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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5 结局2 Win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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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左手手腕上发现了一个不太明显的针孔。
摸上去没有任何感觉,位置也很难察觉,我用掌心盖在那道痕迹上,视线模糊了一瞬,紧接着我看到那个针孔由一个分裂成两个,再由两个分裂成四个——像某种会生长的活物一样在我的皮肤底下扭动蔓延,最终形成了一串古怪的扭动着的黑色文字。
杀……
杀了他。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视线从手腕上挪走,推开房间的门,果然,余渡白已经不在客厅里。
餐桌旁只剩下空无一人的椅子和被拆下来堆在一旁的束缚带。
我应该早点察觉的。
或许,我不该给他留下这么多次的机会。
我应该猜到药物对他作用甚微——也许根本不起作用。而人类是需要呼吸的,他所在的位置、姿势以及衣服的褶皱不可能在睡过一晚上之后维持原貌,除非是亲手还原出来故意呈现在我面前的样子。
小屋墙角的记号,被撕掉的书页……大概是那名叫做夏晓梦的侦查员的手笔,余渡白不会为了记住诅咒仪式的步骤而撕掉书页,毕竟他看一遍就能记住。所以,他才会选择拖延这么多天——
为了找到书里被撕掉的内容。
我打开锁着余渡白随身物品的柜子,有两样物件不翼而飞,一件是那把刻有荆棘花暗纹的匕首,另外一件,是那盒未拆封的火柴。
我开始拼命回想那本书里缺失的那两页具体写了什么内容,但是时间太过久远,实在无法清楚地回忆起里面所有的细节。无非是一些诅咒仪式的场地布置,符文的画法,以及材料的使用。
大概其中一样材料就是我的血。
准确来说……是被诅咒之人的血。
所以,毁掉木屋的方法就是——用诅咒毁掉我?
我知道我和这座小屋之间早就已经建立了某种联系,因此我很清楚我能离开这里的概率微乎其微。也许我真的已经不是人类了,而仅仅是寄居在这里的一个幽灵,我的性命早已在十一年前葬送于江思柔的刀下,此后的每一天都是我向这座小屋里的生灵讨要来的。
我不想死,所以它救了我,它让我的生命得以用另一种形态继续存在,只要我还在这座小屋里,我就不会真正地死去。
我与它同生同死,休戚与共。
杀了他。
杀了他,否则就被他所杀死。
它在我耳畔轻语。
窗外风声呼啸,雪好似越来越大了。
我打开小屋的门,随手拿起玄关处的衣帽架上那顶针织冬帽和成人皮衣套上,疾步走出门。
这件衣服穿在我身上略显宽大,但胜在厚实保暖。
屋外的天气比我想象中还要寒冷,好像这么多年里从来都没有这么冷过,我把手紧紧地缩在袖口里,半张脸也埋进了衣领,腿也冻得有些僵硬,但是此刻我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不得不加快脚步。
我记得那些仪式大部分都需要在空地上进行,最好是周围两百米内都不要有任何山丘或建筑阻碍。
如果余渡白想要摧毁整座木屋,很大可能也在木屋的四面进行了某种未知方法的布置。我紧贴着木屋外围转了一圈,果然在其中三个方位发现了用鲜血画下的符文印记。
我尝试用手去擦,但当我的皮肤一接触到那些符文,就立刻像是被火焰灼烧那样刺痛。于是我只好尝试用积雪将其掩埋,或是从地上捡些尖锐的石头将其划花,但是这些方法都无济于事。那些用血画下的符文好像带有温度一样,雪在与它接触的一瞬就会融化成升腾的蒸汽,石头也无法在它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我只好扔掉手里的石头,继续往外走,试着找到余渡白的位置。
越往外走,我越感到呼吸困难,身体也止不住地开始发抖,脑海中模模糊糊传来微弱的尖叫声,然后那尖叫声逐渐变成疯狂的嘶吼,传达给我的没有任何内容,只剩下铺天盖地汹涌的情绪,像不断上涌的海水一样将我淹没,使我几乎没法再感受到其他任何东西。
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路上没有任何灯光,一切都寂静无声,我甚至连脚踩在积雪上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但是我无法停下脚步。
终于,在我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整个身子都快冻得无法活动时,前方传来了一点嘈杂的声音,以及微弱的火光。
我又走近了一些,也听得更清楚了。
那是在念诵某种咒文的声音。
我抬起头,用力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不远处有一个正在燃烧着的火圈,那些火焰像是一种流体一样顺着地面的缝隙渗透着延伸向四面八方。余渡白站在火圈的中心,神色晦暗,衣服上沾满血迹,手里拿着正在往下滴血的匕首,裸露在外的小臂上遍布着深深浅浅的血痕,有些尚未愈合,还在渗血。
如果不是缺少一具新鲜的尸体,这简直像个完美的杀人现场。
我丝毫不怀疑,如果我在这个时候走过去阻拦余渡白,他一定会立刻用手里的刀刺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带就跑出来了。
这下,我又该依靠什么来阻止余渡白?
