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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一桩旧闻 晋江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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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域守终于回来了,但姜沅却是有些失落,因为她的师姐昨晚告诉她,等花域守回来她们该动身去例巡了。
她问她什么是例巡,师姐告诉她,魔域虽然偏僻,但方圆之外还分布着一些城镇,她们需要去那些地方走一圈,看看有什么异常。
左右一个多月也就回来了,闾丘宗也会和她们一起,不过是从相反方向出发,若是不出意外,她们最后会在雍城汇合,然后错开回到这里。
只是这样花域守便又不能给她念书了。
何烟看她倚在窗前眸光无定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问道:“怎么最近不见你联系你那位好朋友?”
姜沅神思翩游,随口问哪个。
何烟瞥她,说:“看来上次偷溜出长清你没长记性啊。”
说到这个,姜沅眸子一亮,扭过头来与她相视,脸上已然有了神采。
她都快忘记了,自上次与子玉在神侣宗一别,她已近一个月没与她联系,也不知神侣宗有没有罚她,故而
也一直不敢联系。
如今这么久过去,事情也早了结了,应当没问题了。
于是她坐起了身子,几步凑到了何烟眼前,出声询问道:“师姐可代笔否?”
何烟放下手中的朱批,从笔挂上重新取了一支新笔,说:“哪次不是我代笔,你且说来。”
姜沅想了想,道:“劳烦师姐帮我问一问她好不好,她的掌门可曾为难她,为何这么久不传信来,还有能不能出来找我玩。”
她要问的太多了,何烟简单蘸了墨才开始落笔。
姜沅在她手边看着,直到她的师姐顿笔问她还有没有要说的话,她摇头说暂时先写这些,其他的待她回信再说。
信笺随之化作金芒飞窗外,何烟问她为什么不问问那神侣丹最后是如何找到的,她却摆手,说好容易证了清白她才不想旧事重提。
何烟没说话,只是继续拿起了自己的朱批。
花域守回来的第二日,长清派和闾丘宗便已经划定好了这次例巡的人数,各留了一部分在魔域内守着,其他的都跟着。
临行前何烟给了姜沅一个荷包,里面塞了一些碎银子,她说其他弟子也都有,这一份是她的。
自从上了长清,她再没见过钱,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回摸到钱,沉甸甸的。
“这些我都能花?”
何烟点头,“既是给你的自然都能花。”
“也不必节省,好容易出来一趟。”
反正这些都是走的长清公账,也不是她掏。
姜沅十分高兴,她以前竟不知还有这样的好事,难怪她的那些同门都愿意往外跑。
只是她坐在外面数钱的时候被闾丘宗的李荐真看到了,那个小孩的腰上也挂着这么一个荷包,沉沉的应是也有不少钱,但总归比不上长清阔绰就是了。
这些年长清如日中天,一向有钱的紧,这她是知道的。
但李荐真知不知道就另说了,只是看见她的钱眼里颇是不服。
她还记着上次推她的事,于是便事事都想要压过自己一头,师姐让她别和小孩子计较,只要不主动招惹,随她去就是了。
她当然不敢招惹,旁人念她是十岁的孩子她可不会,而且绝不会手软,李荐真在自己手上吃过苦头她没那么傻,顶多与她几句口角,互相讥讽。
姜沅这个人还是很有原则的,涉及她的她无所谓,如果涉及她的师姐那就不行了,势必是要打一架的。
李荐真来的第一天就看了明白这一点,所以她的讥讽挖苦十分有度,绝不越雷池半步。
姜沅渐渐也感受到了,也就不理她了。
起初李荐真见她不理人还会主动上前扰她抄书,借好奇之意抽走她的纸,拿走她的书,每每装得乖顺,一口一个道君姐姐,直到姜沅不小心打翻砚台的墨,泼了她一脸。
她会装,姜沅也会装,一口一个荐真妹妹,说她怎么这样不小心。
那样上好的浓墨若是泼到衣服上是洗不干净的,沾到脸上也不太好洗,李荐真知道,伸手去擦反倒把脸上的墨水抹匀了。
见如此,她就只会哭,哭声引来师姐和玄婵,她们一问姜沅就说是她自己打翻的。
反正她身上一滴墨水没沾,咬死不认谁也找不到她身上。
只是李荐真那个家伙那么顺手的用她师姐玄婵的衣袖擦墨,好好的一身衣服又毁掉了。
可怜的玄婵道君。
那之后的几天李荐真都没出来见人,偶尔见着,她的脸上还留着一小块逐渐淡下去的墨痕,恶狠狠地看着她。
