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夕梢》韦小林

39、第 39 章 占位

　　这边夕梢去了图书馆，王述航从高扬那得知后，下了班去了图书馆找她。

　　当夕梢拖着疲惫的脑子和身子离开阅览室，碰到门口沙发上的王述航的时候，天知道她有多惊吓，“你怎么在这？”

　　“好巧”，王述航拉过她的手，并肩往出口走。

　　“巧个头，你来多久了？”

　　“十分钟不到”，王述航在馆外廊道搂过她，细细吻着，托起她的腰将她放在栏杆上，问，“在躲我么？”

　　夕梢迷离着眼睛看他，抬头送上唇瓣回了他这个吻，细细吻够了才说，“你看我是要躲你么？早上你睡太香了，不忍心吵醒你”。

　　王述航抬起她腰，抱着她回了车上，“我们回建湾”。

　　“诶，等等，我自己开了车的。”夕梢蹦了下去，各自开车回去。

　　几乎前后脚刚到家，她就飞奔到他怀里，抬头吻他。

　　今天跟吃错药了似的，王述航边回她的吻，边深深看着她，一路往沙发移动。

　　在王述航抱起她要回卧室之前，夕梢松开唇，轻轻试着他的唇瓣，暗着眼睛说，“我今天好想你的，不知道为什么”。

　　“嗯？”王述航的眼眸已经没剩下多少理智，扣着她腰的手慢慢收紧，哑着声音回，“在这里，还是回床上？”

　　夕梢早就红了耳朵，挣脱他的手，趴向他怀里，柔柔问，“我好困的，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我想先眯一会。”

　　他蹭着她的脸颊，抱起她往楼上走，给浴缸充满温水后抱着她泡了进去。“你在这睡一会，我抱着你，嗯？”

　　“好”，夕梢靠着他的肩头，果然轻轻睡了过去，留下他屏息凝神看着她。

　　王述航认真看着时间，开了轻音乐，等到30分钟过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准确吻住了她。

　　似乎，这一天的曲折都得到了洗礼和平息。

　　夕梢看着他抱起自己，拿起浴巾将自己裹住回了卧室。卧室的吊顶还在旋转，王述航没有要尽快停下的意思。

　　直到力气消失殆尽，韦夕梢瘫在柔软被窝里，沉沉睡了过去。

　　沈靛青此刻也从刘霄的怀里抬起汗湿的脑袋，浑浊着眼睛，借着昏黄的床头灯，看着她。

　　在他起身前，刘霄按住他的肩膀，柔声道，“留下吧，这是我家，不是你家，沈娜不会生气的”。边说，边轻轻撸了下他的额前发丝，心疼的抚着他的脸。

　　沈靛青起身去了浴室，出来后直接穿好衣服。

　　刘霄站在窗前，她又开始吞云吐雾了，“你刚刚倒是挺疯狂的，一清醒起来就不认人。”透过面前的落地窗，她可以看见沈靛青，可以看见布满痕迹什么都没遮的自己，这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让她觉得很美很美。

　　沈靛青叹了一口气，拿起掉落在地的她的丝质睡袍，走近帮她披上，“别感冒了”。

　　刘霄单手扣住他的手指，抬头，带着落寞问，“你确定那是爱么？对我，就真的只是喂食而已么”。

　　“无法确定”，他深深看着她的眼睛，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好好休息”。

　　这种似乎带着打情骂俏的小动作很少，刘霄上前一步，一把环住他的腰，将脑袋缩进他怀里，“别动，让我听听你的心跳……”

　　沈靛青一点也不急，让她听着，伸手顺便帮她把手里的烟取走了，“你知道我不喜欢烟味”。

　　“所以你没发现吗，每次都是结束后我才点烟，这种烟味大概会让我也清醒一点”，刘霄抬头看着他，“我跟着你多久了？”

　　沈靛青挑眉，“你要是想结束，随时和我说。”

　　刘霄却自顾自说着，“就算你其他女人也不间断，有时候几个星期不见人，我也从未抱怨过。你来我就给，你走我不留。今天，不能陪陪我么，白天你也要我了，晚上不能让我多抱一抱么？嗯？我保证，不会上瘾，明天我就忘了好吗”。

