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夕梢》韦小林

33、第 33 章 还有必要再

　　夕梢上车，开了音乐，驶在一点也不堵车的路上，往建湾旗下韦松柏就职的的老牌医院——仁平医院而去。今天韦松柏所在的精神心理科在院后的广场举行义诊科普活动，还有宣传交流和小型讲座。

　　没想到在医院地下停车场又遇到了——沈靛青。夕梢错愕，没有回避，上前与他并肩往前走，“你也来参加韦松柏的义诊活动？”

　　“来捧个场。”

　　韦灌木在广场大老远就看到他们，跑了过来，“都过十点半了，你才来。这位是……沈翌哥？”

　　“好久不见，灌木。”

　　“嘿嘿，你也来了，我哥在那边，今天工作日，原本预计人不多。”

　　夕梢扯了扯韦灌木，小声问，“你怎么也认识他？”

　　“啊？他是韦松柏哥们，我当然认识，我以前初中他还给我免费补课过！”

　　“哦！”夕梢眼角余光扫到沈靛青去了韦松柏那，便跟着韦灌木一起去发宣传册，披了个马甲，“不过，他改名了，现在叫沈靛青。”

　　“我知道，你的展会上见过他，说起来真的好久没见。小时候我都没加他联系方式，现在才加上，你呢，怎么和他一起来？”

　　“哈哈”，夕梢干笑一声，“说来你不信，路上遇到的。不过……你脸上这是什么，有划痕？”她认真看着韦灌木脸上的痕迹，狐疑，“和哪个女人鬼混？搞得痕迹？”

　　韦灌木原本有些紧张，听到这句话笑了，“是！长了猫爪子的女人给我划的。”只字没提和叶俊打了一架，毕竟他也没赢，不分上下，拿不出什么战果还是不提罢了。

　　而夕梢扯了扯自己的领角，试图盖住早就已经消下去的皮肤痕迹——那才真是被人“挠”出来的痕迹。

　　各怀鬼胎。

　　去广场几个角发完了宣传册，又在露天宣讲座听完了科普。韦松柏脱了白大褂朝他们走来，“一起吃午饭？”

　　“沈靛青呢？”夕梢问。

　　“他有事先走了，灌木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我今天正好调休。你女友呢，那位许小姐？”韦灌木左瞧瞧右看看没找到人。

　　“她早上有拍摄工作，刚刚订好了座位在餐厅等我们，走吧。”

　　夕梢第一次见这位许燕琪，之前只在视频中见过。许燕琪本人一点也不像她以为的透着艺术气质的摄影家，反而透着随和接地气的气息。头发随意扎个丸子，浅棕色的背带束脚裤搭配厚底鞋看起来很酷，那张清秀可爱的脸又很显嫩，一看到他们就开心的打招呼。韦松柏简单介绍大家。

　　夕梢凑近韦灌木耳边，悄声问，“这算是见家人，好事将近了么？”

　　韦灌木直接重复了她的话，“哥，你算是带许小姐见家人，好事将近了吗？”

　　“咳咳，”韦松柏尴尬咳了咳，点头。

　　“哦耶！”韦灌木朝韦夕梢调皮比了个手势。

　　“我房间都帮你腾出来咯，燕琪！”夕梢跟着比了个手势，对着韦松柏，“我们家虽然是老房子，但房间超级多的，就算生三个小孩都够住！”

　　“咳咳！”这回换许燕琪尴尬的咳了咳。韦松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露出一抹笑容，“你们俩，别吓到人家，初次见面。”

　　“好好好。”

　　吃完饭，该回工作岗位的两位回岗位了，剩韦夕梢和韦灌木闲着回了家。两人一起研究了几个菜，晚上叫了王述航和许燕琪一起来吃。

　　这晚王述航和许燕琪都留在家里过夜。韦灌木似乎早有预料，早早便回屋休息了。

　　夜里，夕梢醒来，扒开王述航扣着她腰的手，还没起身，又被捞了回去。

　　“睡不着？”他慵懒着问。

　　“呃，”夕梢趴在他怀里蹭了蹭，咕哝着，“我渴了。”

