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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营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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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真的是丧尽天良!
顾明月听完只有这一个想法。
什么叫只是孩子?简直不把人当人,在他们眼里只是一群能够吸干的容器罢了。
她难以想象刘玉辛这些年受到多少压迫与不公。
顾明月擦拭干净嘴角,拿出捆灵符打入刘涛然体内,利落地劈开他手上的锁链。
“走!”
“等等等,我就这么出去,伏罪行者第一个把我杀了。”刘涛然并没有能出去的喜悦,只有面对伏罪行者的恐惧。
顾明月扯着手里的捆灵线,不耐烦的说:“都说了你任我处置。”
见路过的伏罪行者们纷纷让开道,刘涛然才相信。
出了关押的地方,刘涛然开口:“去哪?”
顾明月在前头扯着线,头也不回。
“去救刘玉辛出来。”
“你找他拉上我干嘛?你自己去!”
刘涛然狂抓自己的头发,他想不明白,刘玉辛都没了剑心,还能如此受人追捧,道理在哪?
如今任务不仅失败,还闹得沸沸扬扬,眼下回去刘家也是死路一条。
见顾明月只顾着往前走,扑通,跪在地上。
“大哥!我叫你大哥还不行吗?我承认,是我有错在先,是我心术不正,我认错!看在刘玉辛的面子上,能不能放过我,只要您放我一马,我再也不干坏事,改邪归正!”
顾明月翻了个白眼,转身看着刘涛然一脸悔恨的模样,用力扯了一把捆灵线。
受力的刘涛然一下栽在地面上,吃了满嘴土。
他立马撑起身,吐出土,面不改色。
“月兄!我还有个老母在家等我,我不能回刘家、只要您放过我,我……真的会改的!”
顾明月看着眼前这张沾满泥土、涕泪横流的脸,只觉得荒谬至极。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的剑心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发出阵阵嗡鸣,连带着顾明铮的情绪也如怒海狂涛般冲击着她的识海。
“月兄……”刘涛然还在卖力地表演着,试图用那套拙劣的苦肉计换取一线生机。
“闭嘴!”顾明月厉声喝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剑锋。
她死死盯着刘涛然,脑海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种毫无底线、满嘴谎言的败类,就该一剑斩了以绝后患。
可当她脑海中浮现出刘玉辛那双深不见底、藏着无数漩涡的眼睛时,握剑的手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刘玉辛回刘家前说,他不想她沾染无谓的因果,她不懂,也不明白,但是……
“你最好祈祷,刘玉辛能活着。”顾明月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
她猛地一挥手,指尖灵力吐露,往他体内打入一道灵力,随后“铮”的一声脆响,捆灵线应声而断。
刘涛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生怕顾明月反悔。
“滚!”
刘涛然哪敢多留半秒,连身上的灰都顾不上拍,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阴影里。
顾明月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怎么救他?”顾明月压下翻腾的情绪,对着虚空冷冷开口。
一阵风吹过,巷子里空无一人,但顾明月知道,刘涛然没走远。
片刻的死寂后,一道颤抖的声音从墙角传来:“月、月兄……太上剑宗有护宗大阵,硬闯会被瞬间绞杀。但……
我小时候弄了一个小机关可以直通地牢,并且他们自信于大阵,所以地牢并没有人看管。”
“密道机关。”
“是……我的玉牌。用我的玉牌就能打开。”
顾明月冷笑一声,从刘涛然刚才掉落的储物袋里翻出一块刻着“刘”字的玉牌,转身便走。
“别耍花样,刘涛然。那道灵力随时能要你的命,现在你的命拴在刘玉辛身上。”
顾明月按照刘涛然所说的法阵画好,将玉牌嵌入的瞬间,顾明月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落地后一股阴冷潮湿、夹杂着浓烈血腥与霉味的风从甬道深处吹来,熏得人几乎作呕。
顾明月摸了摸戒指。
戒指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流光,瞬间将她周身的气息、脚步声乃至心跳声尽数屏蔽。
她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彻底消失在其中。
甬道内漆黑一片,顾明月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墙壁上偶尔闪过的微弱荧光苔藓,一路向下。
越往下走,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就越发浓重,甚至能听到水滴落在血泊中的“吧嗒”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扇沉重的铁门。
铁门上贴满了暗红色的符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气。
顾明月屏住呼吸,指尖凝聚出一缕极细的剑气,悄无声息地挑开了门锁。
“吱呀——”
铁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顾明月闪身而入。
看清门内景象的那一瞬间,体内的剑心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疯狂地撞击着她的经脉,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
