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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梦醒     姜 ...

  •   姜婳被戳中心事,气极想上前打楚云颜洱光
      楚云颜在青楼这么久,便是打人最会了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巴掌扇到了她脸上
      姜婳被扇的后退几步,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想要还手
      宴亭冷声道“姜贵人,如此好斗何不与市井妇人一较高下”
      姜婳面目险些狰狞险些收不住
      楚云颜附耳朝姜婳道“你可得好好装装贤淑否则以你姿色平庸,恐怕栓不了他几时”
      姜婳面色难堪,手指紧攥
      “你…”便吐不出一个字来,她的言语字字见血刺痛了她
      楚云颜旋即往外走,到门口时朝宴亭道了句“宴亭,你的眼光真是差呀,这样的货色你都瞧得上”
      宴亭手心一紧,冷声嘲道“看你在这花楼里过的甚是恣意,如此,我便赏你黔字,入一辈子的奴籍”
      说罢便招来了身旁的侍从吩咐他们去取烙铁
      屋内炉火正盛,烙铁一点点变红
      楚云颜在听到的那刻本想夺路而逃,却瞬间被制住了手脚
      “宴亭,你禽兽,宴亭你敢,你敢的话我同你不共戴天…”
      惊慌失措间红了眼框
      屏风展开,炉火中的烙铁被取出,火星四溅
      宴亭让下属都下去了,只是她手脚被绳子所束缚
      无力逃脱
      上衣尽解,露出原来光洁的后背,如今瘦骨嶙峋,混杂这鞭痕青紫
      楚云颜紧咬下唇,生怕泄露哭腔和软弱
      她可是公主呢,不能露怯
      她忍着颤意最后问了一声“若我求你,你能不给我黔字吗”
      宴亭将烙铁拿起“不能”
      滚烫的烙铁附于皮肉之上,焦味弥漫
      楚云颜刚痛叫出声便死咬住了下唇,不发一语但泪已夺眶
      烙铁已离她还是疼的不敢动
      俯下身子待宴亭走后,才哭泣出声
      傲骨尽折,如今的她同那青楼妓子无甚差别
      入了贱籍这一生便无法洗脱了
      “母后,你说过我是公主的,可我不想当公主了,好疼好疼…”
      泪落如珠砸在手背都觉得生疼
      …
      过了许久才将养的好些了,也有些时日不用被束缚手脚接客了
      去寻楚静姝,却意外的看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妹妹
      “楚聆,你也被发配到了此处”
      楚聆不似静姝是一母所出而是婉妃所出,婉妃心机深沉便同她的我女儿也是相交甚少
      “我被发配来此处也有半年之久了”
      楚聆生的也是漂亮的,是苍白带着艳丽的漂亮,一副脆弱之姿不免引人怜惜
      “那你可曾…”
      云颜说不下去,便见楚聆一副可怜之姿,朝她道“我跟姐姐自然比不得那楚静姝,我们二人无人庇佑便只有任人欺辱的份了”
      云颜听得了她言语间的挑拨之意
      旋即道了句“我们也得自寻出路”
      便同她话别,道自己还有事
      便上了顶楼,顶楼开窗,便可一览汴京繁华,贩夫走卒,酒肉之徒…可览世间百态
      云颜时常到她这顶楼来散心来聊以慰藉
      即使一句话也不说也会觉得心中敞亮许多
      “静姝,我时常觉得逃不出这个囚笼了”
      “姐姐,一定可以的,你还有楼将军”
      楼将军,楼厌,可是楼厌会为她回来吗
      云颜一时恍然
      等要走之际便嘱咐到“静姝,你要仔细些楚聆”
      静姝笑道“姐姐放心,她无法加害我的”
      云颜想想也是,便离开了
      过了半月的清晨,幼宜去看静姝,想让她同她去看院中在初春便早开的桃花
      却不想门扉紧闭,紧扣不开
      边敲门便呼喊着静姝,未听到静姝言语,只听得了男子之声嚷道“吵什么”
      向后退几步,狠劲将门踹开
      入目情状她更愿意是从未见过
      落了一地的衣衫,被子多半滑落,露出光洁的酮体
      那男子生的模样丑陋还发着恶臭,她一脚将那男人踹倒(注:是这个男子沉迷酒色身体不好)
      将那男子踹出门外关上了门
      将被子盖好,呼唤着她“静姝你醒醒啊,静姝”
      静姝揉着头,睁开眼
      发觉自己未着一物
      “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说出话来发觉嗓子也嘶哑的厉害,周身红痕遍布,房间里还萦绕着恶臭味
      见楚云颜沉默不语
      “我,是不是被糟蹋了”眼泪顷刻落了下来
      “静姝…”
      楚云颜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这要如何劝慰…
      “姐姐,你走吧,我静一静便好了”
      楚云颜退了出去,找老鸨理论,老鸨却在责怪她打伤了客人
      “楚聆是不是你害了静姝”
      楚聆倚着窗栏笑得惯是温婉动人的姿态“她如今遭受的不是我们早就经受了,没什么大不了啊”
      “楚聆,你怎么敢这么说,她还有关盛…”
      “若关盛因她脏了身子,便不要她了,那关盛也是不可托付的良人”
      楚云颜沿着长廊走着,望着月亮西沉
      一点一点的清辉落入晦暗里再一点点的被湮灭,看到了那株早上才绽开的桃花一点单薄的红 ,到了这时却全然掉落了
      是今天的风刮的太狠了吧…
      她待在这青楼两月了一点点的折了她的锐气碾碎了她的傲骨伸手覆上那处烙印,仍觉得烫的灼手
      环抱住自己,眼泪不自觉的流淌
      太怕了,怕被折了傲骨,真的麻木的甘愿承欢