　　王述航抱着她起来，一起往楼下而去。经过韦松柏房间的时候，隐约地听到了屋里低喘和闷哼的声音。吓得夕梢跳下王述航怀抱拉着他快速走过。不知什么风把韦灌木也吵醒了，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在客厅过了大约半小时才回房。

　　王述航笑着抱起夕梢回到房间，贴着墙壁一路吻她，吻到枕头上才分开，而后轻柔扣着她的腰，合眼而眠，

　　夕梢觉得自己有种超能力——她完全可以预知或引导他的节奏。睡得比他还快。

　　王述航缓缓睁开眼睛，借着黑暗的幽深，穿过空隙看着夕梢的睡脸。他似乎也有种超能力——可以穿越黑暗捕捉她的一丝一寸。

　　凉凉的唇瓣贴上她的，虽然夕梢睡着了没有知觉，但她不自觉微微张开了嘴，他趁机而入，席卷了遍。

　　如果夕梢醒着，会发现自己的超能力毫不奏效。而如果王述航开了灯，也会发现她此刻脸颊自然红润，毛孔也敏感地立了起来，自然反应不需要她有理智。他没看到，他的超能力也失效了。

　　————

　　韦夕梢知道王书航婚变的事情还是好几次去木屋过周末没见到陈逸君后，问了王述航才知道。

　　她以往和陈逸君一起在木屋相处挺愉快的，觉得她是个很有生活经验和智慧的女人。不免有些感慨，从瑶菲到逸君，从主动的到端庄的，似乎都逃不过新鲜感三个字，也或许，都逃不过‘难忘真爱’四个字。

　　原本这只是一个插曲，直到一次，她负责“三觉设计”一个大型会议，订在建湾旗下某个酒店，提前一晚去看场地布置情况，在一楼大厅看到了戴着口罩的沈娜和隔了好几米走在后面的王书航，才确认了是后一个原因——“难忘旧爱”。

　　沈娜直接略过她身边，像没看到她似的，王书航见到她也没有刻意回避，微微点了个头。

　　回去路上，夕梢开着车窗吹风，临时接到公司的电话。“喂？许渊”

　　“夕梢，不好了，靛青组长在会场外和人起冲突了……”

　　“啊？沈靛青？发生什么了，我马上回来”。调转方向，想起刚刚见到沈娜，该不会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吧。夕梢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安保人员到来，将人群分开。

　　沈娜蹲在一旁，不停哭泣着。王书航站在她身边。

　　夕梢到来后，有人给王书航带了帽子和口罩；而沈靛青则一脸铁青地站在两米开外，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夕梢走向他，拉了拉他的手臂，将他往会场里面推。

　　推了几步，沈靛青突然折身返回去，脱下自己的外套，弯腰盖在沈娜身上，而后牵起她的手，挡开围观的人，带着她一起进了会议厅。隔开人群。

　　夕梢回头看了一眼，对上王书航死寂沉默的脸，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便关了会议厅的门。

　　许渊不知从哪拿来了医药箱和水，递给沈靛青，他接了，给自己手臂贴了个创可贴，然后将水瓶拧开，递给沈娜。

　　沈娜看了夕梢一眼，抽抽嗒嗒的，接了水瓶却不敢喝。直到沈靛青压着嗓子，问，“多久了，你和他重新有关系？”

　　“没……没多久”

　　“是我看到的那样么？”

　　夕梢感觉到这种低气压，抿了抿唇。因为沈靛青很少，很少会有这种时候。

　　“哥，我没有和他在一起，真的！真的，就是玩一玩……”

　　情况不妙，夕梢龇牙无奈，她此刻只想带着沈娜一起走开，突然觉得自己拉他们进来面对面质问不算一个好选项。

　　“玩？”沈靛青十分镇静，至少看起来是这样，“我们回去再说”。说着拉着沈娜的手往会议厅侧门而去。

　　“等等！哥，你打了人家就这么走了吗”，沈娜一边挣扎着一边控诉。

　　沈靛青停下脚步，“还不够吗，你和他玩的。伤了腿，坐了几年轮椅，还丢了一个孩子……你还想和他玩什么？”说到最后，声音带着轻颤，已经不是生气了。

　　沈娜脱下他的衣服，递回去，后退一步，“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以前是以前，各种原因的悲剧。现在，没有秦女士的阻挠，我希望也可以没有你的阻挠……要是我这次跟他玩的不愉快很快就会分开的”。

