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医院的密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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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朱莉朦胧的察觉到，身体被某种温暖的物体所覆盖，可沉重的大脑不允许她思考运转。
午后，药物效果逐渐减弱，朱莉的意识活跃起来，她觉得喉咙异常的干燥。
“咳咳。”醒来后，缓慢起身寻找水。
“姐姐，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嘛？”克洛伊内心还是会担心朱莉。
“有点渴。”朱莉咕咚咕咚，饮了整整一大杯水。“好多了，哈哈，我觉得有力气去打怪兽。”朱莉四肢摆弄，展示一招笨拙的打拳姿势。
姐姐好傻，克洛伊心想。
“姐姐刚才睡觉时，有感觉到。”克洛伊欲言又止，她不知道如何形容上午偷窥的那一幕。
“什么？”朱莉疑问，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
“没事。”克洛伊决定为塞巴斯蒂安保守秘密。“有感受到我对你的关心吗？”克洛伊忽然频繁眨眼，对着朱莉卖萌。
“哈哈，傻丫头。”朱里开怀大笑，转身端正的坐在书桌前，开始复习工作时记录的知识笔记。
克洛伊坐在一侧，看着伏案认真学习的朱莉，心想，如果自己是男生，也会喜欢姐姐这样的女孩吧。
两姐妹的外貌平分秋色，却又各有千秋。朱莉的相貌与母亲较为相似。皮肤白皙，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口轻薄的柳叶唇，似笑非笑，面相整体看上去精致又灵巧。
而克洛伊与父亲更为相像，皮肤稍微暗黄。童年经常与街上的孩子在外面玩耍，她丝毫不畏惧在骄阳下奔跑，不顾时间。这令她肌肤看上去有些粗糙，还容易泛红。
最令她不满的是，自己颧骨两侧分散几颗褐色雀斑。据母亲回答，这是来自家族的基因遗传，她的父亲从小脸颊上也趴着几颗褐色点点。
朱莉曾经安慰她，这是属于她独一无二的美，无人能代替。克洛伊渐渐恢复了自信。有段时间，她觉得自己是整条街最耀眼独特的女孩。
她与朱莉拥有同款大眼睛，只不过克洛伊的毛发偏浓，她的眉毛也很浓密，幼年像迷你翻版的父亲。高挺的鼻梁，红彤彤的脸颊下一双厚嘟嘟的嘴唇。
搭配一头卷曲的黄褐色头发，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克洛伊忍不住再次看向姐姐，一头乌黑亮丽、柔顺的秀发，垂到腰间。
难道塞巴斯蒂安钟情的是姐姐的头发。
克洛伊头脑陷入暴风式的思考，她一手拿着镜子，仔细观看镜子里的女孩，从头到尾分析着自己与姐姐的差别。
神情恍惚间，又想起塞巴斯蒂安偷偷亲吻姐姐的那一幕，胸口呼吸紧促，一阵刺痛涌现至喉咙。
十四岁，情窦初开的少女不明白，为什么心脏会痛，仿佛是被针扎过一样。她只知道，自己从小就喜欢和塞巴斯蒂安嬉戏，喜欢他说话的嗓音，想要吸引他的注意。
克洛伊不希望他与姐姐恋爱。她在心中酝酿着，如何告诉姐姐，塞巴斯蒂安偷偷亲吻她的事实。她想让朱莉知道后生气，对塞巴斯蒂安发火，两人关系快速破裂。
可是，她又担心他会被姐姐和母亲赶出家，这样就无法经常看到塞巴斯蒂安。
忽然一个可怕想法出现在脑海，如果姐姐也喜欢塞巴斯蒂安，那么，他们会正大光明的相恋吧。不可以，绝不可以。克洛伊不敢再继续联想。
咔嚓——手中镜子滑落，破碎一地。
恢复健康的朱莉，一早赶到工作的医院。三楼会议室门外聚集了许多工作人员，有两位神情严肃的士兵，在前后门外站岗，其他人不得进入。
人们在走廊里窃窃私语，朱莉也走进人群中。她听到一些只言片语，关于战争、魔族，类似的信息。