“刘玉辛……”
她颤抖着开口。
昏暗的密室中央,没有床榻,没有桌椅,只有两根粗壮的玄铁锁链从穹顶垂下。
锁链的尽头,死死扣着一具残破不堪的身躯。
刘玉辛被高高吊在半空,双脚悬空,脚尖勉强点地。
他身上那件衣服,此刻已经被暗红的血痂和脓水粘在了一起,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伤口边缘已经发黑溃烂,显然没有得到任何医治,甚至还在被人刻意用邪气侵蚀,阻止它愈合。
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还在证明着他尚存一息。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内因共鸣而暴走的剑心,指尖凝出剑气,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两根玄铁锁链。
锁链上附着着特有的禁制,若是强行斩断,禁制反噬会瞬间绞碎刘玉辛。
“我会带你走的。”她低声喃喃,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剑气如丝,一点点剥离、化解着锁链上的禁制。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顾明月的额头上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续了不少宝物的灵力,终于随着一声轻响,锁链断开。
顾明月立刻上前,稳稳地接住他坠落的身躯。
他似乎是被痛楚唤醒,睫毛颤了颤,艰难地撑开眼皮。
那双曾经如寒星般明亮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涣散而浑浊。
“顾明……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可置信的茫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说话。”
顾明月眼眶发红,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高阶丹药,捏碎后化作药粉敷在他手腕和琵琶骨的致命伤上,“我来晚了。”
刘玉辛费力地摇了摇头,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确认这是不是临死前的幻觉。
“不怪你……”他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这里……是龙潭虎穴……你不该来的……会死……”
顾明月气极反笑,“刘涛然那个废物没死,你也没资格死。”
听到“刘涛然”三个字,刘玉辛灰败的眼神骤然一凝,下意识想要挣扎起身:“他……他在哪?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被我放了。”
顾明月按住他的肩膀,感受到掌心下肌肉的僵硬,说道,“他说能救你。”
刘玉辛身子一僵,随后颓然地靠回她怀里,苦笑道:“他……确实知道一些秘密。但他这种人,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出卖……,你不该信他。”
“我谁都不信,我只信自己的判断。”
顾明月打断他,语气强硬。
她不再给刘玉辛反驳的机会,单手将他横抱而起。
刘玉辛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行事,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窘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闭嘴。”
顾明月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容置疑,“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在这喂老鼠。”
刘玉辛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闭上眼,将头无力地靠在她的肩窝处。
灵剑宗。
蒲若一居住的木峰是最核心的疗伤圣地,常年被浓郁的药香和灵力包裹着。
刘玉辛躺在灵池里,不省人事。
蒲若一倒了不少稀有灵药进去后才收手,她撇了一眼局促不安的顾明月,安抚道:“好了,他暂时没事,先坐下来吧。”
顾明月转着手上的戒指,主动交代一切。
“师傅,你也知道,他把剑心给我了,现在又被太上剑宗折磨,我不能放任不管,而且之后找到办法,我还要把剑心还给他的。”
蒲若一听完折了一节竹子叶,往她头上戳去。
“你啊,瞎操什么心,他把剑心给你又如何?他自愿的啊!傻孩子,这剑心就是属于你的,师傅教你的不多,现在来,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男人都是路边草,不要靠近不要碰。”
“男人都是路边草,不要靠近不要碰。”
“你记住,只要对自己有利的,来者不拒!要的就是实在的东西,口头上的都是假的,千万要杜绝一切靠近的男性,准没好事。”
顾明月不明觉厉地点了点头。
“那他什么时候能好?”
蒲若一弹掉手里的竹叶说道;“两天。”
见师傅如此肯定,顾明月心下稍安,又想起早些时候蒲若一的传讯,连忙问:“师傅,父亲现如今在哪?您急召我回宗是有何急事?”
“你父亲的情况有些复杂,等你见过他后就知道了。“
蒲若一布阵,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顾立峰疗伤的灵池。
“他的身体不对劲,虽然人醒了,但意识没醒,我用了很多办法都没用,很古怪。”
顾立峰眼睛睁着,但双眼无神,神情呆滞,周围的声音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顾明月喊他也无动于衷。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