　　“你知道他的情况吗？”

　　“他现在是单身”，沈娜倔强地回了一句，“哥，我让韦夕梢陪你去医院，我今天，想和他在一起，你不要生气！”

　　“呵！沈娜！”

　　“不管怎样，你都没理由不问问我，就打人家！”沈娜也提高了音量，“我就是玩玩，信不信由你，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你！”沈靛青被气得脸色阴阴沉沉，看着沈娜夺门而出，握拳皱着眉。

　　过了许久，夕梢没有动作，许渊反倒是耐不住，问了句，“我送您去医院吧，沈组长”。

　　“不用，我先回去了，这边，交给你了”。

　　“好，放心吧”

　　夕梢跟了上去，从侧门跟着他，他没走电梯，走了楼道，她也跟了上去，亦步亦趋，好在走得不快，她踩着高跟鞋才能跟上而不至于栽跟头。今天因为有对外事务，她才穿得稍正式了些，黑色修身套装搭着黑细跟鞋。

　　沈靛青终于转身，“你不用跟来，回去吧”。

　　“等等！”夕梢一把拉住他，就好像怕他突然溜走了一样，“你脸上……还是上药吧，不然明天怎么参会？林纬华又要叨叨的”。

　　“不碍事”，沈靛青低头看着她扣着他手腕的手，只是看着。

　　夕梢倏的松开，“你是要我送你回家，还是送你去医院？”

　　沈靛青坐她的小破车去了急诊处理了手上和嘴角的小伤口，仍旧一脸铁青。出医院的时候，夕梢说，“王书航看样子伤得比你重。”

　　“哦？”他在一棵挡住路灯的树下停住脚步，“看样子，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夕梢嗫嚅着，不知从哪说起，要说确切地知道，她也就比他早了半个小时不到而已，要说猜到可能更早一些。但关于沈靛青这么生气的原因，她表示理解，“你担心的，沈娜自己应该也考虑过。知道你会这样……”

　　“王书航是什么样的渣男，还有谁不清楚的吗”，沈靛青铿锵利落地说，上前一步，看着夕梢，“我虽然一样渣，但我从不招惹为我受过伤的女人”。

　　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夕梢抬头看着他，敛了笑容，沉默着。

　　“还是，你也和沈娜一样？”他以轻嘲的语气问了句，“喜欢能让自己受伤的男人？”

　　韦夕梢怔着，后退一步，“走吧，送你回去”。

　　车子开到目的地，缓缓停在他家门口，沈靛青侧头问，“如果沈娜再出事，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夕梢叹了一口气，“虽然这个设想不是不可能发生，但据我所知，王书航和你一样不想沈娜有任何受伤……”

　　“那就该像我一样，保持距离。我们这样的关系，还有必要再玩一玩么？”

　　“也许，他们不是玩一玩，是认真的，不敢承认而已”。夕梢帮他解开安全带，说，“好好睡一觉，沈娜多大年纪了，顾好你自己”。

　　沈靛青突然扣住她的手腕，“以我对娜娜的了解，她不会……”

　　“那就是，你今天误会了，一起去酒店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样。嗯？”

　　沈靛青松了眉，也松开她的手，下了车。

　　夕梢对着他的身影挥了挥手，调转车子离开。路上还是给沈娜打了个电话。“我已经带你哥上完药，送回家了。”

　　“嗯，谢谢”

　　“你那边怎样？”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断了颗牙，还好牙根没事，沈靛青真够狠的！”

　　“嗯，那没事了”

　　“你不好奇，我和王书航的事？”

　　“睡了？”韦夕梢问得直截了当。

　　“这不是被破坏了么……”

　　夕梢叹了一口气，“你想继续保持这个关系吗？”

　　“不知道，我真的只是玩玩，看我哥气成那样，我也不敢玩了，换个人玩”。

　　挂了电话，韦夕梢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促使她踩了油门，飙回“建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