许久，大医师与某位衣着军装的男子从会议室出来，看起来像是战场上的高级将领。他们彼此寒暄几句，军官便与两位士兵离开了医院。
“朱莉。”大医师呼唤她。
多年前，大医师医治好席卷全国的流行病后，国王为了把大医师留在城中，连夜召集建筑房屋的工人，建造了整个国家的第一个，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医院。
大医师任职院长，每年学校毕业的优秀学生，可以来医院里跟随大医师学习医术。通过考核的实习生，才能够长期留在医院任职，从而获得高级的社会身份。
朱莉以自身的聪慧与刻苦，很快成为医院的正式员工。逐渐在同期的学生中，展露出自己的天赋与成绩。大医师十分赏识她，升级她为自己的助手，朱莉常能学到更多课本上没有的知识。
大医师召唤几名资深，经验丰富的医生，以及朱莉，与他一起前往医院的地下室。
朱莉从来不知道，工作的地方还有地下室。她跟随在院长身后，从医院后门走出来，穿过患者日常休息的小花园，院长驻足，停在一处破旧的仓库门口。
那仓库常年没有使用，雨水浸湿的铁门多处生锈。院长从口袋拿出一把金属钥匙，在生锈的锁子里拧转。多次尝试后，铁锁才被打开。
里面充满了灰尘，左侧堆积着过期的药物，还有一些医护人员穿着的工作制服。右侧是几张残缺的木质桌椅，那是过去更换的旧设施。前年，医院整体更新了使用设施。
四周的墙角结满蜘蛛网。朱莉观察到叠满灰尘的仓库地面上，赫然出现几个人的脚步，显然过去这里有人来过。大医师向深处走去，前面一处高墙阻碍了他的去路。
他伸出右手在墙面上摸索着，忽然，这面墙体有一米宽的面积，向内旋转九十度，一条幽深的隧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朱莉赶紧看着院长右手的位置，在距离地面一点五米的地方，有块砖头轻微凸起。仔细观察，颜色也与周围的砖块略有差别，它的颜色更红。
众人心中略有疑惑，不敢进入地道。此时院长拿出照明工具，首当其冲，走在最前面，示意大家一起进来，不要害怕。
一个接着一个人的脚步进入昏暗的地道里，朱莉深吸一口气，勇敢迈出一步。
大家走过一个旋转的石阶楼梯，越向下走，气温越低，朱莉打了个冷颤。
前方出现一扇门，朱莉猜测是到了密室门口。这道门也上了锁，只有大医师才有钥匙。他从手中一串的钥匙中，找到匹配的那把，密室门被缓缓打开。
四周由冰冷坚硬的巨石建造，这里空气清冷，环境却十分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打扫。靠近墙体有一面高高的格子柜，朱莉认识，这是收纳草药的地方。
再往里走，一股巨大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众人赶紧捂住口鼻，队伍中有人忍不住呕吐。院长从身旁的柜子里翻出一沓布面面罩让大家佩戴。
即使这样，也无法掩盖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像是变质腐烂的食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朱莉喉咙忍住干呕，一具庞大的、模糊的绿色怪兽的身体出现在密室的操作台上。
那是来自战场上死亡的魔人，他记得父亲在来信中曾经介绍过敌人，巨大的绿色身体，看不清五官。
“这是前方士兵们击败的魔人的身体。”院长开口讲话。“将军希望我们能找到他们的弱点，研究出打败魔人的秘密药物。”
怪兽身高三米多，面目模糊。它身上多处被炮火击中，此刻，怪兽体内还有绿色的血液顺着操作台，一滴一滴流淌进器皿里。
它的四肢庞大而厚重，仿若变异的巨大□□。众人惊慌错愕的望着眼前这个怪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下手。