事实上,我很清楚,即便我带了什么东西,无论是刀也好,鱼叉也好,如果真的要用来对抗余渡白,多半也是起不到作用的。
除非我有一瓶泡沫灭火器——
可是灭火器真的能扑灭这场火吗?
这样一来,中断仪式的方法似乎就只有那么一个了。
它在我耳畔轻语。
【杀了他。】
杀死余渡白?
我好像,确实,曾这样想过。是什么让我放下了这个念头呢?
我怎么会放弃这个念头呢?
余渡白想要置我于死地,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也是如此,他已经尝试过用各种方式杀死我,只不过在尝试无果之后选择了听我的解释,以此来拖延时间,找到更彻底杀死我的方法。
如果我不能在这里杀了他,过了今晚,我就会消失了。连同这座我居住了十一年的小屋,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杀了他。】
其实我一直都有办法杀死余渡白。
木屋里的那个杂物间,我似乎从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存放着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在我第一次走进去时,里面并没有堆积着太多东西,可是,在我需要点什么的时候,又总是能从那里找到我想要的。
甚至,连“罗望”也是从杂物间里爬出来的。
如果我还想要点别的……什么呢?
【杀了他。】
我可以的,对吧?
也许是我站的时间有点久了,余渡白终于注意到自己身后不远处发生了一些异常。他转过身,发现了我。
火光照得他的眸子很亮,像闪烁的星星。
余渡白停下了念诵,将手里的刀收起来,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我看,他转动脚尖,似乎想要往我的方向走近一点,双唇一开一合,声音远远地顺着风飘过来,有些听不真切。
“林赞,你……”
我眯起眼睛,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某种不知名的生物从黑暗深处睁开了猩红的双眸,几乎在一瞬间倾巢出动,这个过程并不需要太久。
它快到就好像时间在这一刻无限度地被拉长放慢。
我没有听到余渡白接下来的话。
当然,我也不需要再听。
我感到身心前所未有地轻松,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终于,噩梦结束,我可以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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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赞,小囿,妈妈今天带你们去吃大餐,怎么样?”
“真的?!”
我以一个鲤鱼打挺的姿势从床上蹦起来,飞快地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然后掀开我哥的被子,把他也从床上扯起来。
我哥却睡得死沉,紧紧闭着眼睛,任我怎么摇他都无动于衷。
我一边狂摇一边喊他:“哥,起床了!”
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我哥总算舍得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一副还没有睡够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跟我抱怨:“林赞,你就不能让你哥多睡一会吗?”
我说:“妈说要带我们去吃大餐,你不去吗?”
话音刚落,我哥的眼睛立马亮了,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一眨眼就已经整装待发地站到了玄关。
妈妈带我和我哥来到了一家高档餐厅。
餐厅里光线很暗,天花板上垂着几盏磨砂玻璃吊灯,光晕温吞地落在亚麻桌布上,把银质刀叉照出一点剔透的亮。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肉汁和酱料的气息,餐桌很大,上面摆放着一支很漂亮的蜡烛,我们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来,都显得彼此之间的空间有些过于冗余。餐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杯盏交错的清脆碰撞声和周围的客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饭菜很快就端上桌。清蒸鱼,红烧肉,白灼虾,糖醋里脊,木须肉,辣子鸡,酱鸭,烤羊排,椒盐排骨……一盘接着一盘,好像永远上不完似的,这顿饭的丰盛程度远超我的预料。
我看着满桌的菜,忍不住问:“妈,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总觉得这一顿可以透支下半年的所有伙食了。
妈妈笑眯眯地给我夹肉:“今天是你的生日呀,小赞,你忘了吗?今天可要多吃一点,要不然不长个子。”
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
既然如此,我断然没有不饱餐一顿的道理了。
等所有的菜都上齐以后,饭菜的香气浓郁得好像闻一口就能饱腹,这顿饭居然一样素食都没有,而且全部都是我爱吃的。
我从来没有吃得这样享受,以至于我忍不住端起盘子狼吞虎咽起来,让食物将被饥饿掏空的皮囊填充完整。我吃掉清蒸鱼,长出了骨头,吃掉红烧肉,长出了胃,吃掉白灼虾,长出了肠子,吃掉烤羊排,长出了肺,吃掉糖醋里脊,长出了心脏,喝下炖肉汤,血液在血管里重新开始流淌……我吃得心满意足,但当我抬起头看向坐在我身旁的我哥时,却发现他一口也没有吃,甚至连筷子都没有动。
我感到很疑惑,问他:“哥,你怎么不吃?”
我哥没有回答我。
他只是那样一动不动地。
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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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
呼哧,呼哧。
我睁开双眼,雪花顺着眼睫滚落。
我的视线似乎变高了一点,四周的冷气里弥漫着火焰熄灭后的烟灰味,我低下头,摊开掌心,看见了满手的鲜血。
面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余渡白,燃烧的火圈,用血液画下的符文。
……全部都消失了。
就像它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有雪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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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2:Winner's-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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