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夕梢》韦小林

48、第 48 章 是妄想吗

　　王述航眸光闪了闪，有些惊讶和受伤的色彩。他抿了唇，“我和夕稍有一年之约，一年后回到彼此身边，你，也知道……”

　　韦松柏眼里闪过一丝异样。阂了阖眼皮，坦然回答，“也许现在的局面就是这个约定最终的答案。夕梢这半年很少露面，也休息了很久，说实话，我不希望她再受什么刺激。当然，一切选择都是你们私人的事”。

　　王述航单手支着脑袋抬头笑了一会，低下头时，眼里已经没有任何色彩，暗淡无光，“他们，是真爱么？”

　　“不懂”，韦松柏深深看着他，摇了头，“就算结婚，一张纸有什么意义，他们的感情只有他们才懂”。

　　王述航丢了拍子，蹲下抬头看他，“那我问你，我如果真的控制不住，该遵从心意么？”

　　韦松柏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许久后，摇了摇头。

　　王述航调整了个角度继续蹲着，“上一次，你和周海莺的情况让她妥协来我身边，她挺幸福的，在我身边。你不能，再站在我这一边？”

　　韦松柏微微拧眉，摇头，“怎样算在你这一边，这是你们的私事。”

　　王述航扯过他的领子，靠向自己，“上一次，我要的也是真爱，也想过放弃。这一次，还是要我成全她和那位伟大的‘初恋’？如果他们是真爱，为什么现在才在一起？又不是生离死别了那么多年！”

　　韦松柏扯开他的手，客客气气的，敛眉问，“你要如何破坏一对奔向彼此的人？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样，还是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样？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爱，但我可以确定，真爱和时间没有关系。”

　　王述航暗淡着眼，站了起来。

　　韦松柏继续道，“破坏很容易，你也被破坏过 ，人为也好，天意也好，爱情战争里，败者，被破坏；赢者，获得重建的可能性，也只是可能性。也许赢了，也只得到一片荒芜废墟。赢比败还要惨痛的例子比比皆是。这件事情上我没有立场。”

　　“你现在不是我的咨询师！不必摆出谨言慎行的状态。我考虑一下……就算是一片废墟，我也无法接受他们一起！”

　　韦松柏深吸一口气，跟着站起，拍了拍他肩头，“夕梢在医院，前几天出了点意外摔伤了。让她好好休息，好么？”

　　王述航瞳孔缩了缩，手指同时握起，片刻后又松开。

　　韦松柏转身收拾装备，低声说，“下次直接约我吧，不见你的是夕梢，不是我。我们还是朋友”。

　　“……”许久，走远后，身后传来王述航的低吼声，“告诉她，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我和她的约定，也会一直在！”

　　“好！我会的”，韦松柏回头挥了挥手，“下次见”。

　　冷着脸，王述航的身边只剩下了死寂和幽暗。那种暗是所有颜色混杂在一起的颜色。一点阳光都挤不进去。

　　———

　　幽静的私人会所。

　　王述航安静地在私人包厢喝着酒。

　　沈娜穿着黑色紧身短裙出现，双腿交叠，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正对面，“我在隔壁，听说这里今天被王公子包了，过来看看。”

　　王述航眯了眯眼，“你以为是书航？他不来这里，和你分开后。”

　　沈娜抿了抿唇，“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你呢，不是也和Eric婚期在即，来这里准备婚前派对？”

　　“哈哈哈，述航！我吹了，只是没和我哥摊牌而已，他最近事很多，不想他费心。”沈娜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一饮而尽，性感的包臀裙下是黑色长丝袜，低领吊带斜斜挂着，似乎随时会掉下来。

　　王述航看她一会，继续喝酒，“Eric本来就很花，你一开始不可能不知道。”

　　“嗯，我捅出来的篓子自己收拾，不想麻烦我哥了。他和你们两个王公子的恩怨已经够多，找Eric是请他来帮忙应付我哥的。你……都多久了，还天天喝闷酒？怎么不叫几个人陪你玩。”沈娜单手搭着沙发站起身朝他走了几步，“走，我带你去隔壁玩儿。”

　　王述航一把甩开她，“你哥和夕梢，速度挺快。你觉得我现在想看到你么，沈娜。”

　　沈娜挑了挑红唇，“那又能怎样。一开始夕梢喜欢的就是我哥。走，像以前一样约几个女生呀，这样多无聊！”

　　王述航笑了，一把拉过她到旁边，侧脸带着好奇问，“你也知道夕梢喜欢他？难道只有我是不知道的？”

　　沈娜低头按了按太阳穴，“算了，几百年前的事了。最开始，她和叶俊是初恋吧你以为，其实叶俊也不是她爱的，她要的一直就是我哥，要不到而已。我哥忙着找秦梦茹报仇。”