　　沈靛青伸手抚摸着她的眉眼，淡淡说，“你还想要的话，可以再来一次，几次也行，结束了我就走了。”

　　“不！”刘霄埋头进他怀里，心里很清楚，今夜他这么陪着自己说这一会话，让自己这样抱着他，就已经很难得了，却还是不甘心，心如刀割一般想要个痛快，“你不想恋爱么，这么多年，你不是从没有恋爱过么？”

　　沈靛青落寞看着落地窗里的两个人影，微微合了合眼睛，“这是我应得的”。

　　“你今晚主动来我这，不是需要我么？这么多年，我懂你靛青，不管沈靛青还是沈翌……如果需要，就别逞强了，我不会死缠烂打”。

　　沈靛青扯了扯嘴角，说了两个字，“松开”。

　　刘霄松开手，退后一步，低头看着脚尖，扯了扯睡袍腰带，像风中摇曳的花朵一般，她说，“你动摇了，沈翌”。

　　“需要我提醒你，我的名字是沈靛青么？”

　　“靛青，”刘霄说着，松开袍子，垫脚搂住他的脖子，递上了唇，“那继续吧，多几次，不要狗粮，换个猫粮？”

　　沈靛青沉了眼睛，接过她，往床上一甩，倒了下去……

　　一个多小时后，他还是走了。

　　刘霄在楼上看着他，挥了挥手。

　　沈靛青看着楼上没开灯的房间，那个身影很白，没开灯也能看到身形，他收回冰冷的视线，驱车离开。

　　刚刚结束前，刘霄叫了他的名字很多次，也像猫一样挠了他，贴在他耳边说，“你想象一下，你的那只神犬此刻是不是像我一样躺在她喜欢的男人怀里，吃着那个男人给的猫粮，还发出喵喵叫的声音？嗯？”

　　沈靛青那时扣住了她的脖子，达到终点。

　　扛着她将她丢在浴缸里，低头倪着她。拿起花伞喷在她脸上，温水，轻轻邪笑着，“那我帮你洗干净，毕竟刚刚我脑子里是另一个人。偷来的记忆删洗干净了才可以继续……”

　　刘霄疯也似的迎着水花笑了，笑得前俯后仰，“偷？明明是你从我这偷了一段记忆，假的记忆，洗不掉的”。

　　沈靛青关了水，蹲下，与她面对面，“刘霄，我喜欢你像小狗一样乱吠的声音，不太喜欢你学小猫叫。”

　　“呵！”她扯了扯嘴角，拉过他的脑袋，抓着他的头发，一字一句回，“不管是猫是狗，你都是我的，偷？我倒觉得，是那个女人从我这偷了你的心。你搞清楚谁才是拥有你的人？你根本就没资格拥有这颗心！”她按着他的心脏。

　　“哦？”沈靛青也笑了，轻轻揉着她的脑袋，“没事，就算你是流浪动物，走不进我心里，也不影响刚刚叫的很好”。

　　“沈靛青！你非要这样刺激我么！”刘霄吼了一声。

　　“现在这样叫得也挺好”，沈靛青柔声回答，“宵宵，不要激动，你一激动我也容易激动，又要投喂你，你嗓子都快哑了。”

　　“滚！沈靛青，你给我滚！”

　　沈靛青站了起来，满意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一路加速，开上了环山公路，在建湾边的海域停了下来，吹着冷风，隐没在黑暗中。

　　刘霄的短信发来，是他们今天的亲密照，她有个习惯。每次都会拍照留念并发给他。他随即删了，看着远处的海平面，点开相册，里面有很多他收藏的夕梢的照片。

　　手指有些颤动，他点开了夕梢的账号，点开了对话框，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想说。

　　……

　　夕梢夜里醒来，身边空落落的，王述航大概在书房。她睁着眼睛发呆，想起白天的事，心绪有些烦乱。

　　起身穿戴好，她去了书房和王述航打了个招呼，“我出去跑步一会”。

　　“现在？”王述航看了下时间。

　　“嗯，没事，刚好思绪有些卡，顺便理一理，很快回来的”。

　　王述航站了起来，“我陪你，等我换个衣服”。

　　两人一起穿着夜跑服，沿着海岸线的边缘跑步。在这个夜里显得有些耀眼。

　　沈靛青开车路过时见到了，减速从他们身边驶过。

　　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笑眼如花的女孩，他沉了眉，将车子停在路边，远远看着他们。

