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溃不成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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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轩声音发颤，指尖几乎攥进掌心，急切地追问，“你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
黑暗中，那人低笑了一声，反倒将问题轻轻推了回来，“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他顿了顿，声线沉下去，像裹着迷迷蒙蒙的白雾，看不清任何方向，“夏子轩，你究竟想做什么？替斐氏集团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这就是你的选择？我分明警告过你——离那些人远一点，可你还是跟着他来了这里。”
甚至，在对方受伤时，寸步不离。
呵。
真是……叫人“艳羡”又“恶心”的主仆情宜。
斐聿衍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睨着面前的人。
他本没打算动他的，只是在清理杂鱼时偶然撞见他在附近，想给几句警告便罢。
可真正把人攥进手里之后，警告却变了味。胸腔里压了太久的东西忽然像是失了控，浓稠地漫溢出来，层层浸染，愈演愈烈。
想撕开他。
想抵住他。
想把他身体深处所有的东西全部掏空，看他溃不成军，跪下来求饶。
斐聿衍的手指顺着夏子轩的脖颈滑向耳后，只是轻轻一碰，便触到了一阵鲜明的战栗。
很敏感。
斐聿衍心里判断道。
此刻一上一下的俯视视角，实在令人赏心悦目。
昏暗的床舱里，灯影一摇一晃，夏子轩衬衫散乱着，因拖拽挣扎，早已领口大敞，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浑浊的空气中，那是一种类似于地下室里头晕目眩的毒气味道，却令人忍不住低头，嗅了又嗅。
纤细的脖颈是那么脆弱，仿佛只要轻轻一掐，他就会在自己掌下溃散。
按理说，两辈子都想触碰的人，如今就在掌中，他该欣喜若狂，该痛得发颤才是。可胸口涌上来的，却只有钝钝的沉痛，与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他做了那么多伤害自己的事，替刽子手趟过那样脏的浑水，却还能这样干干净净地站在这里？好像和他们这群疯子全无关系。
他越洁净，就越衬得自己那些念头，那些责怪，无比的“自欺欺人”、肮脏不堪。
既如此——若将他一同拉下来呢？
用这副早已腐朽的躯体，不再压抑，不再退让，将他拽进泥里，陪自己一道沉沦。
光是这样想着，斐聿衍指尖便已兴奋得微微发颤。
“唔……等一下！你在做什么？”
夏子轩终于慌了。
大腿根部传来的摩挲太过暧昧，早已超出了“试探”的范畴。
他脑中嗡鸣一片——这分明是主角受才该遭遇的剧情，为什么落到了自己头上？
抓错人了啊！
他想喊，可唇齿刚张开，对方便已欺身压下。滑腻的舌长驱直入，两颊被掐得生疼，齿关失守，步步溃退。呼吸交缠间，夏子轩只觉天旋地转，连挣扎的力气都被一点点吮尽。
求救？
这里飘飘荡荡尚不知是什么海域，即便扯着嗓子也无人能够回应。
叱骂？
反令对方手下的动作更加猖狂，像是点燃了什么奇怪的兴致一般。
手脚都被钳制住，皮肤滚烫的贴在一起，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滴落在额头上。
十指紧紧的被扣住，他无力的感觉到身体在一点点被掏空，索求，反复索求，即便他崩溃，求饶、穷尽一切，再也流不出任何东西，可身体的控制权却依旧被人死死的掌握在手中，夺也夺不回来。
直至深夜过去，黎明初显，方才罢休。
“这是我对你的最后一次警告，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下一次，我会来真的，明白吗？夏秘书？”
身后如恶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切的一切，才终于结束。
夏子轩的三观已经遭到了重创，正如他一晚上过去之后，“遍体鳞伤”的身体一般。
“混蛋。”
他忍不住骂道，眼前一黑，终于撑不住，栽倒在地。
晕过去前，脑子里不断感叹的却是，妈的，怪不得说纸上得来终觉浅！
饶是他看了几十年的文，自认阅历无数，也没有这样玩儿的！要不怎么说每个文里的主角都被整的死去活来呢？
换谁遭这一手，都扛不住的吧？
主角受，我错怪你了！
等夏子轩醒来，自己是太阳初生起，他躺在岸上，身上衣物，整洁齐全。
手上的绑缚被松开，眼前的遮挡也没有了。
若不是某些部位的感受依旧分明，他只怕都要险些什么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而已了？
