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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困 申城德麓国 ...

  •   申城德麓国际学校是由申城内所以有名望的商界人士联合建造的,他的理事长姓沈,可以说这所学校是沈家的。

      因为财大气粗,所以整个市的教育资源全部向这所学校集中。这里有最优秀的教师,素质最高的学生,最豪华的生活学习环境。所以外面的学生挤破脑袋都想要进来,升学率在这里根本就不是紧要的问题,最关键的就是资源。

      这里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剩下的那部分不是为了升学率而招进来的天才,就是这些富人为了慈善招进来的穷人或孤儿。

      是这所学校给的他们机会,或者说是这所学校里的富人给的他们走出来的机会,那么施舍机会的人就是他们的“神”。

      孟寒起初并不承认,但时间会告诉她,到了这里便没了选择。

      毕竟他们生来就一无所有。

      这已经是第几次被泼泔水了,孟寒已经记不清了。从踏进这所学校的第二天,她便彻底打破了幻想,堕入了无边地狱。

      没事的,还有三年,我一定会考出来,努力赚钱养活弟弟。

      想到弟弟,孟寒不由得暖暖的笑了笑。他每个月都会给弟弟写信,没有手机只能用这种方法跟弟弟保持联系。还记得上一次弟弟回信中说,他月考又考了一百分,真好。自己一定要撑住,为了自己的未来,也为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看着沾满泔水的饭菜,她不舍得不吃,只能小心翼翼的翻开下面那层没沾到的米饭所吃一点。不吃的话是撑不下来的,无论是学习还是挨打。

      孟寒悄悄的抹干净眼角,余光看到了齐峰从那边走了过来,她刚想抬手打招呼,又压制了下去。她现在是个‘奴隶’,不能拖累别人。她看到齐峰目不斜视的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安慰自己说,等她们从这所学校毕业后,一定就又能在一起讲话了。

      但孟寒等不到那一天了,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沈家大少爷的狂躁症又犯了,不过孟寒也习惯了没到这几天就被打的遍体鳞伤。有时候是他亲手打,有的时候是他看着让她的手下把她吊起来当沙袋打。但总会有结束的时候的,可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沈志新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疯狂的在孟寒身上发泄着。

      雨点般的拳头应声而至,她感觉身体好像不再是自己的,头皮整块要被撕掉了。一切结束的时候,四肢也不在是她的了,应该是骨折了。

      不过总算是结束了。

      那群人离开了,他们没有理会瘫倒地上像死尸般的孟寒,关了灯锁了门,扬长而去。今日向往常一样,孟寒只需要忍者,忍到明天自然会悠然带她去处理伤口,然后她就可以短暂的休养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干什么呢?

      要给弟弟写封信,亲爱的弟弟,你还好吗?

      还要复习,快要考试了,自己的数学有些问题还没搞懂。

      要努力活着。

      咔哒一声,门开了。一束白光照到了孟寒的眼睛上,她眨巴了下眼睛适应光线,因为逆光看不清来人,只觉得这人西装革履的,板正的一尘不染,他的手上拿着本书,是老师吗?

      可是老师不回来这里啊?

      那人缓缓走了进来,转身将门锁上,走进孟寒,蹲在了他的身边。孟寒此刻在看清他拿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一本《圣经》和一柄散着寒光的刀。

      孟寒身体不能动弹,但她却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战栗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名男子。那男子温柔的托起她的下巴,捏起了她的脸,孟寒竭尽全力的躲闪着,但她上的太重了,根本无处可逃。

      那男子察觉到她想要后撤,非但没有生气,竟意外地彬彬有礼,他甚至轻柔的对孟寒说:“乖,不要动,会很快的。”

      他的动作与言语截然相反,不带一丝丝迟疑,单手擒住孟寒的舌头,干净利索的割了下来。

      那深入骨髓的痛感让孟寒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而下一秒便是惨绝人寰的尖叫,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口腔中空荡荡的全是血。

      不过她再怎么叫都是不会有人来的,这所学校的所有人包括老师、保安、同学等等等等,都知道这里是沈志新的地盘,没有那个不长眼睛的敢踏足这里。

      不过那男人似乎是嫌吵,便慢条斯理的拿来一旁讲台上的抹布,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将割下来的舌头放进了她的口袋里。

      “别怕,慢慢站起来。”那男人的声音简直像恶魔的低语一般,在孟寒的耳边响动着。他半拖着孟寒遍体鳞伤的躯体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向窗边。

      唰的一声,男人拉开了窗。月光透过这一正面的落地窗照了进来,茭白的、亮晶晶的、波光粼粼的映在光滑的大理石板上,孟寒想到自己的弟弟肯定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石头。

