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难道他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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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现在才注意到这位靠着树干的少年。
白发红眸，衣着矜贵。
少年穿着白色翻领衬衫，袖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银色袖扣，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分明像是哪个贵族里出来的小少爷。
他像是刻意掩盖了气息，因为按理说这么显眼的发色和衣着，应该早就被注意到了才对。
“A区来的小少爷，谢谢你刚刚救了我们。”其中一位居民高喊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是啊，谢谢你，小少爷！”
“今天恰好边防换岗，来得迟了，要是没有你，我们真撑不住了！”
声音此起彼伏，一句叠着一句。
居民们的眼神太过热烈，顾衍有些不适应，他垂着眼，像是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蓦地，他感觉手中一沉。
一位居民把一篮刚烤好的面包塞进了他怀里，动作快得像怕他拒绝。
“小少爷，这是我们的谢礼，你收下吧，刚出炉的。”
“对对对，还有我的这份！”
“还有我的，希望小少爷别嫌弃。”
开了这个头之后，篮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多。
有人放了一罐腌菜，有人塞了几颗鸡蛋，还有幼童放进来的一朵歪歪扭扭的折花。
顾衍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怀里堆满了东西，手臂微微收紧才能确保它们不会滑落。
他垂眸，看着怀里那篮越堆越满的谢礼，那双红眸在阳光下微微闪了一下。
“…谢谢。”他最后只挤出这两个字。
居民们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小女孩挣脱母亲的怀抱，跑到他面前，踮起脚，把手心里那颗皱巴巴的糖果举到他眼前：“哥哥，这个给你！”
顾衍蹲了下来，接过那颗糖。
“谢谢。”
他把它放进了衬衫胸前的口袋里。
小女孩看着他放好糖，满意地笑了，然后转身跑回母亲身边。
顾衍抬起头，看向围栏的方向。
那个丧尸男还站在那里，见他看过来，像是有些局促地垂下头，用粗糙的手指抠了抠自己的衣角。
“…你做的很好。”
顾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但围栏那边的男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瞬，他“嗬嗬”了两声，像是在回应。
然后他转身，一瘸一拐地朝B区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稀疏的树林里。
异能管理局的驻守人员赶到时，流寇尸已经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他们握着武器，警惕地扫视四周，却只看到一群正在收拾农具、把孩子们往回带的居民，场面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流、流寇呢？”驻守小队长一脸茫然。
居民们七嘴八舌地涌上来，像一锅刚煮开的水。
“已经跑了！”
“来了个A区的小少爷！”
“一下就赶跑了四五个丧尸！”
“他手一抬，那些红丝线就冒出来了！”
“那些流寇尸跑得比兔子还快！”
驻守听了半天，勉强拼凑出一个大致的画面：有个A区来的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穿得很讲究，白发红眸，一出手就把流寇尸全部吓跑了。
“那个人现在在哪？”
大家这才齐刷刷地回头，目光汇向方才那个少年靠过的树干，那棵树下如今空空如也。
“奇怪？刚刚还在的…”
……
顾衍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的异能对丧尸似乎有一种天然的压制力，同时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亲和感。
还有一点，他竟然能听懂丧尸在说什么。
那些“嗬嗬”声落进他耳朵里，会自动被翻译成完整的句子。
难道他也是什么迪士尼公主吗？
森林里的动物都会围着他转，丧尸会主动找他说话。
想到这里，顾衍被自己逗笑了。
那画面太过离谱，他决定不再往下想。
现在这个时间点，主角假借探访为由重返圣约孤儿院，应该已经开始主线的一系列调查。
BOSS战还有些时日，他趁着这段空档在C区边境小住，顺便把漫画世界的世界观完善了一下。
自从异能突破到B级之后，他的异能衍生出了一种新的使用方法——制儡。
他坐在旅馆房间的桌前，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桌面上那只小鸟的脑袋。
小鸟被戳得晃了晃，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这种自己戳自己的感觉…很奇妙。
他可以制作任意形态的傀儡，只要注入精神力就能由他操控，但需要足够的异能能量来充能，距离越远，消耗越大。
他做过实验，B级异能只能支撑方圆五百米范围的操控，在这个范围内，傀儡能做的事情极其有限，大多只能执行一些简单的指令。
这让他一度觉得这能力有些鸡肋。
直到他发现了那个“充电宝”。