夏子轩几乎是脸色铁青、一瘸一拐的走回的酒店，门口守着的经理看到他回来，如蒙大赦。
“秘书长，大少爷在找你，你去哪儿了？怎么脸色这么白？”
夏子轩咬了咬牙，难以启齿——自己一个直男，竟然在小黄文里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把主角受才能遇到的“绑架戏”，这算个什么事儿啊？他只能含含糊糊的应付过去，太累导致他失去敷衍的力气，更不想再拖着这副身子去见斐忌，只丢下一句“明天再说”，便把自己扔进了卧室，完全没理会经理为难的表情。
他狠狠的洗了一个澡，将里里外外冲刷了干净。
可那些话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始终响彻在耳边，以至于他现在想起斐忌，都忍不住浑身打出一个哆嗦来。
手机不断响起，夏子轩直接按下了关机，不管不顾的闭上了眼睛。
管他娘的，你们的那些破事凭什么让我去承受？
老子不伺候了！
另一边的总统套房里，斐忌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猛地将整部手机摔了出去。炸裂的声响让屋里的医生、经理一众下属大气都不敢喘，噤若寒蝉。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夏子轩才将将苏醒。打工人的怨气几乎让他想破罐子破摔，可又不甘心被人白白玩了一回，只能咬牙闭嘴，不敢声张。
等找到昨晚的那个人，他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夏子轩恨恨的想着，终于还是爬起身，去了斐忌的房中。
此刻斐忌的套房里，空气几乎凝结到停滞，直到夏子轩推门进来，氛围才堪堪松动了一些。
“你们在做什么？怎么都不说话？吃了吗？”
经理讨好的笑了笑，“吃过了，夏秘书呢？”
“我正好还没。”他随性的坐下来，拿起刀叉，自然而然的蹭起饭来，对面的斐忌不悦的放下餐具。
“你昨晚为什么不来？”
“太晚了，谁知道你要做什么，秘书也是有工作时间的大少爷。”
夏子轩语气俏皮，倒让斐忌心头的火压下去了几分。可他目光一落，看见对方脖颈上那抹红痕时，愤怒陡然蹿到了顶点。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他皱眉问到。
还不等夏子轩隐藏，衣领已经被猛地扯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痕迹来。
“你……”斐忌难以置信的抬眸。
吻痕？
这个夏子轩，竟然趁他昨晚睡着，和别人乱搞？
简直岂有此理！
“没想到夏秘书的情人竟然会如此热情？哈？怪不得昨晚叫你你不来。”
夏子轩慌张的将自己的衣服拽回来，“这属于我的私事，还请大少爷自重。”
我自重？
斐忌简直气得快要炸开，他猛地将餐具掼在桌上，踉跄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夏子轩愣了一秒，没有理会，只是沉默的继续用餐。
他又不欠斐家的。真要算起来，自己这无妄之灾，还是因为靠斐忌太近才招来的。他还没发脾气，大少爷倒先动了气——生什么气？
对呀，你生什么气？凭什么生这气？
斐忌自己也觉得这火气来得很没道理。
夏秘书私生活如何，跟他有什么相干？只要别把什么病传染过来就行。员工的事，犯不着跟上司一一汇报。
而且他又不感兴趣。
可如此想着，心底深处却忍不住开始好奇起来。
夏秘书在床上到底会是什么样子，那么冷冰冰的，一脸淡定，遇到什么都从容不迫的人，真的会硬起来吗？他也会热情的表达爱意吗？还是说只会任由情人在自己的身体上随意点火？
他发泄出来时，会是什么样子？
被逼到极限时，又会露出怎样的狼狈？
思绪一旦滑下去，便再也拉不住。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斐忌猛地回过神来，脸色骤变，一拳砸在墙壁上，破出一个明显的坑来。
随后几日，他没再叫夏子轩，反倒换了几个不同的小明星来房里。火气果然慢慢卸了下去，那副斯文败类似的渣男模样又重新回归。
可僵局没有解开。
那个面具男毫无线索，连名字都没人听说过，几拨帮派清过去，也什么都查不出。斐忌终究只能咽下这口气，阖上眼，嗓音喑哑地吐出两个字：
“回国。”
来时一行人意气风发，走时却像被抽干了魂魄，连行李箱的滚轮都碾得沉闷。工厂没能拿下，斐氏集团这一趟远征，面子里子都输了个干净，落在旁人眼里，不过是茶余饭后一则笑谈。
可斐忌坐在归程的车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心底翻涌的，竟丝毫不是那桩失败的收购案。
而是某些形形色色的梦——
无一例外，梦里那个人，全是夏子轩。
他攥紧拳，指甲嵌进掌心，强迫自己不去想。
否则便会发现，这一局，输掉的何止是生意？
还有那些不知不觉间，已悄然偏离了方向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