　　直到人已跑远，他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一边听着手机，一边看着遥远的人停下脚步，他居然有些紧张。

　　如他所料，电话被挂断了。沈靛青往前开了些距离，人变多了起来。

　　好像王述航暂时去买水了，她一个人坐在木椅上，看到来电提示，接起了电话。

　　“喂？靛青什么事？”

　　沈靛青沉默了一会，看着她的身影心情复杂，“今天你说的构想，我有新的补充”。

　　“哦？”她好像来了兴趣，站了起来往海边走，下了沙滩，“你有什么想法？”

　　“关于，如何在环形步带里进行能量供给，以及，暂时回到体验舱边缘的人，怎么休养生息。”

　　“呃，步带上的体验者，他的能量来源就是‘爱’不是么？”

　　“‘爱’也许也需要勇气和能量，在不均匀的世界里，连‘爱’都扭曲到需要克服阻力了”，他带着顶帽子，下了车，仍旧看着她。

　　“嗯”，夕梢说，“冥感休眠空间才没有阻力，步带上要补充能量只能先离开吧……”

　　“那，离开了，还能再回去么？”他站在不到十米外的距离，看着她。

　　“只能重新从最外层步带开始了，如果轨道上有其他体验者，也只能继续清理轨道了，有可能再次进去，原来的轨道已经被占有了，对方质量如果还比较大的话，也许就只能被吸收吞灭了”。

　　“只要坚持下去，现在轨道上临时占位的体验者也会有退出的那一天吧？”

　　“也许有，但你忘了吗。体验空间没有光线，没有视觉的，什么都看不到，所以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去了，才知道。”

　　“嗯，只有去了，才知道。”看见王述航拿着两瓶水回来了，沈靛青结束这个通话，“好，那改天咋们再讨论，晚安”。

　　“嗯，拜”

　　沈靛青也坐下，从他的位置可以看见海，也可以看到隔壁的他们。可以听着海浪声，也可以听着他们的交谈声。

　　直到空气安静了许久，他转头，看到两人相拥着在接吻，吻的沉醉。

　　他才觉得画面太过于刺眼，而离开了现场。

　　他回到了刘霄的楼下，拨了电话。

　　“喂？靛青”

　　“我在你楼下”

　　刘霄喜出望外，跳下床，跑向落地窗边往下看，挥了挥手，“你来吗？”留下来吗，她没敢问。

　　“你下来，我车上”。

　　言简意赅。刘霄收回了笑容，转身握着手机，给自己换上了新的蕾丝镂空衣服，样式新颖的，然后又套了件系带的短款T恤和千层百褶短裙。

　　细直的的腿和窄柔的腰一向是她的杀手锏。加上刚刚她激怒了他，一度觉得后悔，有些示好的意思。

　　又裹了件丝绸的睡袍，系上腰带，看起来保保守守的，才下去。她了解，太了解沈靛青的口味了，他有时候喜欢她穿袜子，有时候不喜欢。

　　像此刻，他应该就不喜欢。但她还是套上了一整套完整衣服，为的，大概是让他了解，想真的随来随取，没那么方便的，好歹，他也得动点手，也得努点力，才能够到他要的东西。

　　车子在楼下不停抖动着。

　　一番撕扯，沈靛青揽着她深呼吸。

　　刘霄窝在他怀里，看着后座地上，凌乱的布料碎片，微微扬起嘴角。

　　这就是她想看到的，野兽般的画面。

　　沈靛青不是她的还是谁的？那个他碰都不敢碰的女人是绝对不会享受到这样的场景。也不会有被他失控翻转在手里的时候的。

　　这种碎裂的暗夜、无需预约、无需请求、默契到骨子里的配合，只有她能与他无言开启的旅程，别的女人都没法给到。因为沈靛青从来不去别的女人家里，除了她。她想她总归是最特别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