跟林翰那场大战结束后，顾衍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束缚在他身上的锁链能量，逐渐被吞噬干净。
而他体内那块未知的地方，也随之被彻底解开。
他内视自身时发现，自己胸口处多了一个金色的罗盘，罗盘的盘面有破损，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撕裂过。
浓郁的光明属性从罗盘上散发出来，柔和却磅礴，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应该是祁肆的东西。
然后，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了。
【异能：时序之轮·损毁】
【等级：A级（已部分修复）】
顾衍愣了一下。
双异能？
在这个世界观下，双异能者确实存在，有传闻说曾经的异能首领也有双异能。
而他不仅有两种异能，还是光明与黑暗这两个极端同时存在的矛盾体，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不寻常的事。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损毁之后部分修复还有A级，要是没有损毁，这具身体开局岂不是至少S级以上？
顾衍沉默了一会儿，把罗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那这具身体到底什么来头？如果真的是这么高的起点，为什么在原作里会寂寂无名？
还是说……蹊跷不在身体本身，而在他这个外来的灵魂？
他暂时没有答案。
顾衍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金色的罗盘，刚刚他没发现，现在仔细一看，发现表盘已经停止转动，指针恰恰好停在了十年前。
那个位置很精确，像是被什么人刻意固定住的，又像是时间自己选择了那里作为起点。
十年前。
这漫画里，这是一个很特殊的时间节点。
异能首领被推翻、多党派共治时代开启、圣约孤儿院建立…无数被掩埋的伏笔都埋在这一年里，像是所有故事的线头都被系在了同一点上。
不过顾衍没空去细想这个节点，因为他很快发现了另一件事。
罗盘里存储着庞大的A级异能能量，似乎还有一部分是从林翰那边吞噬来的。
然后，他突然有一个想法。
他的傀儡需要充能，而罗盘就像一块随身携带的充电宝。
如果他借用罗盘里的能量来驱动傀儡，不仅可以突破五百米的操控限制，还能让傀儡获得罗盘本身的光明属性，相当于给一个空壳注入了一套可用的异能体系。
毕竟，傀儡本质上只是一具人偶，本身没有血肉，也没有异能核心。
在这个异能者遍地走的漫画世界里，一具没有异能的傀儡，能做的工作极其有限，危险系数也高得离谱。
但如果它有了A级异能呢？
……
“小少爷，不多住几天吗？”
旅馆前台双手撑在台面上，真心实意地想要挽留。
毕竟自从这位福星入住之后，这一带的边境已经好一阵子没出现过流寇尸了。
那些血眼猩红的家伙像是嗅到了什么气息，绕道走得干干净净。
“不了。”顾衍摇摇头，“还有事要处理。”
前台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但她忽然想起什么，随即压低了声音：“对了，听说异能管理局的人最近在找您。”
“嗯，我知道。”顾衍只是点点头，那副样子不像是准备回应。
前台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到他身后那位陌生的青年身上。
她之前从未在店里见过这个人。
“欸，这位是？”她好奇地问道。
顾衍侧过头，余光扫了青年一眼：“这是我的管家。”
前台心里嘀咕了一声：啧啧，果然少爷出门就是不一样，还带管家。
但她面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小姐，”身后的青年忽然微微倾身，他单手搭在台面上，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温和，“请问，圣约孤儿院要怎么走？”
前台的脸蓦地红了一下，连说话都慢了半拍：“圣、圣约孤儿院？”
她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补充道，“那边最近可不太平…不过您要是非去不可的话，沿着主路一直往东走，过了那座旧桥之后右转，再走大约两里地就到了。”
青年认真听完，点了点头：“多谢。”
语罢，他直起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顾衍已经走到门边了，侧着身等他，见他跟上来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推开门迈了出去。
青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距离始终保持着三步左右，不多不少，像是一道影子。
前台站在原地，看着门在两人身后合拢。
她的视线在青年身上多停了一瞬。
那个人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温和，但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里，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
像是空的。
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转身继续整理手边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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