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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天神的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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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天神的生日,还有一天。
天空之城的每一位天使都沉浸在节日前的,兴奋与喜悦当中。今年神的诞辰,刚好也是天界百年的荣耀之日。每隔一百年,神会重新审核一次天界。
在过去的百年中,有过丰功伟绩、兢兢业业修炼的天使,给予等级晋升。下位天使们平日苦心修炼,认真工作,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升级为中位天使,继而是上位天使。随侍在神左右,拥有权利与无上荣耀。
如果在过去百年中,出现过严重差错,也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晋升头衔的名额并不多,即使成为上位天使,仍然存在着等级区分。卡斯帕是神的儿子,一出生便是上位天使。
神会根据每个孩子在成长期间的表现,综合他们的才能、天赋与贡献,赐予他们相应的头衔。等级由低到高依次是:座天使、智天使、炽天使。卡斯帕现阶段属于智天使。
“时间过得好快,百年转瞬即逝。”阿泽尔挥舞着手中的权杖,下位天使们按照他的旨意,随时待命移动在天空之城,他们用心装饰、布置着内外的环境。
“嗯。”卡斯帕抬头放眼观望,整个太阳神殿在短短几日内,变得愈发辉煌与壮丽。
“是时候,晋升你的头衔了。”阿泽尔的语气,与天神如此相似。“过了明日,你会像我一样,成为炽天使。”阿泽尔转头看向卡斯帕。“可以经常见到父亲,是不是很开心?”
“真的吗?可,可是,哥哥又不是天神。”一丝期望之光从卡斯帕眼中闪现,瞬间又转化暗淡。
自卡斯帕出生后,常年留在母亲身边生活,很少与父亲见面。听母亲讲,只有上位天使中的炽天使才能经常与神接触。卡斯帕从小刻苦修炼,在长达百年,孤独的成长中,努力做出成绩,希望早日能成为炽天使。
他和人类的小孩一样,渴望来自父亲的关注与疼爱。
“当然,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阿泽尔语气笃定。
三天前,在与天神共同商议荣耀之日,晋升名额时,阿泽尔提议将卡斯帕升为炽天使。天神眉头思索,努力回忆着卡斯帕的容貌。
“炽天使奥利维亚之子。”阿泽尔提醒天神。
无奈神有很多妻子,神的子嗣更是遍布世界。
天使与神诞生的孩子,自出生后,按照天界规定,追随在母亲身边成长。母亲在哪里,孩子在哪里。
有些天神之子生活在天空之城,有些则分散在世间的各个角落。掌管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等。只有生活在天空之城的孩子,平日才有机会见到父亲,其余则只能等到天神的生日。这天所有的天使,都会出现在太阳神殿,为之庆祝、欢愉。
“奥利维亚?”神印象深刻,那个钟情于各种鲜花的美貌炽天使。她出现过的地方,常常弥漫着奇异的芬芳。
几千年前他们也爱的挚烈,两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日日夜夜交欢于宫殿之中。神十分宠爱她,几百年只守护她一人,为她献上这世间的奇珍异宝。甚至允许她离开天界,前往人间去采集各种鲜花的种子。
月亮神殿中的后花园,象征着他们忠贞不渝的爱情。那里常年繁花似锦、姹紫嫣红、草木永不枯萎。
后来,神将奥利维亚居住的宫殿更名为——月亮神殿,与太阳宫殿齐名,日月交相辉映。彼时的她,地位仅次于天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到所有天使的敬仰。
在这里,神曾许诺奥利维亚是他最后一位爱人。可后来,神的身边还是有了其他新的陌生面孔。
