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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玄目不就是汉人标配吗 傅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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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酬。这就是顾大小姐那未婚夫之姓名。
之所以说是未婚夫,主要也是因为……确实没结成。谁能想到大婚之夜,新娘子被鱼活吞了呢?
而且是草鱼啊!它怎么敢的!
顾蓉蓉与草鱼之躯相处四年之久,却犹未克服掉作为独立灵魂的本能——她思及草鱼所做荒唐行为,愤然间一个转向。
当然,她没能因此瞪上那草鱼一眼,倒是能和缸中映出的“自己”大眼瞪鱼眼。
她的未婚夫不爱她,而爱垂钓,而她也不爱她的未婚夫……她喜欢太子。
太子,是傅酬的哥哥的儿子。大名傅钱,字小光,还有个响当当的乳名唤作翠莲。
这不是玩笑话。当朝皇帝矮灵帝,太子的父亲,一个以饱读诗书而著称的皇帝,只因为喜欢话本子里的翠莲,就给孩子取了这么个小名。
不是,他到底都饱读了个什么。
不过此翠莲非彼翠莲,不是金翠莲,而是李翠莲。
更不是潘金莲。
……潘金莲已经很可怜了。她思量起某日看到的“平反”文章,不由得深感五味杂陈。
至于她如何得知皇帝陛下之谥?她穿越来的啊。
这位穿越而来的顾蓉蓉在读取上述那段记忆的时候,只觉……某些精神状态堪忧的文人写的那些野史,好像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坦白而言,在她看来,单论性子,这顾蓉蓉和哪个都能结个良缘。尽管那草鱼精单方面强调顾大小姐多么温和清雅,但她自穿越进草鱼身体里就获得了顾蓉蓉的记忆,又岂能不知真假。
事实上的顾蓉蓉,性子乖张,又有着倾国之姿……这种配置,大约全身上下只能用俗套一词来形容,倒是和她的名字般配得很。
那傅酬心里眼里梦里都牵挂着水里,与她对太子的单相思根本是如出一辙,即使大婚也是互不打扰,不也正好?
而那傅钱嘛——也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儿,和她怎么不算性情相投呢。虽然,她细观与太子有关的记忆,愣是也没看到什么。
顾蓉蓉……对那太子也不像是了解很多的样子。
怎会如此呢。
顾蓉蓉摇了摇头——于是草鱼就像过了电一般在水里晃起了脑袋。
她也不是很在意那么多,她这些年也从来没想过结婚,也不觉得结婚会是多好的一件事。而在八百年前的话,能够真的琴瑟和鸣的估计和八百年以后一样……沧海一粟。
所以如果逃避不得,这种互不干涉的感觉,似也不差?
虽然……这种关系,也很没有必要。
她不懂这些。她还没来得及与谁结缘,人就掉化粪池里了。
她也想过,就算真的相安无事,人生大抵也空余寂寥。
她也曾和草鱼聊过这些,草鱼的反应倒是有些激烈。
她那时想起,这草鱼对顾大小姐,是有着很浓的执念的。
不过这么说来,这四年她还没打听出来过,那顾蓉蓉已是身死,自己为什么还能穿越成她呢?穿越成……一个灵魂?
罢了,罢了,能问出来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况且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离自己最近的这个,还是个吃过人的……草鱼呢。
贵胄套路不见底,不如玩水多欢喜。这么看来,自己说不定还算过上了理想的生活?
嗯……也不能算吧。她又发狠劲甩了甩头,试图清理掉这个想法——尽管这使她看起来就像一条突发恶疾的草鱼在舞江弄浪。可是没办法,鱼的身体能做到的事情终是不多。
她想,她喜欢的是玩水,不是在冰冷的湖中漂泊啊。
鱼缸也不行。不,鱼缸更不行。
好吃好喝也软化不了她的态度!
不过都好几天了,这草鱼为什么还不想办法离开这里?他是成精的,这几步道也旱不死他吧。
她这几天也不是没有问,但是那草鱼精也只是——
“等等……再等等……”草鱼精的尾音带着难言的酥软。
他总是这样回应。真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草鱼。
“你别晃……”
正想着,他却又开口。
哦,看来是自己摇头晃脑导致的。
明明是个鱼精,真是没用呢。
顾蓉蓉虽说与草鱼共享身躯,但思想不相通。
这也是她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在心中腹诽它的缘故。
话说这屋子究竟哪里吸引他了?
顾蓉蓉抬起头来——于是一条草鱼向着水面昂起了那高傲的鱼头:她确实对这个布置没什么印象,哪怕她在顾蓉蓉的记忆里拼命寻找也是一样。
她如今被放在一个半圆形的鱼缸里,而这鱼缸又被摆放在桌台的正中间,几日来也有人进来服侍——换水及时,喂食殷勤。大概,这就是大户鱼家吧。
她知道傅酬爱鱼,但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偏爱一条草鱼。
在她没有成为草鱼之前,草鱼在她眼里就是任人宰割的食物链底端。
现在倒好了,她成了这食物链底端了。本来这草鱼精尽管不能化形,也是个有灵力在身的,这家伙能被钓上来,那多半是自己想上来。
看他那样就知道。这里一定是个跟顾蓉蓉有关的地方。可是傅酬四年前就未能与顾蓉蓉完婚,如今却把自己钓上来的鱼放到与她相关的地方,是何用意呢?
“何故窥视本王?”
……嗯?他说什么呢。
“别装傻,没有什么瞒得过本王的玄目。”
……什么啊这家伙。
“本王知汝并非寻常鲩鱼。”这名字格外滑稽的家伙还在咄咄逼鱼。
这是什么,钓鱼佬的第六感吗?
“喂,你命休矣——”顾蓉蓉不理傅酬,只叫那草鱼。
草鱼像是终于回了神:“雕虫小技,如何困得我等。”
傅酬没有反应,观了半晌,又轻叹一声“罢了”,人就走远了。
要说到没有反应,草鱼也是。
“说好的困不住,可你也不走啊!”虽知二人交流只需意识相结,但顾蓉蓉还是等到傅酬走远,才对着草鱼大喝一声。
中气十足。
顾蓉蓉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打挺跑出去。
但这具身体自从她来就从未离开过水。
她还真担心翻滚到门口就一尸两命了。
而且这几日,傅酬确实也不曾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是说杀害可怜的她和那个草鱼。
“玄目,是何神通?”到最后,顾蓉蓉也只得将关注点聚焦于此。
“抬头一看便知。”草鱼的声音从顾蓉蓉的意识中响起,她抬头望去——
……只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这傅酬拿着饵料,竟又回来了。
“只是如此?”
“正是。”
……如果是这样,所谓玄目,不就是汉人标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