　　王述航一把拉过她的手，逼近，“你们女人都这样么，明明开始时爱不离嘴，转身就可以走？你甩书航也甩得很快。”

　　沈娜拍了拍他脑门，皮笑肉不笑，“拜托，你失忆了么，我车祸卧床的时候，是书航一句分手甩了我！”

　　“哦？书航是你初恋么？”王述航语带嘲讽。

　　沈娜盯着他看了半天，伸手拿过他的杯子一饮而尽，“我治疗期间，除了我哥，一直都是你在顾着我，今天我也陪陪你吧！”说完一把将杯子拍向桌子，带着豪气和洒脱。

　　王述航被她甩起来的头发甩到了脸，吃了一嘴碎发。眯了眯眼睛，擦了嘴，“我只是替书航做那些而已。”

　　沈娜侧身向他，单手搭着他的肩，“所以，这次要不要我来帮你？”说着狡黠的眨了眨一边眼睛，自带调皮魅惑。

　　“怎么帮？”基于她恢复后的爱玩取向，王述航并不以为意。

　　“我们，可以搞点绯闻！既可以挡一挡你要掌管建湾的谣言，也可以气死韦夕梢和王书航这两个前任。”

　　王述航呆滞着看她，半晌后轻敲了她一脑勺，“沈娜，你真的好了双腿伤了脑？和你闹绯闻最后能气到的人只有你哥！”

　　沈娜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别提我哥，你敢动我哥我就动书航！”

　　“你舍得动书航么？”

　　沈娜缩了缩眼眸，后退了一些，扯了扯单薄的衣物，“要你管！”

　　王述航侧头，单手支着一边脑袋，“能气死沈靛青的事，我都不介意试试。”

　　沈娜翻了个白眼踹了他一脚，“你真是疯了，我帮你找个美女来，现在？”

　　王述航没有回应，继续倒酒喝着。“我只是在想一个理由，可以成全你哥和韦夕梢的理由。”

　　沈娜沉默着，换了个姿势，靠在背垫上半躺着。“妈呀～我不想安慰一个受情伤的男人呀。不是你当初说要离婚的么，你要分，现在又要人家回来。你当她啥？又不是被别人拆散的。”

　　王述航讽刺般的笑了，没细说背后因由。

　　沈娜补充了句，“别一个人闷着，可以找我喝酒……但夕梢的事，学学我。哦，这么说来你车祸伤了腿这件事和我太像了，同样的剧本。”

　　王述航问，“今晚，要和我睡？”

　　沈娜抿唇看着他，认真问，“你认真的？”

　　王述航悠悠看着前方，“我现在好像和任何一个女人睡一晚，都是可以的。只要，可以忘记韦夕梢就可以，我要是没有认识她，现在应该就是你哥原先的样子，有很多女人。”

　　“现在也可以……”

　　王述航摇了摇头，闭起眼睛，“难受，我自认为，对她没有任何要求。可想来发现，我要她爱我。”

　　“……你醉了”

　　“偏偏不爱我。那为什么还要来我身边，你们女人就是会伪装的狐狸么？明明不爱还愿意假装，是我的妄想么，要求她爱我？”

　　沈娜略带思索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你一直强调，夕梢不爱你、不爱你。你问过本人么？就算她现在不爱你，不代表过去不爱你。”

　　“不，我不想提她了。”

　　“我帮你约女人？需要么。”

　　“沈娜，我只想要她……你也站在沈靛青那边么？”

　　沈娜看着他暗淡无光的脸，碎发之下疲惫憔悴的目光。蹙了蹙眉，“我怎样可以帮到你？”

　　“让她爱上我。”

　　叹了一口气，沈娜听了翻白眼，像安慰小孩一样安慰道：“抱歉哦，我没有那种药水，美人鱼那种药水。”

　　王述航迷离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吐出一句话，“也许，总有一天，我看见她后，不会再那么伤心了。那时，也许就不需要她爱我了，那天，我也就不爱她了？对不对”。

　　沈娜像回答小孩问题一样回答他：“以我的经验看，什么都不会改变，只是你更习惯现在的感觉了，更适应此刻的感受了，它不再对你造成困扰了。”

　　“是么？”王述航单手按着脑门，“我还以为要修炼成绝情绝爱的人才行。”

　　沈娜笑了，“那你真要回建湾了？不是吧，你一直说建湾是书航的”

　　王述航扬起一边嘴角，慢慢喝着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有蹙着的眉能稍微反应出他此刻痛到麻木的感觉。“我再也不会恋爱了。”

　　窒息也不觉得难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