      大理石板倒映出了她的影子,孟寒看到自己全身佝偻畏缩着,心底不由得嘲笑了自己几声,怪不得大家都说自己是奴隶,可不是吗,腰都直不起来。

      一阵玻璃猛然破碎的声音打碎了孟寒的遐想,下一刻她便被推了出去,从最顶楼坠落下来,摔得四分五裂。

      摔下去之后,应该没过多久。孟寒只记得她很疼很疼,疼的整个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自己果然是最倒霉的那一撮人,跳楼没有直接摔死,而是流血致死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了过去。再次醒过来就是灵魂状态了。

      她看着自己的尸体被发现,看到了齐峰扑到自己的身上紧紧抱着自己然后放声痛哭,也看到了施暴者惊慌失措而后又心安理得的逃脱罪责。

      她松了一口气,算了,就这样吧。她缓缓走到齐峰面前,虚空的替他擦干眼泪,抱住了他:“再见,齐峰。真心希望你能得偿所愿,我永远爱你。”

      两个时空的交错注定了他们将永世不复相见,就像是孟寒没能真正的给齐峰擦掉脸上的泪水,就像孟寒再也落不下的眼泪。

      可是孟寒没有想到,自己在校园里游荡了好几天还是没有离开。是要等什么人来找自己吗?鬼差什么的,她等了好久好久始终没能等来接自己去另一个世界的使者。

      所以她一直跟在齐峰身后,看着他学习,考试,参加读书会。

      这一切都看似风平浪静的,直到有一天齐峰亲手砍下了沈志新的脑袋,生生吞下了沈志新的人头,那时的孟寒就在不远处看着他。

      她不知道齐峰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甚至对他产生了陌生,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个努力向上爬的少年为什么会断送自己的前程,变成一个怪物。

      时间慢慢过去,孟寒知道自己的灵魂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确实没办法离开这所学校了。沈志新的人头被砍下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无头鬼,到处拔学生的人头生食人肉。

      为了不引起骚动,沈家把齐峰和沈志新关了起来。但孟寒知道学校里不断有人在消失,因为他们都被投喂给了沈志新。

      孟寒一开始躲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她就像一个看客一样观看着这所学校的光怪陆离。偶尔有学生出现,她会偷偷跑出去吓唬他们让他们赶紧回去,但基本没有成功过。

      因为那些学生都是被刻意放出来的饵料,只能死不能活。孟寒所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她不能触碰任何东西,也没有传说中厉鬼强大的法力。

      有时候她自己也想过,为什么明明死相那么惨却没有变成浑身怨念的厉鬼呢?想来想去,不过是因为那些怨念是困住鬼怪自己的罢了。对于孟寒来说,死亡恰恰是一种解脱,不过是疼了点罢了。

      可是最近有些不一样了,孟寒感受到了惊慌,因为她在新生入学名单中看到了自己弟弟的名字。

      那是一个不透一丝月光的深夜,她照例偷偷出来查看有没有不听话的学生跑出来,路过了学生的放榜名单,不知道是什么预感,她总觉得自己应该看看。直到看到了那个熟悉名字,两行血泪从她黑漆漆的眼眶中流了出来。

      她的弟弟为什么要来这所学校?

      她不知道也不敢想自己的死讯传回孤儿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她只能虔诚的祈祷自己的弟弟能安心的过好自己的一生,努力学习走出那个贫苦地方,能够度过平平安安普通人的一生,可现实并不如她所愿。

      那一晚孟寒尝试了很多方法,自她死之后,尝试过一次离开学校没有成功,她便放弃了。但这一次她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电击了上百次,她的灵魂变像相纸一样薄的时候,有人察觉到了她。孟寒躲人躲习惯了,在那人出来之前她就拖着身体藏进了黑暗中。

      她人的这个人,一个男人,是齐峰读书会的老师。

      弟弟还是成功入学了,如她所料,他果然是对自己的死亡有疑。孟寒便更加小心谨慎的跟着自己的弟弟,以防他出什么不测。

      直到那一天,遇到了三个奇怪的人。

      一开始她以为这只不过有时几个想要做坏事的学生,所以她想吓唬一下他们让他们赶紧回去,不要待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等到沈志新来了之后,她便赶紧躲了起来。一般到这种时候,这些人基本是没机会活下去了。

      但奇迹发生了,第二天她在咖啡厅看到了他们。而因为昨晚的人没死,学校也乱套了,因为饵料没怎么能没死呢?

      这件事让孟寒看到了生机,弟弟的生机,齐峰的解脱,沈志新的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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