许久没见到她了。神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几天后,便是您的生日,卡斯帕与他的母亲到时都会出现的。”阿泽尔似乎能看透神的心思。
“卡斯帕现在是什么级别?”神询问。
“智天使。”阿泽尔回复。
“荣耀之日,晋升智天使卡斯帕,为炽天使。掌管天使的刑罚,同时负责清除所有亵渎神的罪恶之灵。”天神毫不犹豫,提升了卡斯帕的头衔。或许这其中也带有丝丝歉意,与对奥利维亚的愧疚。
翌日,神的身影出现在月亮神殿周围。他想起百年前,两人在此共浴爱河,欢声笑语旋绕整个天界。不知何时起,两人之间生有间隙,奥利维亚对他的态度也转变的异常冷漠。
以前频繁出入的宫殿,现在只能望而却步。神徘徊在月亮神殿前,犹豫要不要踏入。上一次来看望奥利维亚时,她假装不在宫殿内,神只好失落的离去。
“奥利维亚~”神抚摸着宫殿外,雕刻玫瑰图案的神柱,内心默念出她的名字。
几天后,便是您的生日,卡斯帕与他的母亲都会出现的。此刻耳边回响起阿泽尔的话语。
也许等到荣耀之日,奥利维亚看到晋升的卡斯帕,气宇轩昂,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会感到开心与些许欣慰。这对于他们母子,将是一份非常贵重又意义非凡的礼物。
那时,再与奥利维亚交谈,或许能够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天神转身,快速挥舞双羽,朝着太阳神殿飞去。他要为马上晋升的卡斯帕,单独准备一份珍贵的礼物,一件有上万年灵力战袍。
神在混沌之中创造的此羽衣,无论什么等级的天使,只要穿上此战袍,能力瞬间剧增。可与上位天使打斗,也可混战魔族。天空之城向来和平,从未发生过战乱。自从神创造此羽衣后,从未有天使拥有过,整个天界更是闻所未闻。
强烈的日光照射在卡洛伊略微发红的脸上。此时气喘吁吁的她,沿着街道,一路跑到外城的城门处。现在由于战争,城门被封锁。于是在长达数月的时间内,克洛伊没有去过城外,也不知道现在城外的景色如何。
幼年时,她的父亲经常带着她在河边嬉戏,这条河名叫忘川河,同时也见证了她成长过程中的酸甜苦辣。
在她印象中,母亲对姐姐的态度一直很温和,对她反而是经常会责备。有时说她过于调皮、任性,有时罚站教育她。而父亲却一直宽容的对待克洛伊。
每当与母亲发生争执,感到委屈时,父亲都会耐心的安慰她。随着年龄的增长,心事和烦恼也随之增加。而父亲整日为了生活忙碌奔波,没时间陪伴克洛伊,她逐渐学会了自己排解自己的情绪。
当她情绪崩溃,忍不住想哭泣时,会跑到城外的忘川河边。一个人自言自语,放声痛哭,毫不掩饰。那条河,承载了许多克洛伊的感情。
此时,紧闭的城门拦住了克洛伊的去路,她抬手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
汪汪——一阵狗吠声传入她的耳膜。身后突然出现一只黑色的大狗,那犬身形矫健,脖颈上还圈着红色项圈。
黑狗距离克洛伊两米处站着,眼神水汪汪的注视着克洛伊。她从小就喜欢小动物,对于狗狗并不害怕。
“乖~不要乱叫。”克洛伊小声对它讲话。黑狗仿佛能听懂人类的语言,慢慢走近,尾巴瞬间左右摇摆。它走到克洛伊身边,往她身上蹭了一下,克洛伊顺势抚摸着黑狗毛茸茸的头部。
“你是谁家的狗?”克洛伊回忆了整条街的邻居。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从未见过这条狗狗,黝黑黝黑,毛发油光发亮。
“你要去哪里?”黑狗突然朝着城门左侧跑去,克洛伊好奇的追随其后。
城墙处杂草丛生,没有人踩踏的地方,生长着茂密的植物。黑狗身体爬下,前爪抓地前行,两三下,便钻出城墙。克洛伊看到后很是惊讶。她弯腰,用手扒开繁茂的植物,一个诺大的洞出现在眼前。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克洛伊跑到河边,黑狗跟着她来到河边。