姜沅想,这大约就是花域守口中的自作孽不可活。
至那之后李荐真就不敢再来找她麻烦,至少不敢明着来。
这次,李荐真看着她数钱转身就跑回了屋子,没多久再出来,她腰上的荷包又鼓了不少。
想也不用想,这厮定是把她师姐玄婵的钱也要来了。
可怜的玄婵道君。
好在她们与闾丘宗不顺路,能少看到这糟心事。
……
长清负责例巡的第一个地方是崇阳,离魔域有些距离,也是一代名山仙台山下的一座小城,山下通水路,因为盛产蚕桑玉器所以通货往来十分繁荣。
就连长清有好些东西也是从这里采买,这次来何烟也是受了掌门之托,顺道来看看制暑衣的料子。
仙门有规矩在百姓安居之处禁飞,为了省去中间麻烦何烟一干人等干脆坐船所至,船家看出来她们是仙门弟子本是不愿收钱,说顺载一程,她没有推辞,却还是下船时留了一锭银子。
因为商贸必要,货船停靠的码头大多在城内,所以何烟一下船崇阳的风光便映入眼帘。
叫卖声夹杂着街边摊贩果子点心的香气,人来人往琳琅满目,热闹非凡。
何烟不是第一次来这,姜沅却早已在身边看花了眼,几乎每路过一个摊贩便要停下来看看,然后快步追上自己问东问西。
“师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何烟带着她在人群中穿梭,淡声答:“自然是先去客栈落脚,等会我们要去拜访一个人。”
要拜访的是谁她没有明说,师姐认识什么人都不奇怪,也就没有多问。
姜沅第一次住客栈,未进门便看见门口停靠着的马车,一边还有暂时歇脚的拴马桩和饮马池,十分新鲜。
待跟着师姐进到门里,眼前一层一层的结构又大又华丽,让她叹为观止,第一层摆着许多长条桌椅,一侧还用扶手隔出了一个空间,里面也是清一色的桌椅。
再深看去,里面还搭了一个台子,有个人正坐在上面说书,墨板一拍引得底下客人连声喝彩。
这里的掌柜好像也认识她的师姐,将她们一路引至后院幽静处,说早已接到消息特意留了这一间安静点的房间出来。
姜沅一路跟着,看见有人围在一起玩的,有聚在一处听曲的,各式各样,好不热闹。
但看了一圈却没见几个长清弟子。
待人走后,她问师姐其他人去哪了,何烟只说这里住不下,故而都是分散着住在崇阳城中,万一有什么动静她也能及时知道。
简单梳洗换了身衣服,何烟带着她再次出门。
也是此时姜沅才知道,师姐和她要去拜访的是这崇阳城的仙守——云崖派掌门孙叙言。
姜沅不解:“怎么一路上也没见着云崖派的弟子?”
何烟缄默着,只说:“她们受过重创。”
和六道门三百前年的那件事差不多,只不过云崖派稍晚一些,二百年前也出过同样的事。
因为魔物,六道门三百年没缓过来,云崖派也两百年没缓过来。
姜沅追问因为何事,何烟面目平静,只说:“因为一桩婚事。”
她没亲身经历那件事,她所知道的也都是从叶飞青的嘴里拼凑出来的。
好像是两百多年前,云崖派的大师姐与另一门派的掌门首徒互生情愫,本是一桩好姻缘,但两派那时都是小门派,根基浅薄,门内出息的弟子唯有这两位,因此谁也不愿意放手,怕自己后继无人。
僵持在这,这件婚事也就谁都没有再提,外界自然而然也不知道这事。
奈何青峰派当时的掌门她也有一个徒儿,自小养在身边,天资优异生得花容月貌,小小年纪就称了道号,曾在青峰道场与那掌门首徒匆匆一面,竟一见钟情。
没多久她就求到了青峰掌门跟前,希望与她结为道侣,共问大道。
青峰掌门不是个看中门第之人,也愿意为徒儿跑一趟。
青峰建派数百年,根基深厚自是不必说,能攀上这样的关系对于一个根基薄弱的宗门来说如遇沃土,怎么可能不答应。
只是这样那云崖派大弟子如何甘心,她想去问个清楚,于是不顾阻拦一个人闯了天门。
那件事闹的挺大的,也骇人听闻。
也是那个时候她们二人的的事才被外人知悉,这事同样传进青峰掌门徒儿的耳朵里,她心怀有愧,说自己无意夺人所爱。
由此,与青峰派的婚事也就作罢了。
只是出了这样的事,到嘴的鸭子飞了,那二人的感情也回不到从前了,云崖派大师姐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在门中大闹后不知怎的就入了魔,从此叛逃师门不知所踪。
云崖派出了这样的事,无颜面对仙门百姓,虽不至于像六道门再不过问世事,但也是低调到查无此人的地步。
这些事何烟没有明说给姜沅听,怕她嘴上不把门说出去。
姜沅再问何烟也是隐晦的告诉她,等会别在人前提沧溟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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