进来坐,我上楼去拿。”烁尽辉热情地把宁月月拉进屋里。
咦?那我就放心了,这话什么意思?陈文宣疑惑地心想。等他反应过来时,烁尽辉已经带宁月月上楼了。
不好!陈文宣暗叫不妙,赶紧冲上前去,和烁耀天同时抓住了烁尽辉。陈文宣指着宁月月大声叫道:“尽辉,她……”
“嘘!”烁尽辉连忙打断他的话:“你不能小声点,大家都在睡觉,别吵醒他们。你看人家多有礼貌,你们老是没大没小的,叫我‘尽辉’,多向人家学着点。”
“她这叫讲礼貌?这明明是虚伪!”烁耀天望着宁月月愤愤地嘀咕着。
“耀天!你为什么总对别人有不满情绪,你应该给我好好改改!”烁尽辉生气地说道。
烁耀天和陈文宣再也不敢出声了,眼睁睁地看着烁尽辉带着宁月月来到江可儿的房间,收拾完江可儿的东西,交到宁月月手上。
“可儿就拜托你了,她从小没有父母,你要好好照顾她。”烁尽辉语重心长地对宁月月说道。
“我会的。”宁月月低着头,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更不知道她是否出于真心。
烁尽辉似乎放心了,转过身,冲着烁耀天和陈文宣说道:“你们送送宁月月。”他俩不情不愿地将宁月月送到门口。
“恕不远送。”烁耀天极不客气地说道。
“谢谢你们的款待。”说完,宁月月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俩的视线之中。
“宁月月会对可儿好吗?“烁耀天很是担心。
“奇怪,宁月月怎么会知道我家的住址,难道是可儿告诉她的?”陈文宣若有所思地说道。
两个人说着各自回房去了。
烁耀天拿起书桌上的手链,心想这是可儿与生俱来的东西,她应该不会忘记吧!于是,他双手握紧手链放在胸前,心里默默地说:“手链,拜托你了,让可儿快记起来吧,如果可儿恢复记忆,我一定要向她道歉。可儿,你听到我的话了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啊!”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的江可儿着实把刚回来的宁月月吓了一跳,她顾不得脱外套,走到床边,淡淡地问道:“怎么啦?”
“宁月月,好像有人在呼唤我,心里……暖暖的。你听到了吗?”江可儿抓住宁月月的手紧贴在自己胸前。
“好了,你这是在做梦,快睡吧,不然,明天就起不来了。”宁月月从江可儿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扶江可儿躺下。
“真的好温暖!”江可儿喃喃自语。
第二天……
“早上好!”江可儿和宁月月一同走进教室。江可儿今天精神格外好,微笑地向大家打招呼,“噢,好痛!”江可儿揉着脑袋,抬起头,啊,原来是烁耀天!他正笑眯眯地望着江可儿。
好像不太妙,江可儿的的心中有丝不祥的预感。
果然,“救命!”烁耀天推着江可儿狂奔而去。
“呼……呼……烁耀天同学,今天又有什么事吗?”江可儿甩着自己那只酸痛的手,没好气地问道。
可是背朝着江可儿的烁耀天没有丝毫的反应。
“怎么啦?烁耀天同学!”江可儿意识到情况不妙,小声问道。烁耀天终于转过身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条水晶手链,递到江可儿的面前问道:“可儿,你认识这条水晶手链吗?”
“啊?”江可儿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好大,望着烁耀天手中的那条手链,好久好久。
“对不起,我不认识这条手链,烁耀天同学你还有什么时候事吗?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江可儿终于开口,可说出来的话,让烁耀天很失望。
“没事吧,那我走了。”见烁耀天低着头没反应,她一蹦一跳地跑远了。
“啊,等等!”烁耀天抬起头想唤住江可儿,可江可儿根本没听见,烁耀天眼睁睁地看着江可儿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仿佛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之中,他恐惧极了,因为他刚才分明看见江可儿的眼中闪过一道恐怖的绿光,一下子刺痛了他的心灵。
“怎么她连这条伴随自己生命同时出现的水晶手链都记不起来了?我好后悔啊!”烁耀天呓语般地说道。
一个黑影闪过了墙角,消失在纷纷的落叶之中。
“你﹍你们来干什么?”开门的女生胆战心惊地望着站在门外的苏悔清和杨烟云,传说中,海华中学高三的两大头号“女杀手”,可外表看起来一点也不可怕,相反还挺友好的呢!女生的脑子里飞快地旋转着。
“不好意思,请麻烦叫一下江可儿。”苏悔清客客气气地问道。
“悔清、云儿?你们怎么来了?江可儿一边说一边从教室里跑出来。
“我们出去说吧。”苏悔清飞快地瞥了一眼教室里的同学,和杨烟云一起拉着江可儿离开了教室。
陈文宣向烁耀天示意了一下,两人也悄悄地跟出了教室。
只见她们三人来到后花园,陈文宣和烁耀天躲在花坛后面,她们的对话清晰地从不远处传来。
“可儿,你到底在想什么?前几天突然从陈文宣家里跑出来,害得大家找了你半天,真是担心死了。”这是杨烟云的声音。
“这个笨蛋在说什么呀!”烁耀天轻声咒骂着。
“嘘,别说,继续听。”陈文宣说。
“咦,云儿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江可儿不解地问道。
突然,苏悔清的目光落在江可儿的手腕上:“可儿,你的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江可儿显然是没有听清楚。
“手……手链,我是说你的手链呢?”苏悔清似乎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结结巴巴地问道。
“手链?什么手链?悔清,最近你们怎么怪怪的。“江可儿不满地说道。
“喂,我说……“站在一旁的杨烟云忍不住开口,却被苏悔清捂住了嘴。
“那我们先走了,可儿。”苏悔清顾不得杨烟云的挣扎,拖着她走了。
“悔清、烟云?江可儿傻傻地站在那儿。
“看来她似乎唯独失去了有关我们的所有记忆。”陈文宣起身往回走,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不单单是有关我们的记忆,还有这个!”
陈文宣回头只见烁耀天手中拿着的是江可儿的水晶手链。
“这手链怎么在你这里?”
“喂,悔清,你发什么疯啊?想闷死我呀!我看可儿不对劲,你们都在搞什么呀?”杨烟云担心地说道。
“云儿,可儿可能失忆了。”苏悔清一脸严肃地说道。
“什么?你们怎么知道?”杨烟云难以置信。
“我们必须尽快与陈文宣他们见个面,可是……”苏悔清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漆黑的夜幕下,宁月月坐在电脑前,电脑显示屏发出的荧光使她的脸显得更加阴森,隔壁传来江可儿熟睡的呼吸声。
突然,窗户被人掀开了,窗外跳进一个黑影,他们悄悄地进入了宁月月的房间。
“你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正看着电脑的宁月月开口说道。
“是的,我来了。”
秋风阵阵的夜晚,给人带来些许寒意,神秘的来访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