      想到静姝被脏了身子,听了楚聆的话却无力驳斥原来女子的清白在她看来也没那么重要了吗
      “我,我不想便成那样的人”她嚎啕大哭,明天四周无人,却觉得有人抱住了她似的甚是温暖
      楼厌见她昏睡不醒,便一直守在她榻旁,夜里听见了她的哭声,便一直守在她近旁,方才也是一直搂着她“别怕,我在的”
      天光乍亮她才被惊醒(梦快醒了,故事进程要加快了)
      来往的人了都在商议着怎么偷偷的把楚静姝抬走
      “楚静姝,她怎么了,你们要做什么”
      “得病了”
      “什么病
      ”这秦楼楚馆,你说她能得什么干净病”
      “静姝得了脏病”
      “静姝,静姝”
      跌撞的上楼,屋内恶臭扑鼻
      “静姝,你怎么了”
      彼时的静姝已然是瘦削如同枯骨,面色惨白如纸,单薄纸片似的…
      “姐姐,你听我说”
      “我得了这脏病,想必马上便要死了,这样也好,我被脏了身子原是配不上他了,他知道必定还要娶我,如今这样倒是省事了,我有他关爱照料实属有幸,今生无缘,便只遥祝他得胜归来,迎娶佳人…”
      本想握住她的手却又放下了“姐姐,离我远些,原是我不幸,染上这脏病,万不能沾染给姐姐了”
      笑意浅淡着,却是眼框泛着红
      看着她一点一点失了气息
      “姐姐,人终归是要死的,姐姐不必为我落泪”…
      谁能想到昔日里以才情闻名于世的二公主,最后被悄无声息的烧成一捧灰,埋于荒郊…
      梦里浑浑噩噩,不知是多久后楼厌来寻她带她离开才算是骤然清明
      梦已醒了睁开眼便见到楼厌在她身旁

      “楼厌,我梦见了好些事”
      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我梦见,静姝死了,我父王和母后都死了,这些都是真的是不是”
      楼厌用手抹去她的眼泪
      沉默了半晌道“是”
      看着幼宜哭得嘶哑心上也泛着疼
      “若是我早些回来就好了,定不让你受苦”
      楼厌紧搂住她,任凭她的眼泪濡湿了他的衣衫
      要是当年走的是宴亭就好了
      三人行,从何时变成两人行的
      是少时宴亭偷来与她共饮的桃花醉,却独独没有叫上楼厌
      “怎么没叫楼厌啊”
      “他那个人,有什么意思,咱们自己玩自己的”
      是喝到醉倒,快拂晓时被楼厌发现
      一步一步背回寝殿
      她只记得楼厌训斥她“此后不许这样胡闹了”
      她年纪尚轻却只觉得是这次吃酒没叫上他罢了“下次叫上你好了,不许再这样啰嗦了”
      未想到楼厌却只是轻笑“叫上我,不管你玩的多晚都会带你回来,这样倒也可”
      她却是不甚在意的,甚至想着下次可万不能叫上他,还要挨训
      此后逃学吃酒,样样再也没了楼厌
      她依稀记得少年模样的楼厌,藏在袍子下的手攥紧成拳的发着颤,眼眶红意泛滥
      “你,为什么再也不同我一起了”
      宴亭却只是打趣说“不想同你一起呗,你这人,着实无趣”
      少年低头说好
      只是她不知道少年转身泪水纵横
      她也不知道那天拂晓她迷迷瞪瞪,路途漫长背着她的少年,走一会儿,歇一会儿,却没把她放下,听着她的梦话,笑意浅淡
      那天月色未消,月亮始终跟在他们近处,想来是月色朦胧
      说了许多妄言“颜颜,我会一辈子护着你的”
      “颜颜,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太傅不懂什么叫喜欢,我问他,他便用藤条打我的手心,还说我不学好,我回去问了母亲,母亲说喜欢一个人,就想喜欢月亮一样,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你看见她就心生欢喜,看不见便会失意难过,但是我看见月亮也不欢喜,我看见你,才会欢喜。”
      可惜她睡的太沉听不见,少年赤忱的爱意
      “楼厌,谢谢你”
      是真心实意的谢 ,楼厌却是不怎么高兴了
      眸子垂着,看不分明神色,却骤然觉得冷了下来
      幼宜见把人惹的不高兴了,扯了扯他的袖口,他却往回收了收
      幼宜不仅不松开还向上抓住了他的整个袖子,揽住了“别不高兴了,我谢你不是要同你撇清关系,是你待我这样好,我无以为报只能道声谢了呀”
      见他不语,又蹭了蹭他
      楼厌红了耳根面颊也爬上绯色
      “好了,你休息吧,我便走了”
      幼宜醒来时是三更,现下正是睡觉的时候
      楼厌便帮幼宜掖了掖被角,便打算起身离开
      却未想到幼宜,捏住了他的指尖
      “别走好不好,我有些怕”她掌心柔软又温暖,小小一个包住他的指尖
      “好,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幼宜乖乖的缩进被子里
      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想要起身
      “不许起来,乖乖躺着”
      “我想问你,关盛他是何时死的”
      房内的烛火已是灭了两三盏了,只余了两盏,昏暗极了
      楼厌漠然不语,许久才道
      “那日,宛月传信到了,关盛知晓了楚静姝病危了…战况危机,他去了战场,胜了,他却哭的不成样子,回京了我带走了你,他在楚静姝坟前自刎了…”
      幼宜缓缓环住了楼厌的腰,是安抚的意味
      许久,红烛几乎快烧尽了,幼宜也睡的香甜了
      楼厌换了新烛,幼宜怕黑,免得烛火燃尽醒了后黑的她害怕
      轻手轻脚的离开阖上门吩咐那些婢女进去侍候着
      “手脚轻些,别吵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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