大医师为在场的工作人员大概讲解了怪兽的身体结构，士兵们的炮火无法打败它，主要是因为怪兽身体肥厚，心脏被堆积的脂肪层层包裹。
一般的子弹像是石子一样，无法轻易击穿它，需要大量多次的投射才能击败一个怪兽。当他们全身大面积被击中时，伤口由于不断溃烂，快速失血，也逐渐接近死亡。
“叫我们来，能做什么呢？”人群中突然有人发言。
“问得好。”院长继续讲。“你们是我精心挑选的优秀人才，在过去的工作中成绩突出。上级希望我们能找到某种能毁灭怪兽的药物，在作战时，将它涂抹在工具上，一招击中怪兽。”
“研制毒药？”朱莉一语道破。
“没错，这也正是我叫大家过来的原因。”院长说话间，脸上流露出异样的兴奋。显然他对此次任务十分感兴趣。
“可是，这样安全吗？”朱莉质疑。
“别忘了我们的士兵，难道你希望怪兽吞噬他们，最终攻城，整个人类灭亡吗？”院长语气严肃而沉重。“人类的未来掌握在我们手中。”
朱莉想到此时正在战场的父亲，默不作声。众人纷纷穿好工作制服，戴好手套，缓慢靠近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它的血液已经流失甚多，操作台下面放着许多器皿，接着滴落下来的的血液。院长从地上取回一瓶即将浸满的器皿，换了一个更大的空的容器。
他把这瓶血液平均分配到今天过来的工作人员，每个人手中握着这绿油油的、浓稠的液体，分散在各自的研究桌。
“今天的事情属于军事机密，无论研发是否成功，请大家一定要严格保密。”下班时间到了，院长再次叮嘱。
朱莉连忙脱下工作制服，这是她第一次嫌弃自己的工作。厌恶的丢弃手套、面罩，反复在水龙头里冲洗双手。可是，此时身上还余留着淡淡的地下室的味道。
医院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朱莉！”塞巴斯蒂安大声呼喊。
“你怎么来了？”朱莉赶紧拍了拍衣服，希望塞巴斯蒂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
“你看。”塞巴斯蒂安指向身边的自行车。朱莉从没有见过自行车，更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是什么？”朱莉好奇的盯着眼前两个奇怪的圆轮。
“快，坐在后面。”塞巴斯蒂安兴奋的来不及解释。“对，就是那里，快坐上来。我带你回家。”
车子在中城也不是常见的物品。塞巴斯蒂安某次给雇主送货时，看到雇主家有人骑自行车，他才知道，原来有这么便捷的交通工具。
可以节省路途的时间，重要的是，车子后方还可以载人。塞巴斯蒂安希望每日能载着朱莉往返家中。
他虽然学习成绩一般，可是手艺活却很精良。过去父亲在院子里制作家具时，耳濡目染，他逐渐也学会了。
塞巴斯蒂安制作的家具，雕刻精美，富人们很喜欢他制作的物品。这件旧的自行车，便是他用家具从雇主那里交换来的。
学校距离医院并不远，今天放学较迟，克洛伊想去附近的医院寻找姐姐。如果姐姐还在，两人可以作伴一起走回家。
医院门口，克洛伊看到远处老槐树下，站着的人好像是塞巴斯蒂安，对面的女生，与姐姐几分相似。
克洛伊不确定，想要走向前确认一下。忽然，两个人骑车走远。克洛伊在学校见过，有个别同学的父母会骑着这种车子来接送。
前面的人负责驾驶，脚踩在上面上下转圈，后面还可以坐人。
两人嗖的一下快速消失，克洛伊认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塞巴斯蒂安怎么会有自行车。
今天又是一路小跑到家，克洛伊的脸颊在奔跑中慢慢泛红。她走到院子里，大门右侧停靠了一辆自行车，车子表面有些破旧，有些地方掉了漆，车轱辘也有些磨损。
她没有看错。克洛伊站在自行车旁心情复杂，肩上的书包瞬间摔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