城外此刻风平浪静,丝毫没有战争的痕迹。克洛伊想到白天是魔人休息的时间,战争总是在夜晚打响,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她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从怀里掏出给塞巴斯蒂安缝制的布衫,再次抚摸袖口的雏菊花,内心涌起阵阵酸涩。
克洛伊用手捂住口鼻,尽量忍住不哭。可是泪水还是悄无声息的从脸颊滑落,她抱着衣服小声哭泣。
汪汪——黑狗看着哭泣的克洛伊,连续咆哮,仿佛是在安慰她。
“原来他喜欢的是姐姐。”克洛伊坐在河边,忍不住将心中的委屈倾诉而出。边哭边说,哭声逐渐失控。
泪水顺着眼眸滑落,一滴一滴,流淌在布衫上,手臂上。这时黑狗伸出舌头,舔了舔克洛伊的手臂。她瞬间抬头,用力环抱住黑狗。
“为什么所以人都喜欢姐姐?妈妈从小爱护她,邻居们表扬她,连塞巴斯蒂安也喜欢她,为什么?”伤心无助的克洛伊对着黑狗,吐露心事。“为什么没人喜欢我?”她哭的更加伤心、剧烈。
水面的倒影中,映出克洛伊通红的双眼。
此时,不远处一颗老树后,站着一位身高七尺的男子。他身着复古而华丽而又精致的宫廷服饰,一头银色柔顺的长发顺着肩颈,垂在腰间。头顶挽着黑色的发簪。
他藏在树后,悄悄注视着克洛伊的一举一动,不想打扰到她。等克洛伊哭声减弱,慢慢从古树后走了出来。
克洛伊正在河边低头洗脸,她不希望回家后,被妈妈、姐姐,特别是塞巴斯蒂安发现自己哭过。水面的波纹一圈又一圈的扩散,忽然,里面倒映出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你是谁?!”克洛伊惊慌失措的回头看。一个风度翩翩、清新俊逸的男子出现在她身后。
“别害怕,我是来寻找我的宠物。”男子温声细语的回复。
此时,黑狗跑到男子脚边,用力摇摆尾巴,显得十分亲密。“这是我的狗,他叫波比。”
克洛伊赶紧用双手擦拭面颊的水渍。此时,男子从口袋中拿出淡紫色的手帕,弯腰为克洛伊擦拭脸颊。童年克洛伊哭泣时,父亲就是这么弯下腰,拿出手帕帮她擦干泪水。这令她放松了心中的警惕。
“谢谢你,我自己来。”克洛伊从男子手中接过手帕。
此刻,男子注意到她怀里的布衫,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直接抢到自己手中。
“这不是你的衣服,难道是偷来的?”男子抖了抖布衫,一件宽松的男士上衣出现眼前。他开玩笑着问道。
“不是!”克洛伊有些生气。“是我自己亲手缝制的。”
“这么厉害吗?”男子惊讶,目光停留在袖口的雏菊花上。“心灵手巧的小姑娘。”
克洛伊听到男子的赞美声,心中瞬间生出一丝喜悦,除了父亲以外,平日里很少有人称赞她。
“这是准备送给我的衣服吗?”男子打趣的问道。
克洛伊表情呆滞,抬头直视男子,一双清冽的蓝色眸子映入眼帘。在她生活的城中,从来没有见过蓝色瞳孔的人。
“那就是默认了,作为回礼,我把手帕送给你。”男子将布衫放入怀中。“城外战争频发,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快点回家吧。”
“我们···”克洛伊的话还没完全讲出,一半含在口中,突然被一阵风模糊了视线。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出现在熟悉的街道上,再往前走几步,就是自己的家。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克洛伊未讲完的话。
门外,塞巴斯蒂安在呼喊克洛伊。“克洛伊,你跑去哪里去了?找了你好久”。
“你是在担心我吗?”克洛伊反问。塞巴斯蒂安突然愣住,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餐桌上,克洛伊吃着母亲为她留下的饭菜,努力回忆方才自己回来的细节,什么也想不起来。一阵风把她送回了家,千真万确。
她赶紧翻遍衣服所有的口袋,在右侧摸到一团细腻的布料,拿出来看,正是那枚浅紫色的手帕。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双蓝色而凛冽的眼眸。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